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除夕夜阖家团圆

这顿饭吃得气氛蛮好的，只不过在火车上熬得太累了，吃完之后，就散了场。

孟青带两个孩子，回了父母家。

除夕他们四个人在孟家一起过。

江芝莲自己回了江家。

王芳变成如今这样，也是料想之中的。

江芝莲带妹妹和弟弟进去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

之后再也没有进过王芳的房间。

不知道江燕注意到母亲变成这样，会不会难过。

江大路雇的老大娘依旧天天会过来。

王芳不能自理，定要有人一贯在旁边收拾着，要不然屋子很快就会臭掉。

到了年关，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江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准确来说，今年是江家最热闹的一年，以前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景象。

伴随着相声《送春联》，还有《采槟榔》和《幸福歌》的旋律，春节联欢晚会也正式开始了。

江大路把王芳搬到轮椅上，推到了堂屋来跟大家一起看电视。

王芳坐在角落，视线一会儿落在陈翠红的身上，一会儿又挪到江婉、江芝莲好几个姐妹身上。

但还是在江平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仿佛她认识他一般。

江大路和陈翠红路过的时候，会往王芳手上塞点吃的。

她倒是会自己拿着吃，就是经常会弄到身上。

不过过年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翠红打算睡前把王芳身上的衣服整个换掉。

家里买了两个洗衣机，一个专门用来洗王芳的衣服。

这样能减少老大娘的工作量，方便她更好地收拾王芳的那房间。

陈翠红是觉着，多花点钱买个洗衣机倒是无妨。

为王芳花钱雇人也没何。

主要是要把室内弄得干净一点，不能有味道。

要不然整个江家就没法住人了。

当然，陈翠红并没有搬赶了回来，也就最近有事儿了才过来住一住。

但江老太把房子留给江大路了呀！

她和江大路还是合法夫妻呢！

那这个江家老宅也有她陈翠红的一份。

现在她是不乐意在乡下住，等以后什么时候要是想住了，她随时都会赶了回来。

是以还是不希望把房子折腾得太脏。

江大毛死了，江燕进了监狱，短时间内出不来，王芳折了腿又变傻了。

恩怨再多，关系再差，也得承担起这份责任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江大路作为江家的二儿子，他能怎么办呢？

陈翠红也支持江大路把王芳给接回来。

就算是给江家积德了。

快十点的时候，江芝莲把和好的面，调好的馅儿，全都拿到了堂屋的餐台面上。

大家就开始边看春晚，边一起包饺子。

幼婷包了没两个，就开始提议道：「咱们包点特殊的馅儿吧！看谁能吃到，吃到的人明年一定走大运。」

「你想包什么馅的啊？」江芝莲笑着问道。

幼婷眼珠子一转，「馅儿里添一勺辣椒酱，作何样？」

「不怎么样。」江芝莲觉着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吃到的人，是走运啊，还是走背运啊！」

「红红火火的，不挺好的嘛！」幼婷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觉着呢？」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人响应。

「切，你们好没意思哦！」幼婷撇撇嘴，「要是邹乐的话，她肯定双手双脚地支持我的提议。」

「你就是被邹乐宠坏了。」江芝莲笑着出声道。

「你们可别羡慕我，我人品好运气好，才交到了这么好的朋友。」幼婷一脸的小得意。

包了几个饺子之后，幼婷又开了口，「到底包何特殊的馅儿啊？你们觉着我的主意不好，那也给点意见呀！」

陈翠红出声道：「这么多人，要包两三百个饺子呢！一人特殊馅儿，是不是太少了。不如，每个人都弄一人吧！看自己包的特殊馅儿会被谁吃到。」

「好呀！」幼婷第一人响应，「我的就包辣椒馅儿啦！」

阿哲说道：「那我的要放花生和瓜子，香香的。」

江秀称赞道：「好主意！」

「姐，你呢？」阿哲反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秀认真地想了想，「我放一颗酥糖吧，甜甜的。」

陈翠红笑着调侃阿哲道：「你们留意没，阿哲只有叫秀儿的时候，直接叫姐，其他好几个才带着顺序地叫大姐二姐四姐。这亲疏远近，一目了然啊！」

阿哲正想解释，江芝莲抢先说道：「阿哲小时候就是秀儿带着的，他们亲近，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阿哲刚来的时候，可是他大姐抱怀里照顾着的！」陈翠红转头看向江婉，「是不是啊，婉儿？」

江婉笑着说道：「那时候阿哲还太小了，没什么记忆呢！后来我忙起来了，都是秀儿带着的。秀儿像妈似的照顾了这么些年，阿哲不跟她亲，还能跟你亲啊！」

陈翠红笑了，「哎呦，婉儿你现在朱唇也利索多了嘛！」

江芝莲：「人家现在好歹是服装城的老板呢，陈女士，你对我们好几个的认知，是不是得勤更新着点。」

「得，你们姐妹几个合起伙来欺负老娘我一人。」陈翠红瞥了闷葫芦江大路一眼，「某些人还不清楚替我说说话，跟个木头一样。」

江大路愣了愣，「说我呢？」

陈翠红没好气道：「不说你，还有谁啊！」

「快，打起来。」江芝莲起哄道：「我们也好看个热闹。」

「滚蛋！」陈翠红哭笑不得。

电视里唱到《外婆的澎湖湾》时，外面突然有人敲了几下门。

「谁啊？」陈翠红放下手中包好的饺子，朝大门处的方向望了一眼，「除夕晚上谁会过来啊？」

拜年的话，最早也得从大年初一开始啊！

真是奇了怪了。

该不会是出何事儿了吧？

好不容易阖家团圆，一大家子高开心兴地在一块儿包饺子。

可千万别出何幺蛾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大路拍掉手上的面粉，霍然起身身，说道：「我出去看看。」

屋里蓦然寂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的旋律依旧，大家都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不一会，江芝莲听到了江梅的声音。

「是小姑？」她愣了愣。

江婉点点头，「我听着也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紧跟着他们就看到江梅带着儿子彭浩文走了进来。

「正好包饺子呢，一会儿你们一块儿吃吧！」江大路原本想说吃了再走，可是转念一想，也许人家没打算回去呢？

那这么说，岂不是在赶人。

江梅看了台面上一眼，才包到一半，她挽起袖子，笑着出声道：「我洗个手，跟你们一起包。我包饺子包得可好了，擀皮擀得也好。你们缺包馅儿的，还是缺擀皮的啊？」

「擀面杖都用着呢，那你就包吧！」江大路说道。

「成。」江梅洗完手，走过桌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包了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彭浩文坐在一面，也不讲话，沉默地望着电视。

这母子俩的情绪，瞧着都不怎么高啊！

肯定是出何事儿了。

本来应该是江大路开口关心一下的，可他是个回避型的人格，不会主动问这种事儿。

陈翠红想问吧，可又感觉仿佛不太合适。

毕竟之前跟小姑子挺不对付的，一开口问，一旦哪句话说得不合适了，哪个词儿用的不对了，很容易让对方误会是要赶人走。

大过年的，都登门了，肯定不能再赶人啊！

何况江梅还是江家的人，是江家的小闺女，是江大路的亲妹妹。

是以陈翠红左思右想之下，最后啥都没有说。

她忍住了她的那张嘴！

可是一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感觉除夕夜的美好气氛，都被打破了。

得赶紧把好情绪找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既然没人主事，那就只能她来开这个口了。

江芝莲看向弟弟，差使道：「阿哲，你去给小姑和表哥，倒两杯茶来。

「好！」阿哲说着霍然起身身，麻利地冲了两杯茶，分别放到了彭浩文和江梅的手边。

江芝莲：「小姑，你先喝点茶暖暖吧！」

问问题之前，还是得必要地寒暄一下，预热一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