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做英雄的代价

浩哥听到五哥的名字后，果然冷静了下来，冷着脸一人劲儿的跟单飞点头，最后不舍气的开口道：「好，我今天给五哥个面子。」

说着他推开单飞，往前走了一步，皮笑肉不笑的冲我说：「小子，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头一个敢跟我这么狂的。」

说到这里他招手叫过他背后的一人背心男，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背心男点点头就跑向了面包车，没一会儿又跑了赶了回来，不过赶了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人啤酒瓶。

说着他微微颔首，冷笑了一声，接着说：「行，你不是想英雄救美吗，我就成全你。」

浩哥把啤酒瓶接过来，找了块石头一磕，就把瓶颈磕掉了，只剩个酒瓶肚握在手里，接着他把瓶肚放在地面，伸手把裤子解开，当着众人的面往地面的啤酒肚里尿了泡尿。

尿完后他冲我笑了笑，说：「我不动那小妞可以，然而你，定要把这泡尿喝了！」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我和单飞，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浩哥的那帮弟兄一下子乐了，又开始吹着口哨起哄，集体喊着让我喝了它。

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两只双眸死死地盯着浩哥，紧握着拳头，身子因为大怒微微抖动了起来。

单飞看了我一眼，赶紧走过去劝浩哥，「浩哥，差不多就算了，这玩的有点太过分了吧。」

浩哥伸手把单飞推开，有些不耐烦的冲他说：「单飞，我今日已经退了一步了，你别得寸进尺啊，今天就算是五哥亲自来了，他也得把这尿给喝了！」

此时我已经忍不住了，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一下子冲了出去，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掌，只不过我这一拳还没打到他面上，背心男他们就冲上来把我放倒了，围着我就是一顿踹。

这些人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下手也都特别狠，全照着要害踹，而且这是夏天，我身上又没多少衣服，是以被踢的特别疼，我赶紧缩起身子，用手护住头，以求将伤害降到最低。

单飞见我被打，一下子急了，跟他的那俩同学都冲了上来，不过没有动手，因为他们要是动手的话，就彻底的跟浩哥闹僵了，那我们四个连同大白腿在内就彻底的完了，是以他们只能拉架。

浩哥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还时不时地叫嚷着让他们狠打。

单飞见我被打的厉害，一下子急了，冲浩哥喊道：「浩哥！别打了！别打了！我喝！我替他喝！」

浩哥听到这话之后才喊住了他的手下，此时我业已被打得跟摊烂泥似得了，躺在地面只顾着喘气了。

单飞冲到啤酒瓶那，一把抓起来，冲浩哥说：「浩哥，我替他喝，你今天就放他一马吧，算我求你了！」

浩哥在一旁冷笑着，没说话，单飞抬手就要喝酒瓶里的尿，浩哥一步跨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把就酒瓶肚拿了过来，冲他笑着说：「我又不是针对你，你出何头，要是让五哥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说着他走过来我跟前，吩咐俩人把我架起来，接着把酒瓶里的尿统统淋到了我的头上，我当时被打的浑身疼，压根就没力气反抗，只好闭着眼强忍。

淋完后他把酒瓶往我面上拍了拍，说：「小子，记住我啊，我是西关沈浩。」

说完后他就带着他的手下走了，我躺在地上望着天，闻着头上的尿骚味，心里默念道：西关沈浩，西关沈浩，好，我记住你了。

单飞走过来，自上而下望着我，向我出手，开口道：「作何样？还好吗？」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说：「死不了。」

说着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猛地从地面站了起来。

单飞看了一眼还在一旁抽泣的大白腿，问她作何办，我略一思索，就走过去把她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等我把大白腿绳子解开的那一刻，她甩手就是一人耳光，我脸本来就被踢肿了，她又一巴掌，给我疼得一下子蹦了起来。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还没来得及发火，大白腿就抢先一步又一次呜呜的哭了起来，声线无比的凄婉，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王聪，你不是人，不是人……」

我冲地面吐了口血水，指着她说：「我不是人？我要不是人刚才就不会管你！我告诉你，我就是再不是人，也比你此物狠毒的女人好千倍万倍！」

出乎意料的是大白腿任由我骂，也不还口，可能是吓得，只不过也不哭了，只是坐在地上，蜷着身子抱着腿，轻轻地啜泣。

我越说越澎湃，后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主题还是围绕着我被她当着那么多女生的面扒裤子的事，我以后在学校是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因为我刚才被打的不轻，骂了会就累了，胸口还疼，就停了下来，然后威胁她说：「我告诉你，以后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你要是再惹我，或者把今天的事说出去，那你自己考虑好后果，别忘记你的照片还在我手里。」

说着我就示意单飞把刚才拍好的照片保存好，随后叫他招呼上他同学我们走。

单飞看了眼坐地面的大白腿，问我：「她呢？」

我气得骂了单飞一句，说你管她干嘛，现在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了。

说着我就在前面带头大步走着，单飞他们也赶紧跟了上来，单飞还提前打了个电话，找人过来接我们，毕竟这地方太偏了，根本没车。

后来我们走到公路上之后，我发现大白腿一贯跟在我们后面，我瞅了她一眼，没吭声。

等车来了之后，单飞就招呼我们上车，大白腿也无声的凑到了我们跟前，想跟着一起，我没好气的问她过来干嘛，我们又没说让她也坐。

我说完之后，大白腿一下子表现出一副超级委屈的表情，眼泪含着泪，扁着嘴说：「你也太心狠了吧，我没带手机，这荒郊野岭的，你让我怎么回去啊……」

说实话，我当时看着她的表情，竟然有了种心动的感觉，梨花带雨说的就是她，不过我也是够贱的，都被打成此物死样子了，竟然还有心思心动。

单飞这时候也替她说话，说反正是面包车，也坐得下，就一起吧。

我哼了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到了市里之后我们就把大白腿放下了，下车前我还警告了她一番，说不想她的照片公之于众的话就别乱说话，也别想着报复。

大白腿走后我们四个人也下了车，单飞跟开车的司机道了声谢就让他先走了。

只因中午也没吃饭，是以我就打算请单飞和他俩同学去小饭店吃饭，反正下午的课也来不及上了，索性就逃两节吧。

吃饭前我先去地摊上买了件短袖，随后又找了个地方洗了洗头，把身上带尿的外套扔了，换上那件新短袖，才感觉自己身上没有那股浓重的尿骚味了。

单飞从小跟我一块儿长大，是以很了解我的脾气，清楚我不是那种轻易吃亏的主，就劝我这次算了，别想着报仇了，毕竟沈浩人家是社会上的混子，不是我们这种学生能惹的起的，这次就认栽了吧。

吃饭的时候单飞满是歉意的说对不住我，他也没想到沈浩会这么过分，我冲他摆摆手说没事，不赖他，这种社会上的老油子都这副死德性，我劝单飞以后离这种人远一些。

单飞俩同学也跟着一块儿劝我，让我算了，我表面上点点头，说我知道，这事算了，其实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此物仇，早晚有一天我要加倍奉还。

吃完饭我就跟单飞他们分开了，他们也要赶紧回学校上课，临走前单飞把我拖到了一旁，张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对我说，然而没说出口，最后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说：「等报仇那天记得叫上我。」

说完这句话单飞就走了，剩我自己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动容到不行，如果我是俞伯牙，那单飞绝对是钟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