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们进去留芳院搜查,百喜心里十分着急,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道:「姑娘,留芳院可是您的住所,作何能让外男随意出入呢?」
方茉姌看了满头大汗的管家一眼,「这毕竟不是方家,我一个客居的表姑娘哪里能做主。若是住在这留芳院的是简家的表妹,不知道大表哥会不会同意让人去搜查?」
管家抹了摸额头的汗水,「表姑娘,您误会大爷了,大爷也是被逼无奈啊!」
「先不说大表哥有何苦衷,金管家,我只问你,留芳院藏有凶手的消息是府中何人告知的?」
方茉姌很好奇,杜无言和玄三来得悄无声息,除了她和百喜外,并没有第三人清楚。而百喜出门买药和吃的也都打着幌子避着简府中人,她一个暂居的表姑娘,又是是谁会时刻盯着自己的举动呢?
方茉姌想不明白,简家现任当家人简大公子更不明白。他以为那些人都是冲着简家来的,但简家现已败落,没有能力与他们对抗。
留芳院是住着方茉姌这个表妹不假,他也有过阻止姜维义手下搜查的想法,但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而已,并未真正阻止。
简家落难,两个远在京城、有权有势的姑父却不肯伸以援手,眼睁睁的望着简家的权力被瓜分殆尽。他是这一代的家主,心里怎能没有怨气。
他此物表妹被家里娇惯着长大,脾气极其大,若是正面跟姜维义的手下杠上,说不定还能借方家之名出口恶气。
方茉姌作何会不知道简大公子心里的算计,她并不打算如他的意。
姜维义的手下进入留芳院后,挨个将里面的室内搜了个遍,就差将院子翻个底朝天,能藏人的、不能藏人都没放过,但没有搜到任何可疑的人。
领头的汉子见没有搜到什么,脸色黑如锅底。就在这时,一人兵士禀报,「头儿,找到一瓶金创药。」
领头汉子将金创药瓶接了过去,细细瞅了瞅,脸色愈发严厉,「再给老子仔细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说完又命令手下,「把住这院子里的人统统叫过来,老子要当场审问。」不由得想到先前受到方茉姌的阻拦,「简家那表姑娘和她那丫鬟就算了。」方家势大,他一个小小的百户长还是不要硬碰硬了。
留芳院的丫鬟仆妇都被叫到了一起,领头汉子拿着金创药在她们面前走了一圈,「这瓶金创药是从留芳院搜出来的,究竟是从哪里搜出来的,老子不会告诉你们。但要是你们不交代这东西是谁的,问罪的时候一个也跑不掉。」他一面说着,一面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但没有注意到她们有任何的变化。
领头汉子突然怒火中烧,「不说是吧?」他扭头对手下道:「留芳院的人统统收押,老子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何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话一出口,终究有人忍不住了。
「军爷息怒,奴婢不知道金创药是谁的,但奴婢敢保证绝对不是我们留芳院的东西。」
说话的是留芳院的大丫环谷雨。
领头汉子瞥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你们府上之人所有?」
谷雨迟疑了一下道:「奴婢敢以性命保证。」
领头汉子突然笑了,「既然不是你们的,那就是外府之人所有。」
「来人,将方二姑娘与她的丫鬟带进来,老子倒要看看这金创药到底是谁的。」
「不用问了,你手上的金创药是我的。」就在这时,方茉姌带着百喜走了进来。
方茉姌看了百喜一眼,百喜立即道:「年初时我家姑娘与成王太妃出游时遇刺受伤,这金创药是太妃娘娘所赠,我家姑娘为防万一便一贯带在身上,若军爷不信,可以看瓶底的印记和药粉是否被人动过。」
领头汉子见她爽快的承认,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先前她那般抵触他们搜查,如今又丝毫不避忌的承认东西是她的,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了这话,领头汉子半信半疑的照着百喜的话做了。果真如百喜说的那样,手中的金创药瓶底刻了城王府制四个小字,里面的药粉也是满的,没有被人动过。
可他实在不愿放弃这条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谁都不能证明这瓶金创药就是你家姑娘用的,万一是你们与凶手勾结,故意留下破绽算计老……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