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闹市初逢

方茉姌对琉璃玉兔灯爱不释手，简衍见她一副小女儿娇态，冷冰冰的表情多了一丝暖意。方茉姌偏过头夸赞他，「衍表弟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日后一定会有大成就的。」

简衍摇头，「表姐谬赞了，我的学识哪里比得过大哥他们，只只不过无事时多看了几本书而已。」

方茉姌光顾着高兴，忘记了他的处境。自从杜姨娘疯了以后，简衍就再也没有进学了，不过看他先前在花灯摊位前那般自信的样子，不像是荒废学业的人。

简衍似乎知道她在想何，解释道：「我外公是屡试不第的落魄秀才，离世前留下了不少书籍，那些书籍涉猎范围很广，杜家没有男丁，外婆就将那些书给了我。也正是只因这样，才不致于长成何也不会的无能之人。」

听了这话，方茉姌不由得心疼起此物受过苦痛的表弟来，脱口道：「不如你随我们去京城吧，大姐姐外家的柳家族学很有名，到时候请我大伯母出面送你进去读书。」

柳家族学简衍也听说过，要说不心动是假的，但他还是摇头拒绝了。方茉姌问：「是因为杜姨娘吗？」

简衍微微颔首，「让姨娘一个人待在简家我不放心，多谢表姐好意，简衍心领了。」

方茉姌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勉强。

只因此物插曲，两人没了之前那般轻松的心情，简衍更是变回了平日里的沉默寡言。

「大哥，是姌表姐他们。」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简瑶的声线，方茉姌抬头望去，只见简大哥带着简瑶和简菲站在前方不远处，旁边还站着一人墨绿色锦衣的年少男子。

简瑶开心的同方茉姌挥手，方茉姌和简衍走上前去。

「哇，姌表姐手上的兔子花灯好漂亮。」简瑶一眼就注意到了方茉姌手中的琉璃玉兔灯。

方茉姌笑了笑，「你手上的那盏也很好看啊，跟你今日的裙子很相配。」

简瑶看了看手中的花灯，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觉着方茉姌这个表姐还挺有眼光的，就是因为花灯与裙子颜色相近，她才央求大哥买下的。

「表哥，这位姑娘是？」一旁的年少男子摇着折扇追问道。

简大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云志，这是我三姑姑家的女儿，你跟着我叫一声表妹便是。」说完又对方茉姌道：「这是齐云志，是我的姨表弟，表妹可跟着瑶瑶唤一声表哥。」

介绍过后，齐云志笑容灿烂的朝方茉姌拱了拱手，「表妹好，表哥这厢有礼了。」

方茉姌盯着他，态度冷淡的喊了一声齐公子。齐云志笑容顿了一下，「表妹何必这么见外。」

「虽说是都是亲戚，但总归还是该避嫌的，齐公子也别唤我表妹，称呼我方二姑娘就行。」方茉姌直接反驳。

齐云志面上有些挂不住，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简大哥连忙打圆场，「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府吧。」说完又对齐云志道：「齐表弟也快回去吧，省的姨母忧心。」

齐云志借着简大哥给的台阶下了，等他走了后，简瑶有些不高兴的问：「姌表姐为何对齐表哥如此冷漠？」

方茉姌看了她一眼，「我与他素不相识，虽有大表哥、衍表弟和两位表妹在，也不该同外男过分亲近。」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不喜欢齐表哥。」简瑶指着简衍道：「你跟他怎么不避嫌，方才我看你们挨得挺近的。」

「瑶瑶。」简大哥见妹妹越说越不像话，急忙喝止，「不许胡闹。」

简瑶不服气的嘟着嘴。

简衍听了她的话后猛然转头看向她，两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方茉姌认真道：「我一贯拿衍表弟当亲弟弟一样看待，这天底下姐姐和弟弟亲近些许也不行吗？」

简大哥怕简瑶再说出些许不合时宜的话来，连忙招呼大家回简府。在简府大门口，他们遇到简二哥一行人和郑瑜，方茉语两个。简芳和简芸不值得方茉姌关注，她最关心的是方茉语。

所见的是方茉语面上染着淡粉色的红晕，手里提着一盏金鱼花灯，郑瑜同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整个人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后面。方茉姌恍然大悟了，看来他们相处的还挺愉快。

收回视线时正好看到简芳板着一张脸，嫉妒的目光一直粘在方茉语的脸上。方茉语似有察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方茉姌上前挽着堂姐，替她遮挡简芳的目光。方茉语笑着问：「玩得开心吗？」

方茉姌点头，还给她瞅了瞅手中的琉璃玉兔灯，「这是衍表弟猜灯谜赢来的，跟我的生肖一样。」

说完又看向方茉语手里的金鱼灯，「大姐姐此物应该是瑜表哥送的吧？」

方茉语脸一下子如同被火烧了一样，烫得吓人。方茉姌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今晚我跟大姐姐睡，我想听你和瑜表哥的故事。」

方茉语又羞又恼却拿她没有办法，姐妹俩告别其他人后回到留芳院，方茉姌让百喜将自己的枕头拿到方茉语的室内，梳洗后钻进了方茉语的被窝。

姐妹俩从小就亲密无间，睡一张床的事是常有的。方茉姌搂着堂姐的胳膊问：「大姐姐，夜晚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走着走着就没看到你们了？」

方茉语点了点堂妹的额头道：「谁让你们走得太慢了，等我们回过头才发现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