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疑惑地望着我,说:「黄皮啊,你是不是看走眼了?我真没出去啊。」
叶红鱼在一旁悄悄朝我挤眉弄眼,意思叫我别乱说,装作不清楚就行。她认为许晴让她给我礼盒,是为了照顾我面子,暗示我别把话说破,那样会弄得双方难堪。
我自然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本来就没准备深究,心里有答案就行了。
「阿姨,应该是我看错了吧,我只是注意到了背影,她身材很好,看起来跟您挺像的。」我随口出声道。
许晴开心地笑着说:「呀,没看出来啊,黄皮你这小嘴还挺甜呢。不过阿姨我可提醒你,以后只能夸我和红鱼母女俩,不准夸别的女人,清楚不?城里的姑娘和村里的可不一样,被夸多了会多想的。」
我点了点头,许晴像是有心给我俩私人空间,不多时又说:「我约了朋友去做身体保养,你俩聊吧,我先走了。」
等许晴走了,叶红鱼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说:「黄皮哥,你这才来城里没几天,就学坏了,还清楚夸我妈漂亮。这以后我要是嫁给你,还有点不放心呢,你不会也不专一吧?」
不多时她又继续对我道:「黄皮哥,那礼盒确实是我妈让我给你的。这事你就闷在肚子里就行,说出来多尴尬啊,你真是年少,没人际交往经验。」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不会的,红鱼,我这不是故意岔开话题嘛。」
我没反驳她,而是直接问道:「红鱼,你家这么豪华,家里应该有监控的吧?」
叶红鱼微微颔首,睁着水灵大双眸,问:「黄皮哥,你问这个干嘛?」
我回道:「红鱼,你方便把头天下午的监控调出来不?我想看看那时间段,阿姨是不是真的在家练瑜伽。」
听了我的话,叶红鱼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也没跟我发火,只是不悦道:「黄皮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我妈给的礼盒,你从监控里注意到的那个身材好的女人,真的是我妈。」
「你先去调视频吧,看完我再跟你解释。」我直接出声道,口说无凭,等会看到真相,她一定会惊掉下巴。
不多时,视频回放到昨天下午那段时间。果然,许晴真的在家里练瑜伽。
叶红鱼尽管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带着我去调监控了。
「啊!」叶红鱼惊吓地捂住了嘴,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来到她身旁,抬手稳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黄皮哥,这,这是作何回事?我妈明明在家练瑜伽,怎么同时还去给我送礼盒了?到底哪个才是我妈妈?我这是撞邪了吗?」叶红鱼有点语无伦次地问我。
我直接说:「给你礼盒的那人不是你妈,红鱼,你再回忆一下,当时她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从监控里不是看得很清楚。」
叶红鱼闭上眼,开始认真回想了起来。
不多时,她对我道:「我妈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比较着急,她戴着口罩,还撑着伞,她说她身体不舒服,我也没在意。由于就接触了一会,我倒是没感觉有何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觉得她神情有点恍惚,没何精气神,我以为是生病的原因呢。」
听完,我微微颔首,这和我心中的答案契合在了一起。
那送礼盒给叶红鱼的,非但不是许晴本人,甚至可以说还不是活人!
只因从许晴的练瑜伽视频来看,不存在她被妖鬼附身的情况。
那么同一时间出现在我店铺门口的自然就不是她,排除双胞胎等血缘近亲冒充,那就只有三个可能了。
第一种可能就是精怪所化,成了精的妖邪是能够幻化出人形的。但精怪幻化成人会看起来很有仙气,特别是双眸会和人不太一样。这显然和叶红鱼说的不符,更何况如果是精怪所化,也不用撑伞。
第二种可能就是扎纸匠能够照着人的模样扎出纸人,再借阴魂附体,让纸人成人。不过放眼整个风水圈子,除了爷爷口中那有大神通的苗疆扎纸匠李瘸子,我很难想象谁还有这样的大神通,这样的大人物也不太可能出现在西江市。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了,借尸造人。
其实没亲眼目睹昨晚苏青荷的神通,我是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神奇的秘法的,但我现在毫不怀疑,给我礼盒的那许晴绝对是借助尸体造出来的。
我曾在一本尸魅怪谈的古籍中看到过一个民间秘法,说要是找到一人身材脸型相仿的尸体,再经过炼尸人的秘法锤炼,用尸气对其改造,是能够把这尸体变成不仅如此一副模样的。
不过这就是一具躯壳,没有神智,一切全凭控尸人的操控,仔细看也能看出不是活人。
是以叶红鱼才会说她注意到的许晴黯淡无神,毫无生机,戴口罩也是只因怕暴露了,只因尸气能够改变尸体的肉体,但牙齿却是最坚固的,是以嘴型很难改变。
而她之是以要撑着伞,就是只因尸气见不得太阳照射,一旦把伞拿开,将会变成腐尸。
显然,这一切推理将矛头都指向了那恐怖女人,八尸门的苏青荷,她具备这样的神通。
「黄皮哥,现在咋办啊,要不要告诉我爸?我有点害怕呢,世上怎么会有两个妈妈?」叶红鱼抬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惶恐地问道。
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苏青荷废了这么大周折闹出这么大动静,绝对不会就此收手。
她完全可以通过其它更简单的方法将小鬼送到我店铺,却选择这样一种有违天道秩序的法子,那么她一定藏着更大的杀招。
总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进入苏青荷的圈套,小鬼和昨晚青龙山上的碰面,只是她故意留给我的引子。
我看了下外面,当时正是中午,太阳高照,这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要想查清楚苏青荷的杀招是何,这是最好的时间段,她那一身控尸之法将无从施展。
于是我随即对叶红鱼道:「红鱼,去你妈妈的床上、梳妆台上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她掉下来的头发,有的话你给我取过来。不仅如此,找一套她的贴身衣服,最好是还没来得及洗的。」
叶红鱼愣了一下,不解道:「黄皮哥,你要这干嘛?你要是没把握别乱来啊,不行我还是告诉我爸吧,让他请风水大师沈初九爷爷过来看看。」
我摇头叹息道:「他解决不了这事!你照我说的去做。」
叶红鱼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显然不相信沈初九解决不了的麻烦,我居然能够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