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疏远

进入了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沈袅袅的精神状态是很紧绷的。不太愿意把时间花在学习以外的事上，所以当英语老师让她代表学校去参加一个英语演讲竞赛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和何有信的口语水平都不错，以前有何单人的竞赛活动老师基本就是在他们两个中挑一人，要是是双人的竞赛或者小组竞赛就会安排他们一起去。这次的竞赛是双人的，沈袅袅拒绝以后很难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于是老师就把她叫去办公间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不想老师为难，沈袅袅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一切看在何有信眼里就变了味，成了——沈袅袅不想和我一起去参赛，是以想拒绝，被老师叫办公间才不得不答应。

这和他记忆中那喜欢围着他转的沈袅袅很不同，不知道从何时候开始，她在渐渐远离他。

竞赛的日子到来以前，何有信找魏依然聊了一次，他问她沈袅袅最近是怎么了。

魏依然不明所以，「袅袅没怎么呀，她挺好的。」

「我的意思是，我作何觉着她不喜欢我了。」

「那就是她不喜欢了呗。」魏依然答，「那年冬天的艺术节她是为了你才参加的，可是你连那天是她的生日都不依稀记得，从那时候开始，她仿佛就不作何喜欢你了吧。」

「就只因这个？」

「自然不只是这样了。但我又不是袅袅，你想知道的话干嘛不直接问她。」

何有信没再问下去，道了谢就走了了。

至于为何去年会在她生日问她要不要在一起——那根本就不是他问的，是那天他们室友聊天，他坦白了自己喜欢沈袅袅的事，室友非要抢他的移动电话给沈袅袅发那么一句话过去，把他气了个半死。

在以往，他一向不太把感情的事放在心上。他觉着恋爱就仅仅是恋爱，和以后的结婚、成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当然也不会把心思太多地放在这些事情上。他清楚沈袅袅一贯喜欢他，他也蛮喜欢沈袅袅的，正是因为喜欢，才不想和她谈他所理解的那种恋爱——那不是一种好的恋爱方式，他是知道的。

可是后来沈袅袅没有答应，解释变得多余，他干脆何都没说，他也不清楚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了。

他感觉得到沈袅袅在改变，但是却找不到这改变的来源，或许，他确实该趁着这次一起出去竞赛的机会好好问问她。

竞赛那天是个周六，何有信和沈袅袅还有其他班级参加竞赛的同学从学校出发，一起坐大巴赶往参赛地。毕竟他们和其他不同班的人不是很熟，他提出要和沈袅袅坐在一起时沈袅袅没说何，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落座以后，她就一贯戴着耳机在听歌，看起来没什么交流的欲望。何有信一贯望着她的侧脸，想找机会说话，但是又开不了口去突兀地打扰。

沈袅袅偶然回过头时，看见的就是何有信一幅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她拿下了耳机，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吗？」

何有信一向是个直接的人，既然有了机会说话，他肯定不会别扭着不说，直接问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袅袅被他问愣了。

——这要她怎么回答？

便她只好歪头皱眉，做出个问号脸的表情，「作何问这个？」

「我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啊。」何有信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问了个多么没法接话的问题，只好把问题的意思改了改，又追问道。

「没有呀。」沈袅袅还是觉着有些莫名其妙，没等何有信再说相关的话题，她突然想起何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人本子。「对了对了，我们的演讲再对一遍稿子，临出发前老师给我改了一段话，差点忘了和你说了。」

何有信看着她确实是很认真的样子，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他们对起了稿子，她专注而用心，他却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别的事，以至于出了好几次的错。对完了稿，她又戴上耳机听歌，而他也不再说话了。

——仿佛变得很疏远。

何有信想不通作何会沈袅袅好像变得不像是和他「同步」的人了，她仿佛超出了他好好几个阶段似的。

——是因为父亲去世是以不得已变得成熟了吗？

——还是......她遇上了何新的人。

不由得想到这，何有信忽然想起好久以前他们去打台球时遇见的那男生。

——难道那人和沈袅袅只因那天的事结识了？还是她在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何他不知道的事，认识了什么他不清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