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问作何会?」江老太气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抓起手中的茶杯对着江芝莲就砸了过去。
她吸着鼻子闻了闻,惋惜道:「这茶还挺香的,真是浪费了。」
江芝莲格外敏捷,一闪身,茶杯四分五裂,茶水全都砸在了地上。
王芳叉着腰走到江芝莲面前,抖着肥硕的身体来增强气势,「你别狡辩!你给你男人吃耗子肉,是何居心?还有家里那一斤猪肉呢?是不是你偷吃了?」
江芝莲满脸嫌恶地往边上挪了几步,跟王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不急不缓地出声道:「我啥时候狡辩了,进屋之后我只说了这茶香,可没说别的。」
「那猪肉是我专门到镇上买的,一斤一块六毛钱呢!买来孝敬你奶的东西,你趁我们睡着了就偷吃!你这贱蹄子嘴咋就那么馋呢!」
王芳伸手要去拽江芝莲的头发,以前一拽就能抓下来一大把,特别解气、特别痛快。
可自从有了前一天交战败北,磕碎了半颗大板牙的经历之后,她心里蓦然就没有了底气,生怕人没打着,再把自己弄个鼻青脸肿。
「又不是泼妇,别动手动脚的。」江芝莲举起拖把挡在两人中间,「王芳,你虽然只是江家的媳妇儿,那也得守江家的规矩吧,是不是?江家人可一直不随便动手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
王芳:「你骂谁泼妇呢?我的大名也是你能随便叫的?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
「把拖把放下!」一贯蹲在门边抽旱烟的江大柱蓦然出了声。
江芝莲有个懦弱无能的爹,碰到事儿永远只会做缩头乌龟。
偶尔冒出两句话,也根本没有什么分量。
瞧瞧,人家骂她有娘生没娘养,当爹的不替女儿出头,反过来还让自个闺女收手。
窝囊废!
「莲娃儿,你以前挺懂事儿的,嫁了人之后怎么蓦然变成了这样?」
江大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呛人的旱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整张脸都淹没在烟雾中,透着无尽的沧桑。
江芝莲只觉着可笑,任人欺负就是懂事儿?忍辱负重就是懂事儿?
那她宁可不要这样的懂事儿。
江芝莲很清楚,家里主持大局的人是江老太。
![见凶[无限] 见凶[无限]](/cover92769a/file7250/zjz66405otnwg7f0k14.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