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新生入学的日子近在眼前。这天沈袅袅忽然收到辅导员的通知,说让她到时候代表大二学姐去迎接新生。让她去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她是A省本地人。现在报名的人严重不足,大家都说自己还在老家没有过来A省,导员也拿他们没办法,那就只好拿沈袅袅他们这些没有老家可回没办法说自己还在老家的人开涮了。
收到这通知时沈袅袅正在和周鸣皋一起开开心心地逗瓜瓜,一看见消息,她一下子就不快乐了,把逗猫棒一扔,整个人像被放了气的气球,瘫在了沙发上。
「作何了?」周鸣皋扭头看她,瓜瓜也看了过来,像是是在疑惑怎么周鸣皋和沈袅袅手中的两个逗猫棒这时不动了。方才她还傲娇地不清楚该选哪个好,现在可好,没得选了。
沈袅袅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吧......」
「你要是不想去,能试试拒绝吗?」
「都说是通知了,你觉得呢。」沈袅袅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其实我不是很抗拒去接新生这件事,就是本来都没多少时间和你呆着了,现在又少一天。」
「哦,这个你不用忧心,我陪你去不就好了。」周鸣皋一面说着,一面又摇晃起了逗猫棒,瓜瓜的头就也跟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
「真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要忧心的是别的。」
「啊?不就是迎新而已,作何了吗?」
周鸣皋呵呵一笑。「我以前也去做过此物迎新的差事,遇见过不止一个让我带路的学弟学妹直接就把行李往我手里塞。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人和我同专业的学妹,她的家长看她一直让我一人陌生人拿行李都看只不过去了,结果你猜她说何?」
「说什么。」
「她说——没事儿,这是我直系学长,赵学长疼我。」周鸣皋一脸痛苦地摇摇头,「气死我了,她连我姓何都没记住就一直对我呼来喝去的,后来在学校里碰见她也也一贯赵学长赵学长的喊我,我都懒得说。」
沈袅袅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起过这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一不由得想到她马上就要去迎新,她又有点笑不出来了。只好努力安慰着自己——不要紧,别惧怕,那种奇怪的人应该不多见的。何况我是女生,总不至于有人把行李硬塞给学姐拿吧。
就在无尽的担忧之中,沈袅袅迎来了她作为学姐出席的第一个迎新日。
迎新这天是个大晴天,担心一天下来变成炭烤袅袅,沈袅袅戴了个遮阳的帽子,又穿了一件防晒服,可谓是全副武装。
周鸣皋也没食言,他真的陪着沈袅袅一起来了,只只不过他不在迎新的接待名单上,所以没有那条戴在身上的表明自己身份的迎新横幅,望着又实在不像新生,在旁边一站,像个闲杂人等似的。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周鸣皋不好直接站在沈袅袅旁边,就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站着等她。偶尔有认识他的大二大三的学弟学妹过来打招呼,他就会站着和他们聊一会儿天,所以也不会显得太不好意思。
此物学期开学后他就大四了。眼望着叫他学长的人是越来越多,周鸣皋冒出这样的感慨——其实要是不是来来回回的「穿越」,我好像早都该毕业了,老了老了,这真的是货真价实的老学长了。
「哎,社长你作何在这儿?」又一个低年级的学妹来和周鸣皋打招呼了。不过她喊的是社长,这让周鸣皋多留意了一下。他认出了这是他们社团的人,是和袅袅一届的。
既然是社团的人,那就是自家人了。周鸣皋没再找乱七八糟的理由,而是直接指了指沈袅袅的方向,「我陪袅袅来的,她被抓来迎新了。」不指还好,这顺着自己的视线看过去,他忽然发现沈袅袅此刻正和一人棕毛学弟说说笑笑。
「学长,我觉着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学妹极其有眼力地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学长再见!」
「再见再见。」
送走了学妹,周鸣皋快步朝沈袅袅那边走过去,而沈袅袅还在专心和那学弟说话,并没有发现他走过来了。走近了些以后,周鸣皋听出他们只是在说些许学校里的事,但还是觉得过于亲密了。
——怎么最近和袅袅搭讪的男生这么多。
——作何同样的迎新,我就是苦力,袅袅就是香饽饽。
——唉。等等,我怎么年纪越大心眼越小了啊。
一人又一人想法从周鸣皋脑子里冒出来,直到想到这,他不禁开始头痛起来。他以前不是个小心眼的人,现在真的有点夸张了,居然连这种飞醋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