就在叶子盛劝说马跃投降的时候,秦邰此刻正和白离下棋。
他这一天里,已经输了十盘棋了,每次还输得让他心服口服的。况且他发现这段时间和白离相处,自己的围棋不仅进步了,整个人的心境也变得格外的平和了。
注意到自己的大白龙被屠了之后,秦邰无可奈何地置于了手中的白子,然后出声道:「先生,我输了。先生的围棋的棋艺如此厉害,赢得秦某是心服口服。」
听到秦邰投子认输所说的话,白离呵呵地笑着出声道:「将军,今日有些心不在这棋盘之上,一直大龙被屠,却一点也不知晓,这样是正常的事情。」
秦邰听到这话,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先生,我是忧心明日之事。」
「你是觉着这一路之上,沿途的各个州县都望风而降,唯独这个马跃不识好歹,不肯归降。你心里为此物不知好歹的马跃担心?」白离是何人?他教出的弟子楚风如此的厉害,他对人内心的了解也是很厉害的,否则的话,他也不叫白离了。
秦邰点了点头,他收拾了棋盘上的白子,将白子放回到了棋娄当中,边收拾边出声道:「他是一位好官,我不忍心看他自杀殉国。」
白离却不以为然地出声道:「人各有志。」
秦邰将白子收拾完了之后,叹了一口气出声道:「这一路之上,望风归降的那些州县的官员,有不少是贪官污吏。这些人更是该死,如果不是先生说,现在我们不合适收拾那些人,我真的很想为民除害了。」
白离很了解秦邰的心情,他清楚秦邰是一人嫉恶如仇的人。他也清楚为何自家的弟子会跟自己说,让自己督促好秦邰,让他安抚好西陵的官员的原因了。秦邰打仗和行军。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就是太过嫉恶如仇了。
这会得罪许多秦川的世家。
当年夏国的皇帝就是因为得罪了许多秦川的世家,使得那些世家造反的。而如今西陵国的官员们,无论大小。无论贪墨还是清廉的,几乎都是秦川的那些世家的家族的子弟。杀贪墨的官员,一不小心就会惹了秦川的世家。
秦川的世家有许多人是富可敌国。甚至是豢养了不少庄丁的和家人的,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的话,拉起山头来,那么将是唐国的平定西陵国的一场浩劫。当然,额是秦川等地百姓的一场浩劫。
白离不忍心注意到百姓遭受这种浩劫。
「这为民除害的事情,不合适在西陵国。」白离说道,「西陵国的腐朽程度,还达不到夏国这般厉害,你若是杀了那些归降的官员,就算你是为民除害。可是也会使得那些想要归降的、或者已经归降的官员感觉到惧怕、甚至寒心。」
听到白离这话,秦邰虽然子弟白离的话是正确的,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对那些贪官存在巨大的反感。这是白离能够看出来的。
「想要杀他们,我相信我们未来的皇上自然有他的办法。」白离忍不住对秦邰出声道。他要安抚好此物秦大将军的那股嫉恶如仇的怒火才好,否则的话。以这位大将军的性子肯定会对那些贪官们大开杀戒的。
到那时候,痛快是痛快了,可是也惹下不少麻烦的。
收拾完所有的棋子之后,秦邰说道:「军师,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能够让这位马大人不自杀殉国。」秦邰能够感觉着到。以马跃的性子,他会让他的下属们开城投降,可是却在城门打开的时候,他会在城头之上自杀殉国。
秦邰看到白离都说难了,旋即追问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他内心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幕。他相信,整个凉州城里的军民百姓都不愿意注意到这样的一幕。这会使得百姓伤感的。
听到这话,白离叹了一口气,摇头叹息说道:「很难。」
白离说道:「有办法。」
「何办法?」秦邰旋即追问道。既然有办法那么就好办了。
白离摇头叹息出声道:「说了也没有用。」有些时候,办法是有的,可是却未必是能够实现的。
看到白离摇头放弃了施救,秦邰不免着急地出声道:「先生,你难道忍心望着这样的一位好官为此物已经灭亡的国家殉葬吗?」
「我自然是不忍心。」白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的确是不忍心,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逼迫白扬归降了唐国,这对白扬来说业已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了,如今他还要逼迫这样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归降唐国,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何况自己能够逼迫白扬归降唐国,多少是利用了亲情,是利用了白扬对自己的愧疚,是利用了自己的仇恨感染白扬,使得白扬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对夏国的历代皇帝对白家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仇恨之心。
要动摇白扬内心的那份忠君爱国的忠义是极其的困难的。
同样的,要动摇此物叫做马跃的人的内心的那份忠义,也是很困难的,除非是至亲之人的规劝。
可是在马跃的身旁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吗?
秦邰看到白离一脸的哀伤,他马上说道:「我求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此物马跃。」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阻止的。」白离摇头叹息出声道。
秦邰不相信白离的话,他旋即问道:「先生你方才不是说你有办法吗?先生,你真的人心见死不救吗?」
「要劝说他不自杀殉国,定要得要他一人最为信任的至亲之人的规劝的。他这样的人,只有亲情的感化,使他的必死之心发生了软化,再用家族的存亡这样的重任使得他有压迫,他才会放弃自杀殉国的。」白离对秦邰说道,「我们这边没有这样的人。」
秦邰追问道:「难道先生你亲自出马相劝都不行吗?」
白离无可奈何地哭笑摇头叹息出声道:「我或者能够劝说他不自杀殉国,可是却会使得他背上背叛自己国家的那种负罪感,他会愧疚,我估计他这样的人,就算不自杀殉国,也会辞官不做,最后甚至会郁郁而终。」
「秦将军,你知不知道,这样子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成全了他,让他自杀殉国。否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秦邰听完了白离这话,也不由沉默了。很显然,他是赞同了白离的话。
就在此物时候,门外传来的了通报的声音:「大将军,军师,在寨门前瞭望台负责观察凉州城的小校有事要报!」
听到这话,秦邰和白离两个人这时回过神来。两个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随后秦邰开口出声道:「让他进来。」
那小校走了进来,抱拳跪下禀报道:「回大将军、军师,卑职奉命在高台遥望,发现凉州城门打开,从凉州城里出来了三个人。他们三人正朝我们的军营而来。」
小校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秦邰和白离。
秦邰一脸不太恍然大悟地转头看向白离,白离对小校出声道:「清楚了,你下去!」
小校当下就退下去了。
「先生这是作何回事?」秦邰感觉到这很不可思议,当下忍不住问道。他可不认为那三个人是马跃派来投降讲条件的使者,要知道,此物马跃会投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离出声道:「或许,在这个马跃身边,还真有我方才说的那人。」
「来人,传令下去,等一下那个凉州的使者到了之后,就将这使者直接带到大营里来。」白离当下对门外的传令兵大声说道。
门外的传令兵应声说道:「诺!」
而秦邰这才缓过神来,他出声道:「先生你是说,马跃身边有人劝说成功了?马跃愿意归降我们唐国?」
白离微微颔首出声道:「的确如此,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马跃此刻派人来这里还有什么原因。」
「那他派人来这个地方是讲投降的条件的?」秦邰追问道。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刻他的心还竟然生出了一丝怀疑,是对白离的话的怀疑。
白离微微颔首说道:「这自然。」
秦邰旋即追追问道:「那军师,你能够猜出来,他的条件是何吗?」
白离略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只怕和当年青州的刺史孔琳归降唐国的时候所开出的条件是一样的。」
就在秦邰对此事是疑惑不定的时候,白离却笑着让人备下好酒好菜等着招呼来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真等着酒菜送上来,没有多大一会儿,两位士兵就将一人青年人从营外请了进来。那个士兵将人带进来之后,就对秦邰和白离出声道:「回禀大将军和军师,这位叶先生就是马跃派来的使者。」
「恩,你下去!」秦邰坐在主位上摆手示意那位士兵可以下去了。士兵躬身告退。
整个军营大帐里只剩下三个人了。
叶子盛虽然清楚自己出城的事情肯定会被唐军的探子看到回禀给唐军大将军和军师清楚,却没想到自己进了此物中军帐之后,竟然见到的不是什么冷冰冰的威严的脸,而是两张笑脸,还有三桌好酒好菜,很显然对方知道自己要来,就备下了这样的酒菜。
从这里看出来对方的军师已经猜出了自己来这个地方的意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