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陌生的时代（上）

到了习武的三天，在这三天，除了早上和夜晚和其余四天一样外，昼间的时间都是在做基本功，锻炼身体的各个部位，并未教授任何招式，有些像瑜伽，有些像杂技中的高难度动作，其余则是锤炼双臂、腰腹以及腿部的力气

「难怪以前赵徇不想练呢，这简直太难受了，酸、麻、疼、痒，真是何滋味都有啊。(天才相师 )要不是有草药养生，怕是能把一人健全的人给练废了吧。就是我前世也没这么弄过，不过这草药浴真是好效果，再累再难受，泡一泡就好，真是神奇，而且身体素质也是大幅度增加，现在的我估计和其他十一二岁的少年相似吧。」赵徇边练边想，权当转移注意力。

「咦，今日作何不哼唧了呢？你以前不是老哼哼唧唧的。」赵贺有些震惊的追问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从哪听来的？李夫子教你的？」赵贺更为震惊。

「不是，是《楚史》中楚高祖训诸王子中的一句话。」赵徇活动了一下身躯回答。

赵贺边帮助自己宝贝儿子纠正着姿势，边带着笑容问：「你能看懂楚史？」

「不是啊，孩儿能看懂一部分，还有一些字还不认识呢，跟别说读懂其中的意思。」

「恩，不错，不错。」赵贺摸了摸短短的胡须，笑着感叹了几句。

望着自己儿子辛苦锻炼的模样，赵贺却并不如先前那般高兴，眼底中透漏出一抹忧sè。

「少爷，你的字写的真好看！」如玉望着赵徇的字，毫不客气的扔出自己的赞美之词。

看着身旁这个比自己打上三岁的小丫头片子，赵徇笑了笑说道：「这还好看呢？父亲和李夫子的字都要比我的好许多毕竟是二十多岁的灵魂，学起字来快了许多，两年过去，赵徇的字尽管在大人看来不算什么。但就以他十岁的年纪来看，是甚是不错的。

「少爷毕竟年纪还小，连李夫子都夸奖少爷，说你的字不错呢。」

瞅了瞅此物母亲送给自己，来照看自己的丫头，赵徇想了想追问道：「想不想学，我教你。」

如玉听了激动的连忙追问道：「奴婢也可以读书写字吗？」

赵徇一听，恍然明白，在这个世界，奴婢是没有读书识字的权利的，除非主人家许可。奴仆之间依旧存在着等级差距，会识字的比不会的要好。像如玉这样，当然想学会识字，好留在少爷身边，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做些粗活，毕竟少爷的近侍就等于半个主子，如玉当然清楚不清楚多少姐妹羡慕自己呢。

「当然，我一人人也挺闷的，父亲、母亲都不让我出门。」赵徇想了想又问道：「如玉，你是何时候进的我们家？作何会卖身为奴。」

「奴婢是五年前进来的，本来家里穷，又遭到北方靺鞨入侵，全家逃难，实在是没吃没喝了，只好把我卖了，好养活弟弟妹妹。」如玉双目通红的出声道。

「北方靺鞨入侵？你是说北方在打仗？那离这还有多远呢？」赵徇惊讶的问道。

「不远，也就三四百里，北方靺鞨时常入侵，年年如此。」

「…………」

赵徇教如玉识字写字的同时，赵贺书房则谈论着他的事情夫人，是不是来徇儿出去一趟，也好让老李看一下，万一有事，也好安排。」赵贺皱眉出声道。

我还以为我到的是一个太平盛世呢，原来是在混乱的边疆。也不知道中原作何样，呆在这个地方实在危险，为何父亲不迁到中原呢？中原也不安分？可中原再不安分也比边疆好啊！难道这就是父亲让我习武的原因？对了我还不知道平州在哪呢？

赵夫人略带焦躁的说：「事情都过去四五年了，理应没事了吧，要是出事，早就出了。」

「夫人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些人的本事我比谁都清楚，跟何况还有那么多东西在我们这个地方，再说，我这也不是以防万一嘛。年前，得到消息，蓟州有数户消失，他们就是以前落户在彼处的其余人。」赵贺有些无可奈何、大怒的说道。

「何，难道他们追到幽州了，从长安到幽州，他们果真名不虚传啊。」赵夫人有些惊恐的出声道：「那好，把徇儿带出去，让老李远远看一下，不过，光如此怕是不一定躲得过吧，不行，一定得想个万全之计，不能让我们的儿子有一丁点闪失。」

赵贺拉过夫人的手，轻轻拍了几下，安慰了一下有些惶恐的夫人，自信的说：「夫人放心，无论出了何事，我一定会保护你和徇儿的安全的。这次出去，顺带挑好几个机灵的小子陪他一起读书，免得那小子一贯说呆在院子里无聊，要出去。」说完，赵贺转了几下双眸，似乎想到了何，置于了心中的大石头。

「徇儿，今天不练了，今日我们倒平州城转转，你不是整天想着出去吗。」一大早正准备正常锤炼身体的赵询就听到父亲的声音。

「太好了，终究能够出去也看看了。」自从赵徇记事起，几乎就没出过府，尽管不知道为何，但他也没问，只因他相信，父母这么做都是为自己好。

烟花三月，草长莺飞，按理说确实是踏青游玩的好时机，可赵徇出府后，在马车上看到的可不是少爷公子，相约一起，而是遍街乞丐，还不是普通的乞丐，而是难民，成群成群的难民。如若不是出府护卫带了三十余人，连带丫头加起来都有五十人，怕是都被难民给哄抢了吧。

赵徇自然和父母呆在一辆马车里，望着街道两边哀求不已的难民，忍不住问道：「娘亲，这些难民都是哪里来的，怎么衙门也没人管，没有人赈灾救济吗？」

赵贺叹了口气，摇头出声道：「这些都是平州北方营州、燕州、威州、慎州、玄州、崇州等府的百姓，只是这些府县被北方五部靺鞨所侵扰，才逃至此地。一则，难民太多，救济不过来，再则，平州府刺史也不想背负这些，是以了，有人要，就卖身为奴，没有要，要么等死，要么为祸四方。不清楚幽州东部、北部多少强盗匪患都是这么逼出来的。」感觉和十岁大的孩子说这些没用，最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