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老师组织高三全体同学参加了校园例会,大概是只因分别在即,沈袅袅觉着平时她不太喜欢的那好几个校领导看起来都亲切了许多。
例会主要讲的当然是高考相关的事,除了那些最近已经强调了许多遍的注意事项外,校领导还给同学们说了去考场的两种不同方式。一个是自己去考点,一个是住校,跟着学校的大巴一起去。
留校的人很少,为了节省空间,他们这些留校的同学被打乱了寝室。沈袅袅跟几个外班的同学分到了一起,尽管不认识,但她们还是友好地相互打了招呼,说了声「高考加油」。
因为考点很近,高考这种大事又都是家长陪着,大多数同学都选择了第一种。沈袅袅却是没人送的,忧心路上发生堵车之类不方便的事,她还是选择了跟着学校的大巴走。
次日就是高考第一天的日子,洗漱后,沈袅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大概是只因准备充分,她此时既不紧张也不焦虑,只觉得很平静,甚至还有些期待。身旁的移动电话震动了两声,是肖冉冉发来了消息,她说,「高考加油我的袅袅!」
沈袅袅笑了,回她,「一起加油。」
周鸣皋也给她发了消息。他分享给她一首寂静的钢琴曲,和她说听此物能够静心。她很骄傲地回,「我心本来就很静。」
班级群里这时候也正热闹着,沈袅袅点进去时正好看见各科老师在艾特全体成员,说把他们的好运都分给大家。
沈袅袅和大家一起回,「感谢老师。」
回完了这些消息,沈袅袅设了个闹钟,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准备休息。对床的女生还在复习,她把台灯拿到了床上,沈袅袅觉着有些晃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臂挡到眼前,数了好几遍羊后,终究慢慢陷入梦境里。
隔天沈袅袅睡过了头——醒来打开移动电话后发现闹钟业已响过了。
她向来不会听不见闹钟,很纳闷地爬起来以后,对床的女生解释说,「你的闹钟响得太早了,我觉着吵就顺手关掉了,没想到我就睡过了......」
「你关我闹钟至少也和我说一声呀。」
「抱歉啊,我当时太困了。」
沈袅袅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何了。时间显然业已有些来不及,沈袅袅没吃早餐,收拾完以后就直接往门口去了。
天色灰蒙蒙的,虽说比晴天会凉爽些,但这样的天气还是给大家的心情添了几分压抑。沈袅袅把移动电话拿出来准备关机,却在关机前看见了周鸣皋发来的消息。
他说:「考完语文出来有惊喜。」
沈袅袅疑惑地回过去三个问号,关上了移动电话。
考试中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除了邻座的同学咳嗽声有点吵人以外,一切都算得上很顺利。沈袅袅有越改越容易错题的毛病,所以确认都业已写好了以后,她提前了一点交卷出了考场。
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去找学校的大巴车,周鸣皋的身影就先闯进了她的视线。更加抢眼的还是他手中举着的「袅袅必胜」的牌子,沈袅袅疑惑到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她快步走过去想要夺下牌子,无可奈何周鸣皋比她高不少,她作何跳也拿不到。
「你神经病吧!」周遭人比较多,沈袅袅也不好太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周鸣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她,「作何样?是不是不太紧张了。」
「我本来就不紧张......」沈袅袅终究把牌子抢了过来,「别再让我看见此物傻乎乎的东西。」
「好好,清楚了。」周鸣皋也不再闹了,「你日中去哪?跟着校车回学校?」
「嗯,回去学校吃个饭再一起过来。」
「太麻烦了。次日你可不可以不跟学校一起?」
「那我去哪?我从家过来这边比跟着学校还麻烦呢。」
「崔岩也在这个考点,他在这附近租了两天的小公寓,那边还有空房,你也去彼处租着好了。我去看过了,环境挺好的,就在对面,走过来三五分钟而已。」
想到那个令她不太满意的对床室友,沈袅袅有点心动。「就是我没什么时间,要不然我把钱给你,你帮我订下来吧,或者能不能网上......」
话还没说完,周鸣皋递出了一把钥匙。
沈袅袅有点懵地接过来。
「你业已订好了?你就不怕我说不要吗?」
「你说不要的话我去退掉就好了,又没多麻烦。」
沈袅袅有点感动,刚想抬起头对他说感谢的话,就看见他极其欠揍地把那个牌子挡在了脸前,噎得她一句好话也说不出了。清了清嗓,她说,「那我中午回去和老师说一声,下午考完了数学就直接去住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