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大人就不计较了,你们的首领呢?怎么没来,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兵马使大人?」赵徇厉声追问道,装着像府兵军官那不可一世,看不起对方的模样
兰儿咬了咬嘴唇,压下心中的大怒,平静的出声道:「我们的首领在山寨等候大人,为迎接大人做准备,大人不希望在这个地方谈吧。(宠魅 )」
「你胆子挺大啊!作何这么年轻就做了山匪?」赵徇出声道,对方的意思是说,我还不清楚你们的来意,首领作何会亲自来,要谈就到山寨去。
还未等少年回答,赵徇扭头对身后方众人下令:「赵青山,你带亲卫队随我上山,其余人在此等候,一人时辰后,我还未传讯下来,你们就放火烧了这野猪岭,之后让兵马使大人派兵围剿。」说完对着赵雄、李凌风等人眨了一下双眸。
黑甲少年一听,脸sè一变。虽然现在是四月,树木业已冒出绿芽,但地上的枯叶也是厚厚一层,虽说放火烧不到山寨里去,但山寨里的人也被困死在山寨上。
「是,大人!」赵雄等人虽然担心,但还是大声应道。
「小子,带领!」
兰儿深出了一口气,说道:「大人,请随我来!」
赵雄带着亲卫队随着黑甲少年上了山。
赵青山走时对着赵雄说道:「几位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命保护大人的。」
绕过几道关卡,赵徇众人终究来到野猪岭山寨前。
「好一人野猪岭山寨,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赵徇望着跟前位于两道山崖之间,宽只不过十五米,高二十米的寨门,不由的感感叹道。这时,他也发现,这野猪岭山寨的山匪和卧虎山的山匪大不一样,有着严密的制度,看对方的行进姿势,甚至要比自己麾下的士卒强得多。
我的人还是太弱啊,除了亲卫队和些许队率外,其余的都是只训练过几天的百姓,除了纪律和队形外,其余的差的太远看来还是要好好训练,最好要经过血的战斗才行。赵徇暗自思量道。
「大人,这就是我们山寨的大首领!」进了寨门,赵徇注意到一位四旬上下的中年人带着四五个健壮的中年大汉迎了过来,黑甲少年介绍道。
「欢迎诸位大人!」野猪岭山寨首领对着赵徇抱拳行礼道。
「嗯!」赵徇淡淡的应了一句,不在说话。
中年人身后方的好几个大汉见对方如此无礼,都紧握双拳,yù要呵斥,但都被中年人阻挡。中年首领脸sè不变,笑着说道:「大人请!我们进里面说话。」
一路上注意到来来往往的山匪,赵徇也不由吃了一惊,只因这些山匪不仅和自己部下一样,行走之间如正规军队巡哨一般,况且,带队的小头目竟然还配有铠甲。一时之间,赵徇对此行的目的能否实现表示怀疑。
「上茶!」等赵徇坐入左侧主座后,中年人对侍卫说道。
当下,几名身穿罗裙的少女给众人送上了茶水。
「这位大人也请做。」中年人对着赵徇身后方的赵青山出声道。
赵青山冷淡的说道:「不用!我是大人的护卫,站着就行。」其余的亲卫队也站立在大厅的四周,和山寨的山匪相对而立。
赵徇喝了一口茶后,冷笑言:「没不由得想到,一个山匪山寨挺会享受啊,这般好茶,也只有一些州府的大户才能有吧。还有这梨木桌子,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呀。」
「这还不是为了欢迎大人特意准备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哦,对了,还未请教大首领的名字呢。」
「在下李洛北!不知道大人此次来的目的是?」中年人回答后,并问道。
赵徇笑着出声道:「我家苏大人不久前巡视密云县,听说在这里有一伙品行不错的山匪当下来了兴趣,后探查得知,这伙山匪虽未匪但并不祸害乡邻,所以,苏大人起了爱才之心,希望李首领在这国家危难之时,为国效力。」
李洛北沉吟道:「大人的意思是,苏大人要我们归降?」
赵徇道:「也能够这么理解!」
李洛北收起笑容,平静的说道:「这位大人口口声声说你是燕州兵马使苏大人的部下,可有证明?」
赵徇冷笑言:「这么说,李首领是怀疑我的身份喽?」
「不敢,在下只是想确认大人的身份而已。」
赵徇对身后方的赵青山一点头,赵青山拿出腰间的手弩,扔在中间的桌子上,大声说道:「这是苏大人配给的利器,只有苏大人的亲信才会有,上面有兵马使府的印记。」
李洛北拿起看了一下后,放在桌子上,出声道:「此物只能说明这件兵器是兵马使府的,不能说明这位大人也是兵马使部下的人。」
赵徇哈哈一笑言:「李首领所言极是,我确实没有兵马使大人的证明。」
「该死!」
「找死!」
赵徇话音未落,李洛北旁边的五人都怒声喝道。
赵徇毫不在乎,端起茶杯微微的饮了一口,轻声说道:「苏大人就在营州的乐县,也就是在西南面不足百里外的乐县。」
此话一出,怒骂的五人这才停了下来。
李洛北道:「乐县?你们不是燕州府兵!」
「不是!我们是苏大人名下的义军,换句话说,我们是苏大人麾下的私军。苏大人之所以在乐县,就是希望乐县校尉协助自己清平密云县周围的匪患。现如今乐县到密云县之间只有李首领一位超过三百人的大匪患了。」
「要是我们不归降呢?」带赵徇上山的黑甲少年突然插话道。
「碰!」
赵徇一掌拍碎自己身旁几位坚硬的梨木桌子。
赵徇的行为顿时让众人一震,不恍然大悟为何轻言轻语的赵徇蓦然如此,同时也对对方的掌力感到震撼,三指厚的硬梨木桌子竟然被对方一掌拍了个七零八落。
「不归降,那就和这桌子一样!作何?这位小兄弟也是你们的首领?」赵徇冷声出声道。
李洛北怔了怔,强笑言:「这是我……」
「本大人没兴趣听你们山寨的私事,只希望李首领作出打定主意,是战是降!」
「你……」黑甲少年气呼呼的说了一个字。
李洛北身旁的一壮汉说道:「在我们南边有一伙山匪……」
「卧虎山,老刀疤!业已被我剿灭了,首级业已送到乐县了!」赵徇冷冷的看着对方,一字一字的说道。
「嘶!」几人猛吸一口冷气。
卧虎山的山匪人数和己相当,为祸周围几十里,并且为人异常凶残,连野猪岭的人也不愿和其纠缠,没不由得想到已经被剿灭了。
赵徇接着出声道:「要不是你们平时所为不坏,怕是这次来的不是我,而是乐县的府兵和密云县的府兵了。虽然,你们的势力和地势都比卧虎山要强上一些,然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没说但是何,但大家都明白,不要说两县府兵合击,只要灭了卧虎山的府兵来击,自己就难以抵挡。当然,他们不清楚,赵徇也是趁着对方麻痹大意,突袭拿下的。
半晌,李洛北平静的出声道:「如果我们归降,你准备如何处理?」
赵徇心中暗喜,面上平静,淡淡的说道:「愿意参军的可入我部下,不愿意的可回家,哦,对了,我部下士卒,月饷七百文。」
此话让众人大吃一惊。在大燕国,施行的是卫军和府兵制。卫军隶属朝廷,由十六卫大将军管辖,每卫又分左右两卫,共四万到五万人,月响也不过七百文。府兵则是当地的地方兵,是卫军的后备兵员,加入府兵,能减免少部分的赋税,朝廷限人限额拨银,每人只有四到五百文,现如今怕到手的不多。在幽州守边的就是龙骧卫,五万人加上府兵,一共是十三万。幽州西部的是龙骧军大将军率领的左卫和府兵,东部则是幽州都督带领的右卫和府兵守卫。就是跟着卫军作战的府军也没那么多月响,不过,他们有赏财物。七百文,在平时能够购买一石粮食,现在也能买七八斗,加上家人种地的收获,足够一家一月生活了。
好几个人更是吃惊不已,李洛北也陷入了沉思,半晌对着身旁的几人出声道:「诸位弟兄,你们意下如何?」
赵徇接着说道:「做山匪为了何?不就是没得吃,赋税重吗!可现如今朝廷已经免了幽州乡镇的赋税,有了钱,你们还当山匪做何?想遗臭万年?想背着骂名过rì子,哪怕你们在这里的名声再好,可在其他人眼里,你们依旧是山匪,祸害四方的山匪!跟着我,月响不会少你们的,杀了敌人同样有赏银,我的部下业已发过一次了,最少的也有一两。另外,我会保护这些家眷的安全。」
五人都恭敬的出声道:「一切听从首领的安排!」
李洛北正sè道:「那好,我愿意归降,大家也不愿意背着山匪的名字过着,你们下去对弟兄们说一声,愿意回家的回家,我给每人五两银子的安家费。愿意参军的,能够留下。不仅如此,把山寨里不能带走的东西都送给山下的村镇吧,反正我们也用不上了。」说完,李洛北松了一口气。
「我们这就去安排!」五人大步走了出去。
赵徇笑言:「李首领果真聪明!」
李洛北大笑言:「赵大人才是真的聪明!」
赵徇闻言脸sè一变,只因自己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对方竟然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