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清晨,太阳露出了极远处的天际线,像半个熟透的橙子,萧泽站在空旷的宿舍楼下,吹着逐渐徐来的凉风。
等同在南风大学宿舍楼的风青到来,两人在外吃过早饭,一起打车前往了葛老板的家中。
怒发冲冠
敲开门,小七和李辰已经在双排了,李辰望着萧泽和风青进来热情的招呼道:「来,坐!」
「我和小七刚才研究了个新战术。」
虽然认识时日不久,李辰总有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觉着萧泽三人都是可交之人。
有了新战术自然也毫无顾忌的拿出来分享。
四人短暂的相遇,却像革命战友一般,坐在葛老板的楠木沙发上,凑头讨论起战术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李辰更是滔滔不绝,从跳点选择讲到决赛圈车阵防守,萧泽也听的格外认真,不光是萧泽,众人听着都觉着受益匪浅,这时也对次日的比赛放松下来。
言语正酣,「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这么枯燥的铃声,萧泽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歉意的向大家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要去接个电话。
萧泽边向阳台走边从裤包里摸出移动电话,打开一看屏幕,是母亲梁芸。
萧泽心微微一跳,手不自然的攥紧,母亲知道自己忙碌很少打给自己,都是自己有时间打给母亲的较多。
萧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电话沉寂了十秒没有传来声音,只有微微的抽泣声。
家里情况又不容乐观,不由的萧泽多想,不过前几天萧泽打去了一个电话,母亲说她找朋友借了点财物,钱是还上了一点。
萧泽往日平静的脸庞已不复存在,颤抖的开口道:「怎么了,妈?家里出事了吗?」
又过一会,电话那头,强压下哽咽的胸口,沙哑的声音传来:「你爸他.....他生病住院了,你能不能赶了回来一趟,你爸想见见...你。」
萧泽脑中仿佛炸响一片惊雷,左手业已纂出血印。
「妈,你别急,我马山回来!」
萧泽六神无主的说了句,一路从阳台跑到门口,扔下一句:「我爸住院了。」就冲下了楼去。
几人讨论战术的声音不由的戛然而止,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作何回事。
萧泽买了最近的车票,萧泽家就住在同省的一个叫阳平的小县城,从南风市到阳平只需要5,6小时的车程。
萧泽脑中一片乱麻,母亲在电话那头语焉不详,财物不是换上了一部分了吗?父亲不是找到轻松的新工作了吗?
这6个小时是如此的漫长,然而也总算到了阳平县城。
找到医院,病房,映入眼帘的是熟睡的父亲萧强憔悴的脸和苍白的嘴唇上戴着呼吸器。
一旁母亲哭肿的眼圈,散乱四处的头发。
萧泽来之前业已预料了最坏的场景,但是注意到父母这般还是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小泽,你来了」,母亲虚弱的笑了笑,招呼萧泽道「来,坐吧」。
父亲心肺出了问题,需要住院休养,病情还算乐观,人没事就好,然而看见父母这般,萧泽不由的询问起母亲:
「是发生何事了吗?」
母亲也不讲话只是一人劲的叹气, 萧泽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心中焦急,只能逼问起母亲来。
萧泽越听越是面色阴沉。
刚上大学的时候,父亲萧强投资做生意被骗了财物财,这事他知道。
没不由得想到父亲这两年一贯在准备材料,找到了律师,将当初骗光他财物的那人告上法庭。
但是法院一拖再拖,竟是一年之久,最近终于是拖无可拖,谁成想他们买通了律师,吧辛辛苦苦收集来的证据尽数卷走。
肖强本来心肺就有问题,现在遭受这么大的打击,一口气没顺上来,晕倒在家中。
不知何时肖强已经醒了,死灰一般的双眸注意到萧泽终究有了一丝缓和。
萧泽望着父亲恢复神采的双眸,说到那人,父亲双眼有掩饰不住的怒意,忽然又变的绝望起来。
母亲继续咬牙切齿的说到:「那人现在可逍遥了,听说前年就拿着钱跑到哪个大城市开了会所,好不风光。」
大城市?会所?
阳平周边也就南风一人大城市。
萧泽有些试探的问母亲道:「这个人叫何名字?」
母亲有些不确定的道:「好像是叫段毅吧。」
段毅!
真是巧了!
原来海天会所就是此物杂碎开的!
萧泽怒发冲冠。
「砰砰砰」传来了敲门声。
走进来一人护士,催促着母亲过去支付一下住院费。
母亲起身出门去了,萧泽来回踱步而走,觉得实在是烦闷,正好下去买点水果,给母亲补补身体。
刚一出门,就听见了旁边母亲小声打电话的声线:
「张姐啊,我和你商量个事呗,我们家肖强住院了,现在两万块住院费,你看能不...喂?喂?」
「东子,你哥他生病住院了,现在急着交住院费,你看...?」
母亲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蹲在墙边抽泣起来。
萧泽没有过去,摸了摸裤兜里的硬币和移动电话,自己必须要撑起这个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买完水果,让母亲先回去休息,自己守在父亲床前。
守了两天两夜,父亲病情有了好转,气色恢复了不少,医生也说没何大问题了。
萧泽才放心乘上了回南风市的火车。
火车窗外蓦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在车内听着声线像极了斗大的雨点啪啪啪的击打着心脏的声音。
萧泽双眼慢慢闭合,又一次睁眼,车已经到站,在车上睡了一会,感觉精神有所好转。
下车业已是中午,夏日的太阳狠毒的刺下,萧泽眯了眯双眸。
一阵忙音之后,葛老板接通了电话:「小泽,作何样,家里还好吧?」
时间业已过了两天萧泽拿出移动电话,现在就是第二天比赛日的中午,两手紧握,拨通了葛老板的电话。
「还好。」葛老板也听不出这是何语气。
只听电话又传来一声询问:「比赛怎么样了?」无喜无悲。
葛老板如实回答:「风青找了个电竞社的同学,砖石五水平,头天靠着李辰的指挥和个人实力打的还算不错,今天早晨一下子就莫名其妙变的糟糕透了。」
葛老板的语气也有些无可奈何,捋了捋答道:「今天实在是时运不济,圈运不佳,跳点之后需要长途转移,中途还总是遭遇到了敌人。」
圈运的确是和平精英很重要的一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天谴圈总是能让玩家们望天兴叹。
葛老板瞅了瞅旁边士气低落的队员,小声的说到:「早晨三场都是倒数几名,分是和那个海天会所队越差越多,基本是追赶不回来了。」
萧泽听闻心慕的一沉。
葛老板见电话那头没了声响,听出了点何安慰道,「萧泽你也别在意,这次要是你来机会也不大,来日方长,你天赋还高,以后有的是机会赢他们。」
萧泽眯起的双眸徐徐睁开,直视了刺目的阳光,开口:
「等我过去,我必须要此物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