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李大人有何问题吗?难道你不想让苏大人的安全得到保障吗?难道说你和那名jiān细有联系,不愿送兵甲与苏大人?」赵徇盯着中年司仓,厉声追问道说着,赵徇身后方的哨官齐齐往腰间刀把上一抹,像是要出刀相向。(唐砖 )
李大人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望着赵徇等人用力的转头看向自己,腰间长刀也蓄势待发,好似自己说一个不字,就要把自己击毙当场一般。连忙结结巴巴的说道:「府库里……府库里的兵甲调拨是需要……需要兵马使周大人手令的。下官……下官不敢擅作主张。」
赵徇冷笑一声道:「照你这么说,周大人就是兵马使,我们苏大人就不是咯!看来你没把我们苏大人当兵马使看待呀!来人呐,把这个无视上官,与靺鞨勾结的贼子拉下去,就地处决!」
「是!」两名亲卫队随即扑了过来,扭过李大人的胳膊,就往外拖。
「嘶……」其余的好几个官员看到赵徇如此行事,心中一颤:此物愣头青,就这么准备杀掉一个县里的判司,实在是……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下官愿意提供,愿意提供!」李大人顿时瘫软了下来,连忙出声道。
赵徇一摆手,两名侍卫才放下他。「我可是听说你们府库官员一直把兵甲当做商品往外卖,作何,上官需要你们的兵甲难道还要掏钱买呀。赵顺,带着二哨、四哨陪同李大人去一趟府库,给弟兄们般些许兵器铠甲来。」
「好累!」赵顺应了一声,带着垂头丧气的李大人出去了。
「诸位大人现在这个地方安心的喝茶,我和苏大人要单独和财物校尉谈谈jiān细的事,你们可不要有何小动作,到时候可别怪我的剑不认人。我想,杀几个与靺鞨勾结的jiān细,上则会得到奖赏,下则会的到百姓的拥戴
「财物大人,我们去里屋谈谈吧!」
「苏大人,不清楚你想要我作何办?下官认栽了!」进了屋后,钱海低落的出声道。
「钱大人,我们不想作何样?我想知道司马大人和周大人的情况,以及最近燕州的情况。」赵徇直接出声道。
财物海看着跟前不过十七八岁却办事老到狠辣的少年,不由的追问道:「未请教?」
「赵徇,火麟军首领!」
「英雄出少年啊!你们是怎么清楚我会派人送信的?」
「燕州盛传苏大人失踪,可能已死。靺鞨扰边,司马大人和周大人借机收拢原本苏大人的势力。我们来到密云县,打着旗号,你还不愿开门迎接,这说明你也是其中一份子。苏大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司马大人和周大人的计划自然就不会实现,是以你要提前给他们通信息。钱大人,我们先不谈那些,现在你的命就在你的手中捏着呢,刺杀上官、勾结外族,样样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没有,那是你们……」
「是吗?人证物证俱在,城门上几百人可都注意到,你钱大人并不愿苏大人进城啊!不仅如此,我想愿意指证你的人不会在少数,校尉的位子别人也愿意做的。」
见到财物海低头思索,赵徇接着说道:「哦,我忘了,我刚才让我的士卒去领取兵器,留的可是你财物大人的手令,而且到了燕州,我们会向周大人表示谢意的。」
「谢意?什么意思?」
「我们苏大人在祁县到密云西之间遇袭时,可是财物大人暗中帮助,出了不少力的,我想周大人一定会对财物大人另眼相看的赵徇冷笑言。
「你!」财物海作为有兵马使周俊的人,自然清楚周俊不希望苏允活着回去,他甚至隐隐约约的猜测,苏允遇刺就是司马大人和周大人暗中谋划的。
「你现在有三条路可走,一是跟着苏大人,力抗司马云和周俊;二是背着jiān细的名字,死在这个地方;三是你继续做你的密云校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rì后的结果,就看你的本事了。」赵徇站在财物海的面前,深沉的说道。
财物海忽然笑着说:「原来你们赚了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让我加入你们这一方,可是现在再燕州,苏大人的势力最弱,我怕倒向苏大人这边,没有好rì子过。」
苏允脸sè一变,正准备发怒,赵徇哈哈笑道:「双方下棋,各执棋子数枚,越是棋子少的那人,越是看重手中棋子的分量,反之,手中棋子多的,为了赢,随时可以牺牲掉自己不太重要的棋子,此物道理财物大人很恍然大悟。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如今燕州处于与靺鞨交接的前线,除了不到六千的龙骧军外,燕州基本上就在三位大人的手中,谁的后手多,谁就是燕州的实际掌控者。」
财物海正准备说话,赵徇打断道:「财物大人!你和你的几个属官都在这里,你说我们以jiān细罪名把你们统统解决,会有什么后果?财物大人一定会说,我们会被朝廷追究的,对吗?如果,密云县县令也站在我们这边,举报你们勾结靺鞨,倒卖兵甲,你说朝廷会追究我们吗?我的士卒身上穿的些许铠甲就是你们府库出去的,别说你们没卖过!你以为我只是让那李大人去给我们去兵甲?我想,现在你们倒卖兵甲,勾结靺鞨的证据以及被那李大人交代清楚了。」
「你……你诬陷!」财物海指着赵徇,涨红着脸出声道。
「诬陷?或许吧?死人是不会在乎的,你说呢?不要想着密云县里的一千府兵,我相信,只要苏大人和密云县令往彼处一站,他们绝对不会有异动的。是以说,现在你是时候作出决定了。」赵徇手握着腰间长剑的剑柄,冷笑着说道。
财物海咬了咬牙,望着赵徇徐徐抽动的长剑,冷汗不由的渗了出来:「好,我听你们的,我愿意站在你这边,然而周大人对我下手,我怎么办?」
赵徇松开腰间长剑,笑着说道:「我就说嘛,财物大人一定是聪明人,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鬼才和你是自己人,太狠了!财物海心中暗骂道。
「这小子真狠,我能驾驭的住他吗?」苏允看着赵徇变幻不停的脸sè,忽冷忽热,忽喜忽怒,不由的对自己的能力表示怀疑。「算了,不管了,驾驭得住还是驾驭不住都比没命的好。」
「至于周大人,他想对付你,无非就是换掉你的职位,你放心,无论谁坐在密云县校尉的位子,我都不会让他安慰的做足一人月的,到时候,只有财物大人你才能坐在这个位子上。」赵徇笑着出声道。
「赵兄弟此话怎讲?」财物海对赵徇所说的深表怀疑。
「我们这个地方只是苏大人麾下义军的一小部分!」赵徇随意的出声道。
「嘶!」钱海不由的冷吸一口气,他对赵徇的实力感到吃惊。他是见过赵徇部下的义军--火麟军的,尽管只是简简单单的布衣、长刀、长枪,但士卒的气势决不下于自己的府军,甚至有些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燕州的府军绝对是大燕的前列,常年战争,府军业已不下于朝廷的卫军。
「你的意思是?」财物海小心的问道。
「他们就在这附近!」
果然!财物海听到赵徇的答案后,业已明白了赵徇先前那句话的意思,无论谁做主密云县,都会遭到「山匪」的攻击,而且会吃大败仗,除了自己。
好毒辣的手段,好毒辣的心计,全然不把千余密云县府兵的姓名放在眼里。苏允和钱海听了赵徇的话,恍然大悟了其中的意思后,都心跳不已。
此子和我最开始遇到的大不一样了,先前只能算是一伙不祸害百姓的山匪,说破天也就是仁义的首领,但现在,他有了枭雄之资,办事不拘小节,不过这也是生在乱世最好的生产方式。苏允暗暗思虑道。
财物海则是冷汗淋漓,因为赵徇的话也是在jǐng告自己,要是自己不配合,拿自己的命也到头了。
赵徇之是以有现在这种变化,也是和司徒亮长谈一番的结果,司徒亮所说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狠、毒、辣。前世久经小说、影视作品熏陶的他对此也很是赞同,便司徒亮和赵徇商议,打定主意先拿这个密云县开刀,一则,这里离卧虎山太近,卧虎山不需要敌对势力卧在身旁;二则,这个地方是卧虎山和燕州的关键位置,卡主这个地方,就切断了燕州和卧虎山的联系;三则是卧虎山需要一些兵甲、粮草和生活品,是以选择在这里作为交易地。赵徇也发现司徒亮行事大胆凌厉,并不是那种整天之乎者也,空喊口号的儒生。
「财物大人,现在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办,一,想办法把外面的人拖下水,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你身上,明面上,你是送信失败,被迫送给我们一些兵甲,在周俊未发现之前,不必摆明身份。二,把你自己的亲信渐渐地收拢在一起,万一rì后周俊要撤换你,你也好保存自己的实力。最后,我会让我们的人在你这里购买一些生铁、弓箭和铠甲和一些生活品,这些你只需便宜一些卖给我们就成,我也知道,府兵每年都有部分新换装备,但现在不少都被你们卖掉了,这事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我要告诉你,过不了多久,燕州可能真的会有战事,希望你能把你的亲信好好训练一番,免得到时候吃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