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8
在城墙之上望着节义军士卒在城外的行动,孟山等人一开始很是不解。不清楚此刻抵达这里,不去扎营休息,准备进攻的节义军,却在城外开始建立防御工事了。不过,等到对方把抵御工事建好,孟山脸色顿时难看之极。
孟山虽然是豪强出身,然而,他却也是齐军正规军的校尉,也是经历战船考验的,自然恍然大悟对方这种工事在这里起到的作用。
「该死!这节义军的主将是谁?简直就是一只乌龟!」孟山忍不住暗骂道。对方的这种工事一出,自己城墙之上的床弩和投石车,它们的反击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立刻传令下去,让所有守城士卒做好迎战准备!」孟山当然恍然大悟,对方弄好了防守工事,可不是拿来看的,那说明,对方要准备在黄昏甚至连夜进攻了。
「大人,难道他们要在此刻进攻?」身旁的好几个豪强子弟不解的询追问道。
「废话,难道他们辛辛苦苦建设工事是用来看的?快些准备……」
「呜呜呜呜……」还未等孟山说完,城外节义军之中,低沉的号角声就开始想起,旋即,战鼓声也紧随其后,在黄昏之中,响彻四野。城墙之上的守军顿时恍然大悟,节义军要开始进攻了。
胡乐抬头瞅了瞅天际,夕阳业已西下,天际中也显得灰沉沉的,开始暗了下去。东南对面的城墙,还是显得格外地醒目。胡乐深吸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大型战斗,心中有些波澜,但手中长剑还是狠狠一挥,毫不迟疑的说道:「命令全军,发起攻击!」
一声令下,城外早的节义军开始做着各种准备,床弩抬起,投石车也放好了石弹,身边的士卒,也在等待着新的军令。这些士卒们,眼神冷漠而凌厉,随意的握着武器,却悄悄的散着逼人的杀意。
望着城外节义军的动作,城墙之上的守军也是严阵以待,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虽然他们占据着地利,然而,他们的兵力却远少于对方,况且,他们毕竟是家族私兵出身,还没有经历正真的大战,所以,不少守军士卒,都有些惶恐,身体都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唉……他们毕竟不是战兵,想要坚守,难度不小啊!」望着麾下士卒的表现,孟山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是齐军战兵校尉出身,自然明白麾下士卒与战兵之间的差距。然而,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而城外的齐军,不仅是节义军的正规军,而且,兵力还远远的超过了自己。所以,他的难度极大。
「提起精神来!不要害怕,他们之中,多数也只不过是水匪,还不如你们。」城墙之上,孟山和些许他麾下的军官开始不断的给自己的部下打气。这些军官一部分是自己的老部下,是正规的齐军战兵出身,一部分则是自己家族的子弟,也是经历战斗的老兵。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战斗,并不是没有接触过。
「投石车,放!」胡乐冷声下令道。
嘭嘭嘭……随着胡乐的一声令下,节义军的投石机不断的呼啸起来,将一颗颗的石弹毫不犹豫的抛掷出来。节义军水师负责操纵投石车的都是老卒,对于投石车的使用,那可是相当的精通。他们抛掷出来的石弹,仿佛就是一条直线,相互间的距离都基本相等,要是站在侧面看过去,一定会觉着非常的秀丽,一种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的秀丽。
一颗颗旋转的石弹,在天际中急促的飞舞着,然后用力的落在城墙之上上面,出轰隆隆的巨响声,旋即,城墙之上就传出一连串的惨叫声和军官下令躲避的声线。城墙之上,守军顿时被节义军的几十架投石车给震得一阵骚乱。
嘭!在孟山不极远处,一枚石弹径直落下,刚好是落在集结的守军士卒里面,那方才躲避前一颗石弹的数个士卒,被这枚石弹砸到,顿时一片的血肉模糊,原本集结在一起的队伍,这时候也全然溃散,好像是被暴风雨洗掠过一样。严格的训练并不能全然消除人的恐惧本能,一旦此物恐惧越了自身控制的极限,慌乱就自可然的产生了。不要看这个石头只有几十斤左右,大小也只不过是脑袋大小,然而,它居高临下的俯冲而下,破坏力可想而知。坚固的城墙都被砸出一道道裂缝,更何况是脆弱的人体?
更可恶的是,一枚石弹落下来以后,往往意味着还有石弹落下,只因投石机一般很少进行方位的调整,在同一人方向上,总是要投掷至少好几块的石弹,才会略作调整。在弹着点附近的人们,如果还不赶紧避开,灾难将会再次降临。果然,不就之后,又有一块石弹落下,同样是落在原先位置的附近,又将好好几个守军士卒带入了地狱。注意到这种情况,就是孟山也不能抑制住将士们的恐慌。
嘭嘭嘭!孟山还没有时间来鼓励自己部下地士气,忽然脚下的城墙一阵颤动,紧接着,在他的右侧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和惊呼声。他急忙扭头一看,马上感觉到脸色一阵难看。在他的视线中,右侧数十米的距离,城内的几个豪强的家主和数个孟家子弟都被节义军一连串的石弹击中,就连城墙的女墙,也被砸塌了一大片。
让孟山感到心疼的是,被砸死的人之中,还有他孟家的几个精英。此次将他们带上来,也是为了历练他们,这时,也是为了给其他豪强子弟竖立榜样,让他一起上城守御。没不由得想到,一开始这些精英子弟就死了数个。尽管他早业已恍然大悟,在战场之上,生死存亡非人力可控,他也早业已预料到这些人会有人阵亡。然而,现在亲眼看到他们死在自己的身旁不极远处,这让孟山很难接受。
「我们的投石车呢?传令下去,让他们反击,立刻!」
被节义军压着大的孟山在注意到自己家族的好几个精英子弟身死之后,当即大怒的下令,让己方的投石车开始回击。
嘭嘭嘭!城墙之上的投石车开始发射,这些石弹从城墙之上飞出,不断的落在节义军士卒用沙袋堆积起来的防护墙之后。而此刻节义军的士卒,则统统龟缩到了防护墙之后,等待这对方投石车反击的空档。
同时,节义军的投石车也在寻找这城墙之上守军投石车的方位,也开始反击起来。一人从上而下,一个从下而上。节义军的投石车要多余对方,此外,节义军操纵投石车的士卒,可比城墙之上守军的要厉害的多。双方石弹交错相向而非,两者如同是来往的飞梭,在天际中互相穿梭。不经意间,还会有石弹直接在空中相撞,随后碎裂开来,如同是绽放的礼花,美丽而残酷。此外,双方的床弩也开始趁机发威,不断的向着对方发射着。
哗啦啦!蓦然间,一人放在沙袋上面的节义军的一台弩机,刚好被石弹命中,整个弩机当场粉碎,弩机的零件飞溅起来。将旁边的节义军士卒,打得血肉模糊,惨叫不已。剩下的人急忙拉着受伤的士卒,缩头躲在防护墙之后,堪堪避过了继续砸过来地石弹。
嘭!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墙之上的两台投石车也被节义军的投石车看准了方向给摧毁了,四溅的木屑直接将周遭的数个守军士卒击伤,同样引来惨叫一片。
双方的投石车和床弩你来我往,不间断的互相对射着。一台床弩,一架投石车,双方的器械各有伤亡。虽然守军占据地利,然而,节义军却有着自己建立的防护墙。另外,节义军的投石车和床弩,要比守军的多,操纵投石车和床弩的士卒,也要比守军的老练。不仅如此,只因节义军临时搭建的防护墙,让节义军士卒的伤亡很小。而反之,在城墙之上,守军的伤亡却是不少。不仅如此,守军一方几乎都是各个豪强的家族私兵,他们没有很好的配合,没有经历真正的血战,所以,渐渐的,守军一方就开始落入了下成。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城墙上下,火把已经将整个战场照耀的通红一片。孟山此刻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一人多时辰的激战,城墙之上到处都是破败的痕迹。自己的投石车和床弩,现在已经十不存一,对城外节义军的杀伤力,已经微乎其微了。
当然,城外节义军的投石车和床弩受损的情况也不少,但是,抵不住对方的基数大啊。同样是损失十架床弩和投石车,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伤筋动骨。然而,对于城外的节义军来说,并不足以影响整个战局。
另外,城墙之上的士卒损失也很大,城内原本也只不过三四千将士,加上强行征召的青壮,那也只不过五六千人,平均到四门,每面也不过千余人左右。尽管后来孟山得知除了东门和南门之外,其余两门的节义军只不过是在城外虚张声势,及时从西门和北门抽调了部分人手补充到东门和南门。但是,现在士卒的损失业已超过一半了。
「刀盾兵准备,抬上云梯,准备入城。弓弩手准备,掩护刀盾兵攻城!上!」看到城墙之上敌军的投石车和床弩越来越少,胡乐就知晓,对方的器械业已被己方损毁的差不多了。当即就沉着的下达命令。
在后方,早业已准备好了的刀盾兵扛着云梯,沿着防护墙中间留出的通道,开始急速向前冲去。而节义军的弓弩手,也开始紧随其后,跟着向城墙之下奔去。
「节义军上来了,弟兄们,准备反击!」城墙之上,注意到城外节义军开始攻城,当即就有士卒开始惊呼。
说道弓弩手,这就是守军的短板了。尽管这些豪强有着床弩和投石车,然而,这都是只因有水匪的存在,而他们也是因为要养着水匪作为自己隐藏的力量,所以,他们才有着不少的投石车和床弩。然而,他们却缺少强弓劲弩。
结果现在面临节义军的进攻,他们只能拿上刀枪,准备在节义军攻城之时,与对方上城的士卒,进行短兵相接。
「可恶,我作何将这一点给疏忽了!」望着麾下士卒只能拿着刀枪剑戟,等待城外节义军的逼近,孟山顿时狠狠一掌击打在身前的女墙上面。守城没有弓箭手,确实是一人最大的疏忽之处。但孟山也知道,这也与他这些年训练私兵都以水匪作为榜样导致。当然,就算他之前考虑到了,那也没有办法。这强弓劲弩,不是他能弄到的。而他随着是这个地方的守备军校尉,然而,因为这里不被齐军看重,是以,他麾下的千人战兵之中,也根本就没有弓箭手。所以,他现在也弄不到强弓劲弩。
不过,尽管守军没有强弓劲弩,然而,节义军士卒却是配备了弓弩手。
「射!」在节义军攻城队伍之后,弓箭手军阵之中,军官那冷冽的声线顿时清晰的传入每一个弓箭手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