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它山之石（四）

一阵晚风吹来，带着山林里树木独有的芬芳萦绕在这座简单的竹里，竹的二坐着一人白衣人，他正在抚琴，琴声和这夕阳业已融为了一体。

每天日落时分，他都会独自坐在这小竹二向西抚琴，享受着这山林即将陷入黑夜的最后的宁静。竹旁边的树影在晚风这稀疏地落在了他的长发上，他乌黑的长发随风飘逸，要是河堤上的柳枝一般柔顺。

他细长的指尖，落在这古琴的琴弦上，琴弦发出的美妙的音符正随着山林的飞鸟一起飞向更远的地方。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一人人吃饭，一个人做菜，一人人看书，一个人弹琴，一人人望着这夕阳。孤独的他也曾经有过别人相伴，只是相伴他的那人，此刻正在别人的怀中享受着快乐。

他曾经哭泣地跪在他的师父面前问世间情为何物，让他如此伤心，如此难受，如此痛不欲生。他的师父一阵冷笑，摸着他的头出声道世间的男女之情不过是废物。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狗吠声，稀稀疏疏，像是离得很远，可是这样不协调的声线全然破坏了这片夕阳的宁静。

运起轻功，朝马蹄声处飞去。好几个起落，他轻巧地落在了一堆人的面前。他冰冷地望着那些人问道：「何人闯我迷失森林？难道你们不清楚这迷失森林是南平的禁区吗？」

是谁闯进了他的迷失森林？不要命了吗？听着马蹄声和狗叫声，这闯进来的人还不少。当下他将手抚在了琴上，瞬间琴铮没有了声音。

他冰冷的眼神在众人的面前扫过了一圈，顿时每一人人都感觉到脊梁骨发冷，而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吠声不停的狗们也惧怕得夹着尾巴低鸣着躲到了后面。

「你们是宫里人。」那人看到那些人的武器上的印记，冰冷地出声道。

当年师父曾经和南平的开国皇帝下棋，是南平皇帝将这座迷失深林输给了他的师父的。因此在迷失深林的入口处写着：「皇室禁区，禁止入内。」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人闯进来，可是都被里面的机关吓跑了。这迷失深林，一旦到了夜晚，就会起瘴气，人畜呼吸了，肯定会死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此物森林根本没人敢闯。

「仙长见谅，卑职是奉皇后娘娘的谕旨请仙长进宫去给天子看病的。」这为首的身穿铠甲的汉子从马背上翻下来，抱拳出声道。

其他人也纷纷下马，一起跪下。

「要想让我出山，拿出你们的他山石。」那人看了一眼这个人出声道。当年师父离开的时候，给了先皇三块他山石，承诺过，只要是先皇的后人，或者是下属，拿着一块他山石来相求，师父或者他的后人必然会竭尽全力帮助南平。

汉子听到这话，走了从怀里，逃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盒子，然后从盒子里拿出了一颗雪白无暇的石头递给了那人。那人接过石头，随后对着夕阳，在夕阳之下，能够从石头内部印出两个字：他山。

「敢问仙长，这石头业已给你了。你是否理应出山了？」汉子看到那人拿着他山石，脸色变得格外的奇怪，既不说不去，也没有说去，像是他在回忆何，一时间忍不住提醒道。「陛下的病可是拖不得的。」

那人回过神来，对跪在地上的人出声道：「你们先行。我收拾完东西，即刻就跟来。」

「多谢仙长！」汉子欢天喜地地说道。他说着霍然起身身来，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而那人也随即转身飞走了。

那人回到了竹，收拾了一下行囊，最后目光落在了小最上面的神台上，神台上的灵位并不是师父的，而是用一块布盖住的，师父说是师祖的灵位。他年少的时候，曾经好奇自己的师祖是谁，想要揭开这块布，可是却被师父用戒尺打得手心发红，并且让他立誓，永远不能够揭开这块布。

如今自己也要走了竹了，这用布包裹着的灵牌到底是谁的呢？罢了，不管你是谁，你既然是我的师祖，那么便受我一拜！

「白离要下山去了，师祖，师父，还有历代我们鹿门掌门人，希望你们能够让我这次顺利，最好能够带回好几个好弟子，否则鹿门要灭门了。」那人微笑地躬身拜道。

尽管不是第一次出山了，可是许多年过去了，许多路也记不得了。若不是自己的武艺高强，能够依仗自己的轻功神行万里，只怕一两个月也赶不到这建业。要知道，迷失深林，那是在南越，南越离建业何止千万里的路？

白离到建业的时候，业已是夜里极其了，建业的城门早就关了，只不过这一点城墙的高度哪里难得了他，他很快就越过城墙了。可是在他翻越城墙的时候，无意当中注意到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罗舍）抱着一个小孩子（楚风），他以为是遇到了歹人，他当下就想要出手收拾，可是又想看看对方的老巢在哪里，便悄悄地跟了过来。

可是却无意当中听到了楚风惊天地的一番话。这番话若是一个十五六岁以上的人说，白离不吃惊，可是偏偏这番话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说道。况且这个孩子看起来还是那种只要达到目的、不管用何手段都可以的人。

于是乎，他就忍不住出声了。

此物人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轻功根本比不上自己，哼，自己若是硬碰硬地和他打，那么肯定没有胜算的。既然如此，不如趁他吃惊的时候，将这个孩子带走。这么聪明的孩子，给自己当弟子还是很不错的。

「啊！」随着一道白影飘过，罗舍感觉到一阵清凉，接着他发现自己身边的楚风不见了，他空中只留下楚风被劫走的时候的那声尖叫。

「前辈！你抓此物小鬼去哪里？」罗舍赶紧追了上去，可是总是追不上，况且是越追越远，当下忍不住大声问道。

「那个小鬼说的话很对，让你家王爷按他说的去办，至于这个小鬼，本尊要带走了。」那人头也不回地出声道。

此物说话的声线，很洪亮，况且气也不喘，看来他的内力深厚得很。罗舍悲哀地想到，自己就算追得上，也未必能够打得过别人，只得放弃了。

可是就在他停住脚步来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块极其晶莹剔透的石头，这石头在月光下还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山，这就是他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