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听到这些话之后忽然感觉大跌眼镜,目瞪口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眼望着晚晚一步步上楼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了,他才想起来,
「你还没给钱呢,我怎么买?」话音刚落,咣当一锭白花花的小银子从楼下丢过来,砸中林慕的脑袋,在差点被砸晕的时候被林慕一人眼疾手快抓住,然后往嘴边一送,咬了咬确定是真的之后才收起来,乖乖出去买菜。
等人出门之后,晚晚才下楼,只不过这下楼的脚步绝对比上楼的时候更掷地有声,更意气风发,更自信满满。
因为她的脑海中正酝酿着一场大计,而计划中的主角就是林慕,现在林慕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也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所以晚晚信心十足,嘴角上扬邪笑不断。赶紧换好衣服收拾心情,跑下去,不去别的地方就去青楼。
没错,此物云翠阁可是翠田县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青楼,里头的姑娘多不胜数,本地的外地的都有。
今儿个,她就是要去这里找姑娘。晚晚一手靠背一手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眼眸一闪嘴角勾起得意之笑。
跟着人流往里头走,外头站着的两位迎客的姑娘,笑脸眯眯,甩着香喷喷的丝巾招呼每一位进来的客人。
但当丝巾帅到晚晚肩头上,笑眼移到她身上看见来的是一位姑娘的时候,顿然所有笑容收起。
转而换成一副怒色,没好气的仰着下巴冲金晚晚冷嘲热讽。
「哟看姑娘这身红艳艳的打扮,是来这个地方应聘的?」
晚晚鼻子一歪,昂首挺胸,头抬的更高,看她的眼神也更加犀利狠辣,大有反客为主的味道。
「哼,短浅,目光太短浅了!你们这一一人的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瞧我这一身火红火红喜庆喜庆的着装,来这里,难道不是有好事要带给你们吗?」
「好事?哈哈,姑娘您不来抢我们的饭碗就业已是天大的好事了,除此之外还能有何好事呀!」
门口迎客的女子,嫣然一笑,鼻子中冒出冷哼,言语跟表情形成极大反差。
这种说话口气和腔调,真是叫晚晚看不惯。是以她打定主意不跟她说话了,
「哎呀,跟你说了也不懂。这样吧,我要跟这里的老bao说话。麻烦你通传一下。」
「哈哈,她是人何,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女子毫不客气的显露出鄙夷之色,并且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趁着这个地方守卫没有,就两个招蜂引蝶的姑娘,并且来往人这么多,她就近抓了一人进来的客人,然后用他当人肉挡箭牌,直接闯了进去。
晚晚清楚,今日若是在这个地方废话,就赶不及自己的大计了。为了计划顺利进行,还是得硬闯了。
那被抓住的客人一脸的茫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自己就成了倒霉蛋。
然而知道自己被人挟持了,肯定是要叫喊的吗,便乎这一叫喊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晚晚原本只是想找他遮挡一下,谁知道这一下更急显露无疑了。
所有人,男男女女都停了手里的动作,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们。
「何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就在全场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候,一记不轻不重又缓慢的声音如同春日柳絮飘飘然落下。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往声源处望去。
听声线应该是从楼上飘下来的,所有人抬头望着楼梯口。
果不其然,一阵不缓不急,节奏有序的踏步声从楼上下来。
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中,声线的主人也就是这家青楼的老bao子出现了。
女子身着青翠白花一群,手持美人圆扇子。发誓高耸青丝飘飘,走起路来有条不紊,举手投足间气质高贵,也正因为如此是以才让那平凡普通的五官看上去也异常的光彩。
令所有人吃惊的是,这位老bao子竟然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没错,就是如此。所有人在打量这位老bao子的时候,晚晚也在打量。
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她都看在眼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位姑娘不就是当年自己从林慕手里救起的那位女子吗。
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这个地方的头,真是没想到啊。晚晚注意到这位姑娘的时候当即目瞪口呆,两眼发直,脑子有一段时间的空白。
当那女子绕过众人的视线,嫣然一笑淡然自若的注意到晚晚的时候也吃惊了一下。
只不过她的反应没晚晚那么大,到底是经历过大世面的,所以注意到熟人来了,只会笑得更完美,然后点点头以示招呼。
之后才微微抬手摇动扇子,缓缓启口,「姑娘,我们仿佛见过吧。你救过我,晴儿在这个地方感谢姑娘了。」
听到那位晴儿在说自己,晚晚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点点头,随后露出更灿烂的笑容,说话也底气十足了不少。
「哈哈,既然认识那就更好说话了。我正好有事要说,方不方便去里屋说说?」女子点点头,之后吩咐身边的几位姑娘去倒茶,又吩咐之前在门口迎客的姑娘
「春兰,请这位姑娘到我房间里来。」春兰听了,赶紧堆起笑脸,点头哈腰的伺候晚晚过去。
晚晚冲着她一昂头,两手叉腰挺起胸,示威。
到了屋子里,就剩下晚晚跟宋晴和春兰三个人,她才说起此行目的。
春兰咧咧嘴,不好意思回应。晚晚这才满意,随后跟着进去,等到晚晚转过身,春兰才怒冲冲的挤眉努嘴做鬼脸。
「不瞒您说,我今日来是想给林县令家的公子说亲。您这个地方美女如云且秀色可餐,是以想问问这里头可有看得上县令公子的,我倒是可以给他们说说媒。」
晚晚一本正经又诚恳的说起,然而这些话在宋晴跟春兰听来尤为的好笑。
自然宋晴这样当大人物的女子自然是不能贸然笑出声,是以还是忍了。
只是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嘲笑的意味,之后又看了看身旁站着的春兰。
春兰当即笑出声,并且口水都笑喷出来。未免失礼,赶紧用手绢遮挡朱唇,但是身子却笑得颤抖起来,甚至还往后仰。
「哈哈哈,给我们说亲?你有没有搞错,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姐姐,她说要给我们说亲,我没有听错吧?哈哈」
被春兰这么一闹,原本想死咬着唇瓣忍住笑声的宋晴终究忍不住嗤笑起来,双目带着欢乐的泪花在晚晚身上上下上下打量,尤其是看她穿的一身通红来到青楼说媒,更是笑出了声,差点就没喘过气来。
「我说,姑娘,您这脑袋没糊涂吧。我们风尘女子作何可能有人喜欢,而且县令公子又是何等的尊贵。我们又岂会想起,您真要是有本事让县令公子不拒绝我们。别说是当夫人,就是做小做妾也是愿意的呀。哈哈。」
连宋晴都笑了,所以春兰觉着自己这么失礼的笑出声在这种场合一点都不失礼,是以她笑得更大声言语更犀利毒辣,还带着浓浓的嘲笑味道。
「敢问这位媒婆姓甚名谁,是月老下凡吗?否则凭何能够给我们说媒,您还真当您是大罗神仙还以为县令公子是个傻子?哈哈,只要你做的到,就是给我寻一个普通人家的亲事,也是能够的。」
「我?你们还不清楚我是谁?那好,你们听好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红娘馆金晚晚金媒婆是也。我可是有媒婆金印的还是京城县令赐予的。」
说起这个,金晚晚就各种自信回拢,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腰杆挺的直直的,双目滚圆,嘴角勾起完美的笑容,脸上更是红粉菲菲跟开了小桃花似的,说起话来也是相当的硬朗。
不仅如此,把媒婆金印也打开了。在他们面前好好的展示了一把。
只不过说起来此物媒婆金印,要是不是上面有媒婆二字他们是不清楚。倒是此物金晚晚三个字如雷贯耳不见其人就闻其名。
「你就是金晚晚?」宋晴跟春兰你看我我看你,二人都是诧异不已目光震惊,而且是异口同声的说出来。
听这口气,他们仿佛听说过自己?只不过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毕竟自己家的事情业已街知巷闻了,若说没听说过也太假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正好省了不少非花。金晚晚双目微眯,大拍桌子,站起身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出声道,
「既然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字,应该也是听说过我哥嫂的事情以及我嫂子的身份吧?他们的姻缘也是我撮合的,是以你们也没必要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更不理应妄自菲薄了。毕竟每个女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你们也不想一辈子在这里陪着这帮臭男人笑脸相迎吧?」
宋晴听闻这些,不由的低头轻叹,两手微微藏在袖中掰弄,眼神忽然黯淡无光。
仙气十足的脸蛋上忽然阴沉下来,这使得原本就普通的五官更加难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