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派自己来一定是想给好人送上一份好的回报吧,既然如此,那这事更要管到底了
「走吧,既然你都把饭菜备下了就去看看娘吧。我想娘这些天的牢狱之灾也该让她惭悔了吧。走吧,哥,你去叫上爹一块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一家人手握手肩并肩精神饱满斗昂扬踏着整齐一致的步伐朝着大牢走去。
监牢大门处,捕头正斜坐在长板凳上嗑瓜子,身后方几位小捕快手脚麻利殷勤的给他捶背捏腿,好日子相当的逍遥。
捕头看见金家一家人又来了就像看见了好多好多金元宝蹦跶蹦跶自己玩口袋里钻,看得他直流口水恨不得抱起来狠狠亲一口。
捕头身子一抖索,身边伺候的小捕快随即往后站,然后他自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笑着走到他们面前。
「哎呀,极为又来探监了?你们可真是孝顺啊,金氏要清楚你们这些子女对她这么好做梦都要笑出声来了。这样啊,老规矩每人五两银子,拿财物看人。」
说完这些,捕头都被自己良好的算术聪明到了,斜头一撇刘海摆出一个高人一等的姿态,随即五指做出灵活手势在金家人面前晃来晃去。
金家人听到此物数字全都惊呆了,各个瞪大着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晚晚更是怒不可遏,直接上来就冲着捕头那一脚用力一踢,疼得捕头嗷嗷乱叫抱脚乱跳。
「你,你,你,你这个臭丫头下手还真够狠的。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关入大牢吗?」捕头竖起食指对着晚晚怒吼威胁。
晚晚昂头闷哼,又是狠狠的甩了他一记白眼:「大牢里空空如也,除了我娘一人人也没有。不是私牢就是县令大人大赦天下。是以你把我关进去就不怕让县令大人清楚吗?你就不怕我告你滥用私刑吗?」
「哎呀哈,你还敢威胁我了你,你,我,我,我,看我不打死你!」捕头气的火冒三丈青筋直冒,双眼瞪得滚圆,一气之下准备脱下鞋子要用鞋拔子对付晚晚。
幸亏身后方小喽啰来的及时,赶紧制止了,随后把捕头拉到一边小声嘀咕:「老大,老大,不能再玩了,再玩就出事了。这丫头都敢用县令大人威胁你了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软肋。这个时候不能硬碰硬,否则对我们很不利呀。依我看,今日就当是破财消灾免费让他们进去一下,等他们注意到金氏,一家人包头痛苦真情流露之后,就忘记了这件事,也就不会告县令大人了。」
小喽啰提议。尽管捕头很不想这样,可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捕头很不情愿的点头,同意了小喽啰的说法。
小喽啰随即堆着笑脸往金家人这边走,打算替他们老大把这件事摆平了。
而这个时候金家人也围拢在一起商量对策。晚晚一上来就问迟小小收费的事情:「你上次来看娘的时候,他们也问你要钱了吗?」
「给了些许碎银子。」迟小小老实回答。
「我去,这不是坐地起价吗!这帮黑心的家伙,真理应好好管管!」晚晚欲爆出口,但仔细一想再怎么骂爹骂娘也无济于事,不由得想到解决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晚晚转动着眼珠子思索起来。
「我们该作何办呢?」金书生一脸急切,五官都只因太过急切而扭曲在一起,好端端的瓜子脸瞬间变成了面疙瘩脸:「这帮人太坏了,难道我们眼睁睁的望着他们坐地起价而无所作为吗?」
「有,就是打官司!」晚晚郑重其事的说出唯一的解决之法。
「啊?」众人瞪大了眼睛长大来朱唇惊讶的听着晚晚说起的此物解决之法,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斥着不可置信以及诧异的神色。
一直默不作声的金老爹这会也忍不住要说几句了:「常言道民不与官斗。我们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万一他们官官相护我们打官司不成还添了几桩罪名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啊,你们想想看娘得罪的可是衙役。要是拿不出五千两就是这样的下场,真要得罪当官的话,我们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这趟浑水。你们认为还有别的解决之法吗?」
晚晚扫视全家人,大家都默默地低下脑袋,尤其是迟小小,更加自责了,总感觉只因自己干爹的事情害的家里没钱才导致无法救金氏出来。
金书生很了解她的细微变化,紧紧从紧握的小嫩手里感觉到了一丝丝冷汗就猜到她在想何,赶紧抱住她,用宽大厚实的胸膛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晚晚见全家人都不说话才又继续说:「你们放心吧,既然我说打官司就说明有足够的能力打赢这场官司。相信监狱里的情形你们也看的一清二楚了吧,里头除了娘之外没有一人犯人,眼下也没遇到何大赦天下的事情。
监狱里却没有犯人,这就意味着本县的县令极有可能是个清官,要是是这样的话把这件事闹大对我们更加有利。
你们想想,这个地方是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县令大人就算再作何无能也不敢乱来吧?所以,这场官司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全家同心,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晚晚难得的严肃,一路分析下来都是眉头紧蹙目光冷峻,言语沉稳,说完之后又向全家人伸出手。全家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把手伸出来搭在手上,信心十足。
「好,我们就一起努力,明天会更好!」
他们商量完这些转过身的时候,小喽啰已经站在原地很久了,见到他们齐刷刷转过来,那种坚定不移嫉恶如仇的眼神齐齐朝自己射过来,弄得小喽啰一人哆嗦吓得脸色惨白,心里各种砰砰乱跳,寻思着他们不会是想要对自己干何吧!
「我说你们……」小喽啰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挺直了腰杆拿出衙役的气势准备跟他们宣布不收费的好消息。
但谁不由得想到金家人给他一记白眼之后直接转身走人了,根本就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望着那一家子坚挺整齐的远去的步伐,小喽啰的内心在流泪。呜呜,我还没说完呢,能不能有点礼貌……
小喽啰只能乖乖回到捕头身边如实禀报,遭来捕头一顿打。
这件事之后第二天,衙大门处大鼓就被敲得彭彭直响,一贯躲在后院躺着喝茶扇风的县令大人听到有人击鼓,吓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刚要起身准备的时候又不小心带起茶杯泼了自己一身,然后慌乱之余他又从椅子上摔下来,满脸贴满了灰。
听到击鼓声的县令夫人也急了,扭摆着丰满的屁股跟老爷汇报:「老爷,外头有人击鼓鸣冤,您倒是快去升堂呀!」
「我知道,我知道,还用你说!」县令大人赶紧起身命门口的丫头去给自己取来衣帽。
县令夫人瞧着自家五十多岁的老爷还这般毛毛躁躁跟个孩子似的就忍不住发笑,但眸子里满满都是疼爱,赶紧掏出手绢给他擦脸。
「老爷啊,你之前处里完自杀案之后就一贯称病不升堂说是躲避何什么灾难。那那灾难躲避过去了吗?百姓在外头击鼓鸣冤您要不要处理?」县令夫人忧心忡忡。
县令大人摇头叹气:「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呀。既然有百姓在外头击鼓鸣冤,若不处理怎么对得起头顶乌沙。」
县令大人张开双臂,让丫头们伺候更衣。穿戴整齐之后就急匆匆上公堂。
开堂审案,衙大门处一开,金家人齐聚公堂向县令大人阐明来龙去脉。
而身为捕快的那帮人此刻两股战战浑身哆嗦。衙门大开,京城里头很久没听到击鼓声了,过路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等着县令大人来升堂。
当晚晚禀报完,县令大人一人正义凛然的眼神扫向捕头的时候,他早就跪倒在地,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林捕头,可有此事?」县令大人追问。
捕头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县令大人,我,我我也是受害者呀。是那金氏泼了我们一身,那滚烫的豆腐汤上面还开着有花花呐。那一碗倒下来,浇的我是外焦里酥的,就差撒一把孜然了。」
捕头这一番话,引得围观百姓咯咯直笑,牙齿都露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戏园子呢。
县令大人注意到百姓们看捕头的眼神,他都忍不住想要替他脸红。
县令大人一咳嗽,外头嘲笑声才稍稍有些减小:「夸张,夸张,夸张!你焦了吗,酥了吗?那本官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县令大人毫不客气的计较起来,其他小喽啰也跟着偷笑起来,这让捕头颇为不好意思,咧着嘴想要圆回去。
「呵呵,我这不是看县令大人养病在家几天怪无聊的,是以让您笑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县令大人忍不住抛了一人白眼,这哪里是在逗他笑,分明就是给他丢人吗!
县令大人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在看一眼金家人,金家人各个都是义愤填膺的神情。
晚晚捕捉到县令大人扫过来的目光,乘势而上,发起激烈辩论:「县令大人,您听见了吧。您的手下当着您的面说话都这样不切实际更别说是您不在的时候呢!他说我娘泼了他一身,一身!注意此物词。各位叔叔婶婶,你们也来听听啊!」
晚晚说到后面,蓦然把声线放大,故意要引起所有围观百姓的注意力。
而这个时候萧瑾喻正好经过,正好听到公堂里头传来晚晚的声线,暗自思忖着何事情闹到公堂上了,好奇心驱使下也停住脚步脚步往里头观望。
晚晚搞扯嗓门大喊:「你们想,他说泼了他一身,也就是说从头到脚?可是你们看看他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哪里像是被泼过的痕迹。再说了,一碗豆腐汤能有多大,作何可能把人从头到脚浇湿。除非是好几碗,不过具体几碗还得请捕头大人自己说,毕竟我金晚晚没有看见,不得而知。」
晚晚一个得意的眼神瞟向捕头,也顺其自然的把问题抛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