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丝娴扣着脚丫子,悻悻然笑了笑,「我哪清楚你还在加班嘛。」
「对了!你最近不是晋升了吗?总裁办秘书还天天加班,你们老板是不是觉得你的福报不够多啊?」深夜的荣涩谷总裁办公间,就韩咫和莫晚烟还在加班。
莫晚烟一开始接电话就开了免提,以免又被作精老板花式嘲。
听到这话,不觉嘴角浮上冷笑,莫晚烟撩着发淡笑道:「此物嘛,你得问我们老板。」
韩咫侧身靠在大班椅,早就听到了秘书跟闺蜜的瞎扯,对方若是不招惹他,他也就相安无事,可是他啥也没做,居然又听到了臭丫头在那边越来越兴致的骂他:「莫晚烟,我真是同情你!像你们老板那种资本家,哪里会心疼人吗?这么晚还加班,加他爷爷呢,不就是五星级酒店吗,至于白天八小时还做不完!」
「又不是医院急诊室没完没了的。」
「依我看呐,你老板就是没安好心!你得跟他保持距离,听到了没?」
幽静的办公间内,韩咫一手托腮睨着快要憋坏了的女人。
莫晚烟憋着笑意,「嗯」了声,「姑奶奶,我这文件还堆成山呢,不聊了哈,继续跟你的沈牧洲过甜蜜日子吧。」
「下次见着你闺蜜了,千万要告诉她,我韩咫就喜欢给员工多多的福报!」
莫晚烟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声音温温柔柔的,抬眸递了老板一眼:「你何必跟一人小姑娘计较呢。」
「我可真是气量大啊。」韩咫不怒反笑,用力地顶盯了她一眼,拿起刚刚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语气淡淡:「行了!今日就到此结束吧,省得明天你闺蜜又打电话来骂我。」
「哎,今晚我就住酒店算了。咱们再努努力把这些年度文件弄完吧。」
韩咫转而轻笑一声,看向秘书,眼眸闪过几丝笑意:「我的秘书这么拼命,哪天我请你吃饭。」
「韩总不用客气,这是我分内工作。」
才刚升上来那几天,莫晚烟是各种不适。
只不过,上来总裁办工作两周之后,通过观察,她觉着此物老板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可怕。
只要把毛捋顺,底下人就万事大吉。
这天深夜,两人一起加班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所有工作。
莫晚烟就在酒店员工宿舍凑合了一宿,第二天日中,韩咫在西餐厅给她打电话,叫她下去一起午餐。
小熙听说老板请她下去一块儿吃饭,比当事人还兴奋、激动。
「晚烟姐!老板对你太好啦,这些事儿交给我就是别让老板久等。」小熙笑嘻嘻的把莫晚烟朝外面推。
总裁办秘书台就两人,也就是说莫晚烟领导着另一人小秘书张熙。
莫晚烟精致眉梢微微一挑,「你是没注意到头天夜晚我加班的熊样!家都没回。」
早晨起来继续像往常一样上班。
小熙催她快点,莫晚烟没再说何,笑着走向电梯口。
迈入西餐厅,莫晚烟注意到了坐在玻璃幕墙边的老板再朝她扬手,她轻点头,正要走过去,面前却多了堵人墙,定睛一瞧,是之前她还在客房部当秘书时,接触过几次的的客人纪华伦。
「莫秘书!这么巧啊,你也下来用餐?」对方正好也是来餐厅门口迎接朋友的,看到莫晚烟,眼里甚是惊喜的与她打招呼。
莫晚烟礼貌的点头,便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回过头环顾一眼餐厅内客人,「您是和朋友有约吗?」
「是啊!今日有个项目会,在你们酒店召开。」
「是吗?那……您有何需要尽管跟工作人员说啊。」
「那是自然,只不过正好,在下有件事想拜托莫秘书……」纪华伦欲言又止。
莫晚烟远远的瞥了眼老板,那厮仿佛不高兴了。
「有事拜托我?是需要酒店提供特比的服务还是?」
「不是的,只是我私人想拜托莫秘书一件事,只因我恰好听说莫秘书精通日语,手上刚好拿到了一本安藤忠雄的建筑手札,所以想请你帮忙翻译一下。」
「哦……原来如此,那行,我留个您电话,空了联系。」
两人当众交换了电话和微信,纪华伦的几位建筑界的朋友也到达餐厅,莫晚烟礼貌的告别,这才走向玻璃幕墙边旁位置上早已面青气黑的男人面前,「抱歉啊,韩总,遇到个熟客。」
韩咫一注意到被称呼为熟客的男人,心里就有股字火,「他找你干嘛?」
莫晚烟见老板作精体质又犯了,只好撒了个谎「他说,……他们先前一直谈的项目业已成功中标。」
「人家中标关你什么事!又是加微信,又是交换电话!」
韩咫气哼哼的,刀叉用力的在雪白的盘子里戳的「哐当」作响。
两人若无其事的面对面坐在彼处安静用餐。
纪华伦和朋友们轻声欢笑着用餐,时不时的朝莫晚烟那边瞟一眼。
酒店里其他部门高管走进西餐厅,老远的就见老板带着总秘在用餐,全都远远的回避。
过了一会,莫晚烟以为这顿饭能够安然度过了,却听老板冷声冷气的问了句:「那人是干什么工作的?」
莫晚烟两手握着的刀叉不知所措的顿住。
心说,你不是一向对酒店客人的身份不感冒的吗?
忽然想打听人家背景是想作甚?!
只不过,这番内心戏很快消失。
「他是洲屿建筑设计师事务所合伙人。」
韩咫却还是一脸八卦,意味深长的看了莫晚烟一眼:「就这些?」
「换句话说,他是咱们国内知名青年建筑设计师。」
「跟第一句有区别么?!」
…………
一连几天,沈牧洲不仅没占到丁点便宜,还愉快的当起了煮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煲鸡汤、学做甜品,还得每隔两个钟就发微信提醒在医院上班的臭丫头注意保密,不能让同事清楚她在例假期,否则,在前任订婚礼上的装逼全都会成为大家无情嘲讽的笑柄。
阮丝娴还是照样在急诊重症室上班,该吃吃该喝喝。
流言蜚语在忙碌的工作中,逐渐的销声匿迹。
十二月刚过没几天,下午,沈牧洲还是早早的来医院大门处等候臭丫头。
到了医院下班时间没过久,就见阮丝娴十分开心的揣着两只小手跑到了马路边,「大叔!今晚我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