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已经下了死命令,甚至都快把刀加到这些汉军将领的脖子上了,还对宋人放出狠话:
我要用靴尖一脚蹬翻这个小破城。第二天我们就能进城开庆功宴。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消耗战,以大量汉军炮灰搭配一些金兵的骑射好手掠阵,无休止的展开了进攻。
马家渡之战中溃败的宋军成了他们最好的炮灰,卢辉,许德开,孔彦舟,李成他们四个人也被这触目心惊的伤亡数字给吓到了。
他们纷纷上诉副元帅四太子金兀术,可得到的回复却是自己想办法,金兀术也是甚是的无奈。
又对宋人放出狠话:「我要用靴尖一脚蹬翻此物小破城。第三天我们就能进城开庆功宴。」
便,他们四人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每人负责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另一人上去替换,呃,其他人负责修整或者是去抓壮丁民夫。
被金人抓来当民夫的宋人并没有被放回去,这几万人反而被督战队的士兵牢牢的看守着。
几大汉将汉奸面目狰狞的望着他们,卢辉此物以前宋军水师统制郭胜的副手杀红了眼,一颗红心彻底倒向了金国。
卢辉直接一脚踹翻了一人煮着稀饭的锅,对着这些被俘宋人恶狠狠的出声道:
「本官的军中不养废人,既然护城河都已经被填平了,那你们这些人就没用了,尔等以后通通都没粮食吃。」
有人脚步虚浮的走了几步上前出声道:
「大人,既然你不给俺们粮食吃,那就求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吧。」
许德开听闻一怒,直接上前一手提着朴刀重重劈下,那人来不及反应,斗大的人头在地面翻滚,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死不瞑目的盯着许德开。
「哼!想走,本官倒是能够成全你们,现在谁还想走?通通能够上前言事,本官在大宋的时候就是好官。
更是百姓们的父母官,尔等还有何冤屈可以一并奏报上来,本官替尔等处置了便是。」
他们这种人谦谦伪君子作奸犯科的时候,比恶人还要狠。
许德开业已从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文士学子,变成了今日杀人不眨眼的汉军头目将领了,其中的转变,有点类似于唐朝的黄巢。
许德开身后方甲士纷纷掏出兵刃,一人个凶神恶煞的旋即就要冲杀的架势,在他们身后方还有无数骑兵虎视眈眈的原地踏步,安抚着自己的战马。
不少平民老百姓被吓得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勇气反抗?
他们这一辈子哪里见过此物场面?江南的战乱比较少,这也为是为什么东南能够成为大众经济命脉关键。
除了水利这些因素,和平和稳定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许德开脸色柔和的继续说道:
「本官麾下有很多士兵倒在了前面,你们当中谁要是谁去这护城河下面捡来一把兵刃或者一套盔甲,今日就有饭吃,谁要是不动手,那就活该活活饿死。
要是你们更有本事,谁能从宋军手中夺来一套兵甲,本官直接将其升为正兵。
谁若能杀死一名着甲宋兵,本官升他为甲士,这是尔等唯一活命的机会,好好珍惜和把握,本官的话勿当儿戏。」
许德开回身,眼神阴霾的望着他挥下的汉军将士,还有旁边不极远处的金人督战队,直接下令道:
「他们若是敢退了几步半步通通杀之,他们这些人若是去前面捡兵甲刀刃,那就可以放行,不过,有人若是胆敢去投诚,拔队斩之。」
「遵命!」
……
金兵非但没有放过这些宋人,反而是派兵去四周的村庄劫掠更多的百姓过来充当炮灰,若是不听话,先饿着就是,只管水喝,看尔等从不从。
有也一些宋人不甘认命,偷偷的逃跑,在许德开,卢辉这些脍子手联合金兵残酷的镇压下,数十人遭到了血腥的镇压,随后就是更血腥的拔队斩,数百人为之送命。
营地里面,宋人哀嚎遍野,无数人饿着肚子被折磨了一夜,许多人早就受不了了,逐渐的有人为了生存,不得不跑去战场上捡回了兵甲,有些胆大心细的人小心翼翼的抢回来一些尸体,从他们身上获得了自己急需的兵刃盔甲。
这一次,许德开他们并没有食言而肥,直接让人送上了干饭酱菜。
这些大饱口福民众直接翻身一变成为了许德开,卢辉,李成,孔彦舟他们四个人的兵源。
人患寡,不患圴。
当注意到有人第一口吃到了螃蟹之后,不少人都变得心里极不平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铤而走险,除了最开始的那些幸运儿,接下来的大多数炮灰都不得不直面宋军弓弩。
幸运儿终究是少数,虽然他们的目的仅仅只是去阵前捡拾刀剑盔甲,可宋军又怎么能放过他们这些人呢?要是有些许人趁着宋军松懈的时候,直接强行提升,那整个羊马垣都将瞬间崩溃。
这些衣物简陋的流民炮灰只能拿肉身去扛住弓矢,战场上时常出现弓弩连穿二人的情况,因为这些人身上根本就没有着甲,普通的轻甲都挡不住弓弩,更何况这些人的血肉之躯呢?
赵旧趴在城墙上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掌,钻心的疼痛浸入脑海,赵旧都有些颓丧的说道:
「这些人怎么会会给金人卖命?还一人个悍不畏死,明明都是我大宋的子民。」
赵旧怒目圆睁的样子特别吓人。
陈规在旁边也是有些怯怯的说道:
「官家,你看这些人的步子虚浮,脸色苍白,要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谁又会跑到这儿送死,咱们宋人除非饿死没了生计,谁又会去干这种事?
实在是饿的没有法子啊。」
「那能放过他们么…多射那些金兵才是。」
赵旧虽然讨厌圣母婊,然而一人人全然失去了敬畏之心的时候,那和杀戮机器又有何异?
陈规轻声道:
「官家,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妇人之仁,这些人总有耗光的时候,毕竟炮灰取之有尽之时,唯有把他们通通杀死,否则他们经过简单的操练,三日不死,则为老兵尔,更难对付了。」
赵旧闭目,两行清泪,流过腮边,言道:
「此战了却,给朕在建康城立个道观,给亡魂做场大法事,再给朕弄个金身在此,朕亲自送这些冤魂一程。
另外,吩咐下去,凡是参与建康一战的金兵金将汉奸走狗,十恶不可赦,不受降,不准放过,上至九天,下至黄泉,汉人百世万代子子孙孙无穷尽,必复仇之,必追杀至死之。
虽万里之远,亦愿劳师远征。
今日过后,倘若还有异族之人行今日这般下作手段,宁亡国不讲和,须让天下人得知,宋人也有汉之气节,唐之天威也。」
宋军得了上头的军令,开始不再手下留情,前线的伤亡大增,那些低头藏着屁股的金兵精锐本来打算躲在这些流民的身后方趁势夺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军不再留手之后,瞬间就把这些流民打得崩溃,甚至波及了他们身后的金兵,这些人终究不是正经的军队,更加容易溃败,原本就饿了好久,不少人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尸横遍野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张俊,陈淬这些大将在前面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好在官家没有妇人之仁,否则他们就要拼着些许伤亡和金兵真刀真枪的展开肉搏战。
照这般情况下去,大宋守到夏至,似乎不是何难事。
金兀术又在自己经营中拿鞭子抽打了好几人,他又一次食言而肥了。
李成,卢辉,许德开他们这些人整整打了三天两夜,轮番车轮战下来依旧没有为金军寻找到战机。
四太子金兀术复言:
「某用靴尖轻踹足破此城,十日,足以在城中,饮庆功宴也。」
众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