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燕有点迷糊,「那万一没找到买家,或者没卖出价财物,作何把我爹救出来呀?」
江芝莲:「既然说要帮你们,那缺多少,我就先垫上呗。你们总不至于过河拆桥,到时候又赖着不还财物吧。」
「这样的话,我们跟你一块儿去黑市,不亲眼注意到我们作何知道你到底卖了多少财物!」王芳突然又抖上聪明了。
江芝莲摇头笑言:「那不行,你以为黑市是公园呢,想溜达就去随便溜达。咱们人这么多,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便衣盯上。还卖个屁的玉镯啊,直接把自个儿卖大狱里头去得了。既然你们不信任我,那就自己去黑市上卖呗。」
王芳还想说点什么,朱唇刚张开,就被江燕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江芝莲锁上门,勾唇一笑。
这对母女俩啊,真是蠢得可爱。
当她们已然不是你的对手,当你完全可以将她们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时候,她们的面貌就不再可憎,而是无比的可爱了。
这一周江芝莲接了好几个私活,收入不错。
摆早摊,也赚了不少财物。
只因陈淑芬没赶了回来,所以现金都放在家里,还没来得及存到储蓄所。
大概这就是天意吧,江芝莲原本无心收藏金条和玉镯,可馅饼追着赶着往她身上砸,她也没有办法拒绝呀。
明摆着赚钱的事儿,她不接,实在对不起此物好机会。
江大毛被带走之后,她估计江老太可能会卖金条,就提前到黑市上了解了一下行情。
一克只有五块财物,太便宜了。
她依稀记得,再过个一两年,就能恢复中断了十多年的黄金饰品市场。
到时候黄金饰品的价格会上涨不少,一克至少都要三十多块钱。
江芝莲对收藏这些金啊玉啊的不感兴趣,也不想在这方面投入精力,承担风险。
但这根金条,在手上放个一两年,转手就能赚两千五百块钱,何乐而不为呢!
到时候开餐馆正好用得上,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她对玉一无所知,看到王芳的玉镯,她也没觉着那是什么好东西。
但巧就巧在,楼上的老奶奶年少的时候在古董店里工作过,老爷爷是历史学家。
他们都是玉器文玩的爱好者,对这些东西甚是了解,一看心里就有数了。
王芳的玉镯是少见的方镯,来自北方的款式,翠色鲜艳,保存得不错,值得收藏。
但是到底值多少钱,这还不好说。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在装首饰的布袋里注意到了一块极好的和田玉,比那个玉镯要值钱的多。
江芝莲看了一眼,觉得那就是一人特别不起眼的小东西。
果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王芳自己肯定都不知道此物看起来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石头,会是个大宝贝。
东西算是给专家掌过眼了,江芝莲心里有了点底。
到时候转手卖掉,不说赚多少吧,小捞一笔不成问题。
她清楚以后不仅黄金饰品市场会好起来,其他各方面的形势都会逐渐明朗,各方市场都会变得越来越蓬勃,发展一片光明。
江芝莲脱下围裙,换好衣服,找出五百块钱揣进兜里,换上鞋子就出了门。
开着三轮摩托抄了条近道,突突了一路,最后在电器店对面的小面馆前停了车。
进去吃了一大碗酸汤面,置于筷子时,她刚好注意到了王芳和江燕。
江芝莲带着一身热乎气走过去,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王芳见她从小面馆里出了来,愣了愣,问道:「你没去黑市?」
江芝莲:「去了啊!」
「……」王芳疑惑地转头看向闺女。
江燕也是不解,惊奇地问道:「真的假的?这么快?」
「我有宝贝三轮摩托嘛,很快的。」江芝莲把财物递过去,「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快接人去吧。」
王芳和江燕愣在原地。
江芝莲骑上小摩托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我没做梦吧?」王芳掐了掐自己的脸蛋。
江燕拽了拽王芳的袖子,「娘,我作何这么不踏实呢。好像被人挖走了心头的一块肉……」
王芳惊叹,「你也有这种感觉?真是奇了怪了,我也感觉仿佛方才贱卖了个孩子似的……」
**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天气格外的好。
湛蓝的天,太阳很大。
没有刮风,是以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也不会觉着太冷。
江芝莲收了早摊儿之后,去市场买了不少食材。
夜晚她要做上一大桌好吃的,跟小姨、小姨夫和幼婷一块儿迎接崭新的一年。
对了,还有狗闺女小山楂。
一家五口,要欢欢乐乐地一起过元旦!
可是当江芝莲做好饭菜,正在摆碗筷的时候,江幼婷惊呼了一声,「姐,你快过来看看,小山楂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事,狗狗吃急了偶尔会吐一下的。」江芝莲淡定地给五个杯子里,倒上了她提前做好的冰糖柑橘水。
「不是的啊,小山楂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它,它还拉肚子了!」江幼婷说着跑过去把姐姐拉到了小阳台。
江芝莲跟过去一看,立马紧张了起来。
狗狗状态不对,上吐下泻,目光无神,站都站不稳了。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我带小山楂去看医生!」江芝莲套上棉袄,从床上随手拽下一条枕巾,裹着小山楂,就跑出了门。
动物医院离住处并不是很远,开着三轮摩托,十几分钟就能到。
可是到了地方,她才发现医院并没有开门。
小山楂在江芝莲的怀里微微地抽搐着,呼吸很是沉重。
大湾县肯定不止这一家动物医院,但是哪里还有能给狗狗看病的地方,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时间不等人,江芝莲重新骑上三轮摩托,一路朝七星村疾驰而去。
半道摩托还没油了,她奋力地蹬着车子,来到孟青家时,已是狼狈不堪。
两人互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
孟青从江芝莲手里接过小山楂,来到室内里,就开始做检查。
江芝莲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不停地絮叨着——
「上午的时候她还挺正常的,下午我在厨房忙活着做饭,就没太注意她。」
「夜晚她蓦然开始呕吐,吐得都是黄绿色的东西,后来就开始拉肚子了……」
「那……下午我做饭的时候,弄了点煮熟的地瓜和胡萝卜,幼婷拿了一点给小山楂吃,理应还吃了点馒头。是不是一下子给她喂了太多东西,消化不了才这样的啊?」
「我狗闺女没何事儿吧?」
「是不是我没照顾好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前几天她在楼上老爷爷老奶奶家的时候都没事呢,一直活蹦乱跳的。」
「哦,对了,昨天晚上小山楂总是对着墙角站着,我还笑她在面壁思过。现在想想,她是不是那时候就开始不舒服了啊?」
「是我太粗心大意了!」
……
孟青沉眉取出一人黑乎乎的大药丸,掰成几小块熟练地喂给小山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淡淡地出声道:「得先观察一会儿才能清楚。」
江芝莲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会不会是得了细小?或者犬瘟?」
她记得前世有个同事养了条金毛,半岁的时候得了细小,后来没救过来就死掉了。
那时候她才清楚细小这种病对狗狗来说,还蛮严重的。
治疗都是辅助的,主要还是得靠狗狗自己生扛。
现在的医疗水平肯定比三十年之后差得多,也不知道会作何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忧心忡忡,满脸焦急之色。
听到江芝莲的话,孟青的身子一顿,徐徐转头看向她,「细小?」
「嗯,细小啊,不是小狗狗常见的病吗……」江芝莲的声音越来越小。
天呐,该不是这时候还没有这种说法吧。
她试图解读他的表情,可是慌乱之下,有点读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