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这个案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的还有很多,比如说,林欣欣哦,不对是林晚晚已经跟尚书大人的公子成亲,他们是明媒正娶又是皇上赐婚。你说怎么办?就算我父皇如今要求您拨乱反正重配姻缘那也要看人家合不合适?您说是吧,如今只是您跟一位跟整个案子毫无关系的乡下野丫头在这个地方论是非。一点也不问问这位林家小姐到底爱着的是谁?还有那位素未抹面的萧公子,他怎么不自己出面解释?你问问外头的那些老百姓,这样不问青红皂白乱断案能服众吗?」
外头老百姓开始议论起来,都感觉这件事确实需要斟酌。
「这倒也是,这个萧公子怎么回事既然说要打这场官司为何半天不见人。」
「这种已与平时的案子确实需要慎重。就算当初他们有婚约,但如今姑娘心中另有他人并且已与他人皆为姻亲就何必棒打鸳鸯,婚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就是就是!」
转眼之间老百姓的势头都转向了九王爷,大家望着晚晚的眼神都不是刚才那种崇敬的神色。
晚晚瞬间也有点泄气,毕竟她也不清楚这个林晚晚到底是喜欢萧瑾喻还是现在的夫君,只不过看她现在的情况理应是更喜欢现在的夫君多些许吧。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嫁过来了。
这该作何办,望着大家都是责备的目光望着自己,晚晚表示压力山大啊,该死的萧瑾喻这个时候躲起来不会是不由得想到有此一劫吧。
可恶可恶可恶,我竟然又上了他的当,这是怎么会!晚晚心中愤然,对萧瑾喻简直咬牙切齿恨到了骨子里去了。
可如今她倒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此物尴尬局面一定要挽回否则她就下不来台了。
还有何还有何,还有何能够说的?晚晚两手紧握成拳神经紧绷绞尽脑汁再想接下来该说什么好或者他们有什么破绽。
形式逆转,晚晚现在有些控制不住了,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清楚在想什么。
尚书大人扭曲的脸总算是松下了,然而脸色还是不作何好看。
而九王爷则是双手交叠身子仰的更后面了,波澜不惊的面上皮笑肉不笑,斜勾起的唇瓣更是冷意不断。
这次九王爷直接转过头看向县令大人,并且还带着几分冷嘲热讽
「断案入神的县令大人,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您还不断案吗?是不知道作何断了?那就让本王来教教你。」
九王爷眼眸中和言语中全是挑衅的味道,他直接站起身往县令大人走去。
晚晚啊,你倒是帮帮忙忙,快点想想办法。萧瑾喻一直透过小洞看晚晚希望晚晚帮忙。
屋后一直望着的萧瑾喻心急如焚,眉头拧成一团神色也相当惶恐,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公堂上的情况,尽管只能透过窗口一个小洞勉强看见,但聚精会神起来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贴在窗上了一样。
然而晚晚不知道这些,此时的她一贯低着头思考解决之法。
就在九王爷已经走到县令大人桌前并且业已拾起惊堂木准备断案的时候,晚晚忽然神眸一抬高举纤纤玉手,斩钉截铁「等等,此案还有结束!」
一时间如同晴天惊雷又一次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九王爷也下意识的转过去,县令大人趁机抢过惊叹木放在自己脚下。
外头百姓们全都屏气凝神听晚晚说下去。晚晚转过身抬起头再一次昂首挺胸的面对大众「这件案子还有一事没有解决,那就是林晚晚和林欣欣的事情。林小姐,你始终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要是你是他们两个,也就是说你涉嫌骗婚。起码对萧公子造成了伤害。如果你说林晚晚是你姐姐那么最好请她上来一趟,把这件事好好解决了。毕竟萧公子为了这件事已经神伤很久了,他都病倒了。你最好出来解释一下!」
「我,我,我……」林欣欣又一次低下了头,双唇紧咬脸色难看,像是是有何难言之隐。
既然如此最好说出来,反正公堂之上没何不可说的。
但是晚晚等了她很久始终不见其说明真相,晚晚都被她这种吞吞吐吐半天不说话的口气急死了「作何回事,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晚晚姑娘,此事可是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啊。你口口声声说这件事与你无关,那你更有理由堂堂正正的说出来,也好让大家清楚是怎么回事让县老爷还你一人公道,可你半天也不说是何意思!」
晚晚很生气,并非只因此案而生气就是只因晚儿姑娘这番吞吞吐吐的作态叫她生气。
「我,我我真的不是林晚晚,我是林欣欣。林晚晚真的是我姐姐,你们不信能够查呀。」林欣欣也似乎被逼急了,跺着脚,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愤怒。
「好,就当你说的林晚晚是你姐姐,那么你对你姐姐有几分了解。她喜欢何不喜欢何,她多高多胖甚至为何不成亲为何是你先成亲,这你总该清楚吧?你们不是同父同母的一家人吗,难道这些你都不清楚?这可就好笑了,我想随便问一位在场的百姓。他们家兄弟姐妹当中一人成亲另一些姐妹都理应知道的吧?甚至连成亲对象的家中情况也该知道些许的吧?」
晚晚也现学现卖跟王爷一样来这么一招,所有百姓又议论起来。
「对呀,我哥跟嫂子好上的时候我就清楚了。那时候哥哥每天起早贪黑的比平日农作还勤快,而且时不时的面上挂着笑,吃饭吃着吃着就走神,问也不回答。直到有一天我实在好奇憋不住了,偷偷跟着哥哥才发现原来是有了对象了。家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谁有个不同寻常的表象都能看出来。」
「是啊是啊,我闺女也是,没事就清楚偷笑,后来才知是看上隔壁家小伙子了。」
嘿嘿,相邻们说起男女之事都很羞怯,即便他们业已是当奶奶的人了,但说起来还是红着脸表示极其的不好意思,但言辞有很肯定的表明亲人在一起是瞒不住事情的。
林欣欣口口声声说自己跟姐姐是孪生姐妹,孪生姐妹心意相通志趣相同不可能连这点都猜不到。
晚晚停顿了好久就等着她自己回答这些,然而林欣欣一贯低着头一言不发,既然事已至此案子也该有个了断了吧,毕竟都业已审了三个时辰了。
偏偏的此物林欣欣就是一问三不答,这是要急死谁呀!
平日里连命案都不是这么长久的,更别说还是一般的小案子了,实在太久了。
县令大人哈切连连,目光懒散的扫到尚书大人身上,尚书大人也是一言不发阴沉着脸。
目光再移到九王爷身上,九王爷这会总算有了些表情,眉头紧蹙嘴角弯曲,双眸瞪着前头脑袋放空,看样子他业已束手无策了。
既然如此那么县令大人就要发威了「咳咳!」故意重重的一咳嗽,然后霍然起身身拿着惊堂木缓步又郑重的走到九王爷身旁,遮挡了九王爷面前的光芒,逼得九王爷抬眸看向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痞笑连连,还故意做出剪刀手吐舌头耀武扬威。
九王爷咬牙切齿怒冲冲的移开眼不去看。县令大人就弯腰下故意将目光与九王爷的目光平行逼得他转头看向自己,收好这种良好的效果突出自己居高临下胜利在握的优越感之后,县令大人才启口「九王爷,您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下官可就结案了!」
县令大人故意吊着嗓门,九王爷冷哼一声就是不说话。
好样的,县令大人一挑眉,拿起惊堂木在九王爷面前的桌子上一拍,随即宣布案子
「林欣欣说不清楚自己身份可能设计骗婚,是以必须赔偿萧瑾喻白银一千两。介于她已然成婚并且与现在的夫君又是真心相爱,所以本官也宣布原有婚书作废。交清赔偿金之后,大家各走各路今后不得再为婚约的事情纠缠!就此,退堂!」
尚书大人气的抬腿就走,林欣欣哭丧着脸不停的追在身后方直喊爹,爹,尚书大人就是不吭一声,自己上了轿之后立刻命人抬轿,把林欣欣丢在一旁。
而九王爷此刻也不好看,脸色阴沉邪意满满,两手右手放在台面上手指不停的上下敲打。
县令大人冷不丁的一拍惊堂木,就在他的手边这么一来,九王爷吓了一跳,气冲冲的转头看向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回以痞笑「不好意思啊,九王爷,下官失误。」
随即慢悠悠的走到上座把惊堂木放好,自己脱下官服去了后院,看也不看九王爷一眼。
晚晚此刻也不敢留在这里,毕竟自己是在跟九王爷作对,万一留下来被吃掉作何办。
是以瑟缩着脑袋,看县令走了,也蹑手蹑脚跟着去了后院。
围观的百姓一点点退去,衙役们也在整理东西,九王爷却还坐在彼处,大门处的士兵也是站的恭恭敬敬整整齐齐。
县令大人回了后院,一眼就看见萧瑾喻斜躺在自己最爱的椅子上双脚架在另一张方凳上,优哉游哉的吃着水果。
哎呀娘啊,这哥们心够大的呀,我在前头忙的要死,他倒是优哉游哉的,就不怕输了官司闹出事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县令大人表示气愤,绝对的气愤,好歹也是哥们,能不能有点同甘共苦的心!
他本来是高开心兴进来的一看见萧瑾喻此物样子什么开心的心情都没有了,阴着脸撅着嘴很不开心的拖着步子过来了。
正好开口伸手说些何,此物时候五十多岁的县令夫人端着热茶蹦蹦跳跳过来「恭祝老爷凯旋归来,妾身给你泡了热茶,快点趁热喝吧——」
县令夫人之声简直如「黄鹂啼叫」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于耳,并且还不忘给县令大人抛一媚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