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划清界限

江凌寒被怼得怒不可遏，被叶怀渊皱着眉拦住了。

「小师妹是来道歉的，她该受的罚也受过了，你何必再与她斤斤计较呢？」

这话让江凌寒半信半疑地眯起了双眸，嘴里却丝毫不饶人：「她来道歉？那还真是稀奇。」

苏虞却直勾勾地望着沈落雪：「师姐，我受了伤，有些事情不依稀记得了。」

「那日，真是我害得你魔气入侵？」

江凌寒听到这话，一下子炸毛了：「你果真不是诚心的！」

苏虞却对他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沈落雪面上，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慌乱。

之后她微微偏过头，声线隐忍：「我劝过你了，是你不听。可你是我师妹，我又怎能不救你。」

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何都说了。

江凌寒听得眼眶发红，转头看向苏袖的眼神更加厌恶。

「苏虞！师姐为了救你变成这样，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在这里咄咄逼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叶怀渊也不赞同地望着她。

「师妹，过去的事已无法改变，落雪受伤是事实，你受罚也是事实。何必再纠缠细节，徒增伤悲？」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苏虞倒是心里有了论断。

这事必有隐情，只是她现在还太过弱小，无法探查。

便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眉眼弯弯颇为讨喜。

「噢，那对不起，师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闻言，沈落雪倒是正面看她了。

她原本不信这个娇纵的师妹是真心来看她。

道歉何的估计都是幌子。

在她假借失忆为由询问细节时，她还真以为她有所长进，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是虚惊一场。

从她来到凌云宗那一刻起，就受到所有人的宠爱，连灵根都是罕见的冰系单灵根。

可凭何呢？

她才是大师姐，是宗门难得一见的天才。

她能踩她一时，就能踩她一世！

只要能往上爬，所有手段都是值得的。

……

回去的路上，叶怀渊莫名其妙保持了寂静，对此苏虞全然不在意。

伤口太痛了，她也没力气说话。

直到她进门那一刻，叶怀渊突然出声叫住她。

「师妹……之前我送你的那颗润脉丹还在吗？」

这东西顾名思义，能护养灵根，修复经脉。

「落雪如今伤势还未好全，你先给她用，等我寻到更好的再给你。」

这句话让苏虞心脏传来了一丝酸涩刺痛，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她回头望去。

叶怀渊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此刻正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彼处面有关切，有迟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苏虞却撇撇嘴，原来是来讨回东西的。

不要就不要，她还嫌弃呢。

她用神识探入储物袋，就发现这东西被极为妥帖地放置好了。

看来自己之前对它甚是宝贵啊。

但失忆的苏虞压根没感觉，直接把东西扔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叶怀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触手温凉，心里闪过一丝欣喜。

然而这丝喜意还未蔓延，就被苏虞的下一句话瞬间冻结。

东西不仅在，还保存得如此完好……师妹她，终究还是珍惜他送的东西的。

「别的东西等我找到了，再一并还给你。」

叶怀渊一时竟有些反应只不过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我并非……」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虞直接把门关上了。

不想听伪君子讲话，烦。

不就是丹药嘛，她爹也教过她的，谁稀罕！

吃了闭门羹的叶怀渊露出苦笑，神情有些狼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罢了，师妹肯定还是在生他的气，气他不站在她这边。

他是为她好，以后她总会明白的。

……

进去后，苏虞很快就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

除了叶怀渊送的丹药和心法，还有江雪寒送的鞭子，上面刻了他的名字，好认得很。

其他的些许神器，估计是她失忆后还没见过的二师兄萧意给的。

很多东西的价值都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之前也真心对待过自己。

可惜人心易变。

至于别的，自己肯定也为他们付出过，权当抵消了。

随后苏虞按照记忆，把塑灵丹所需的药物都列了出来。

其中最难得的百年通灵髓草和地心灵乳，可以去拍卖会获取，而塑灵花得她亲自去秘境里寻才行。

然而急不得。

不仅是因为拍卖会还没消息，秘境也没开放，更是只因她现在没何灵石。

这也是她认为自己之前付出颇多的原因。

大概全给别人花了，可恶。

***

便接下来的这些天，苏虞把东西给了叶怀渊，并让他代为转交后，便开始修养身体，恢复灵力。

自然也不知道，外边因为她还东西的举动而议论纷纷。

「那么多灵器法宝，说还赶了回来就还赶了回来了，哪怕是我也没办法那么痛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说叶师兄送的灵丹多是上品，江师兄那鞭子更是难得一见的灵器，价值不菲！」

「怪不得之前那么肆意妄为，原来是有师兄们撑腰啊！现在清楚被他们厌弃，倒也识相不少。」

「我猜，她肯定安静不了几日，说不定往后还要闹幺蛾子呢！」

其中反应最大的是江凌寒。

萧意在外历练还未赶了回来，叶怀渊也只是先收着，想等以后再给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江凌寒这暴脾气是一点都忍不了，直接质问叶怀渊：「她当真要把这东西还给我？！」

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跟他撇清关系了！

叶怀渊苦笑：「何止，她失忆后都把我当作陌生人，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江凌寒咬紧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既然这东西业已被她玷污，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初他为了感激苏虞保护他受了重伤，是以寻来罕见的寒魄冰晶。

还特地求宗门炼器阁的首座亲自打造，耗时三月才成了这条银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这般掏心掏肺，哪知对方完全不在乎！

不是想划清界限吗？

那就干脆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