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
男人一听眉眼瞬间就柔和下来,坐着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以为林浠被好几个小流氓吓到了,安抚着拍着她的背。
殊不知臂弯里的小女人是被他凶人的模样吓到。
林浠把头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森木味,安心许多。
「想给你个惊喜,就跑来了。」
本来答应了和她一起跨年,元旦一起去芮金福利院。只因工作,这些安排都取消了。
叶泽言心头一软,在她头顶落亲了亲。
小女人从他怀里出来,面上还是有点讪讪的模样。
「被那些人吓到了?」说着,叶泽言拿手捏了捏她的脸,略带薄茧的拇指腹将她嘴角扯出一人上翘的弧度。
林浠作势就要咬下去,叶泽言把手抽回。
「叶队长对付坏人的时候都这么凶吗?好吓人。」
「不凶点作何震慑的住他们?对你又不凶。」
「对着小仙女,哪里凶的起来?嗯?」叶泽言逗着她,林浠憋着笑。小仙女这个梗过不去了。
「你还要和同事吃饭,赶紧上去吧。」
「那你呢?」叶泽言问。
「我吃过了呀,我就在附近逛逛等你吃完饭再来找有礼了了。」
这么晚了她一人人在外面逛,加上刚刚才被小混混骚扰,叶泽言想想就不放心。
「不然你和我一起上去?」
「啊?不好吧。」林浠有一种要在一大帮子人面前公开关系的窘迫。
「女朋友都追到工作现场了,不介绍一下给你正个名,怕你之后又说我渣男。」
得,渣男梗也过不去了。
叶泽言都大方邀请了,林浠也不再矫情,跟在男人身旁进了包厢。
她穿了一身素色大衣,围着红色围巾,光洁的笑脸清丽灵动。站在叶泽言身边显得愈发娇小。
一众人随即嚷嚷地起哄,其中以刘分嘴最碎,给众人科普八卦着两人如何在南大问话一见钟情,之后林浠对叶队发起穷追猛打的攻势…
*
一餐饭吃下来,刘分起了头,再来是各个同事,各位领导,南城刑侦一队叶队长交女朋友的事被揶揄了好几轮。
借着此物事,加上又马上要步入新的一年,在座的人动不动就上来劝酒和两人喝上几杯。
刘分喝大了开始有点口无遮拦,「没想到叶队喜欢可爱娇小的萝莉型,难怪之前没和之清姐好。」
「你之前和李老师好过啊?」林浠歪头看他。
「啧。」叶泽言想也没想一脚就给刘分踹过去了,自然他就做个样子没用力。
「叶队我错了,小嫂子你别误会,之前就是之清姐追叶队的时候经常给我们送饭,他俩没在一起。」刘分没了神采飞扬,瞬间怂逼,「我以前叫你小丫头片子的事也千万别记仇,在叶队枕边吹风啊。」
「噗~」没不由得想到刘分私下嘴这么贫林浠被逗笑,接着又换上一本正经模样,「行那你自罚三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想,还没吹过枕边风呢。
「自罚作何行,一起喝一起喝。」
说着就递给林浠一听啤酒,叶泽言看他俩在彼处吹瓶也没制止,酒的度数也不高。
喝的猛林浠还是被呛到,咳了两声。
这时候叶泽言把一只带着头的虾夹到她面前时,「填点肚子。」
林浠盯着那只虾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男人发现她没动,靠近问,「不吃么?」
林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对海鲜轻微过敏,然而父母秉着海鲜高蛋白高营养还是逼着她吃了不少。
所以从小到大若没有人剥,她基本不会动任何带壳的海鲜。
喝了酒脸蛋有点红,「我不会剥虾。」
叶泽言,「……」
餐台面上听到的人,「……」
叶泽言最终还是把那只虾夹了赶了回来,替她剥好。
刘分在一面看成柠檬精,故意捏了女声学语,「叶队,我也不会剥虾,作何不见你给我剥一只——嗷嗷,我错了我错了。」
叶泽言抓了虾头直接往刘分那扔去。
林浠被逗的笑的不能自己。
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倒的声音,在男人耳边挑逗地来了一句,「叶队长剥虾技术真好。」
男人全身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要不是周围坐了一群同事,他现在就想把她按在椅子上亲几口。
*
饭后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南城刑侦队的也都往招待所走。
「你们先走吧,我送她回酒店。」叶泽言给众人撂下一句,也懒得理会他们瞎起哄,牵上林浠就走。
男人把她的销小手攥在掌心里,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加上两人间的身高差,背后看说是爸爸牵女儿都不为过。
「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到半路,借着酒劲叶泽言突然把林浠抵到墙上,用力地亲了起来。
注意到她就想亲,看到她就想抱,看到她就想……叶泽言有种自己重回16岁血气方刚少年的感觉。
如果情欲是紫色的,林浠觉着两人周身萦绕着,弥漫着,呼吸着的都是紫色的力场。
男人温热的气息全洒在鼻尖,带着口中的酒香,林浠被他甚至有些粗暴的吻弄的又醉了几分,抓着他夹克的领口任他亲着,任由自己软在他怀里。
「叶泽言……你是不是喝醉了?」林浠好不容易找着间隙,娇喘地从红唇间挤出一句话。
男人听到停住脚步动作,但还保持着弓着背的姿态,一张帅气的脸庞毫厘之间,眼神有些迷离还有些玩味,开口时声音暗哑到不行,「你叫我何?」
「叶……」林浠被跟前的大灰狼「吓」回小白兔,娇滴滴地又叫了句,「叶队长。」
男人满意地站直身子,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揽住林浠的肩送她回酒店。
到酒店大门处时,时间是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零点跨年。
「听说江边会放烟花,要不要去看看?」叶泽言低头问她。
她是有点想看,但是她下午在江边走了一圈已经被冻到不行,现在只想躲回暖气里。
「不然上去等?我室内正对江景,视野挺好。」
叶泽言挑挑眉,嘴角勾出个弧度,求之不得。
***
慧子到达Vixx时,一群二世祖都是喝高的模样,身旁人手一人妹子。扫到邵逸身边搂着的,似乎是个新妹子。
等目光落到游杨身上,左边坐着江琳琳,右边坐着张鹏。
见她来了游杨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低头看回江琳琳伸到他面前的移动电话。
「原来学长也是南大毕业的啊?我之前就考虑研究生读个法律呢,加个微信好不好,之后申请学校还有学业上的问题能够问你吗?」
游杨接过江琳琳递来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反正对于游杨来说,多一人联系人,就是多一个潜在客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浠姐呢?」张鹏见慧子形单影只,问了句。
「你们浠姐回老家了。」
段旭阳挪了挪位置,示意慧子可以坐他边上。
张鹏一脸不可置信,「回老家?她个万年夜店咖酒鬼,竟然跨年回老家?」
慧子坐定,脱下外套,段旭阳很贴心地帮她放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林浠最近转性了?成天不是上学就是跑机构,我约她吃个饭都难。」慧子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给林浠发条微信抱怨一下。
各人又干回各自的事,段旭阳微微侧头用余光瞥着慧子的移动电话屏幕。看不太清。
他刚想要开口,慧子举起移动电话,打算拍个夜店「盛况」的小视频给林浠发过去,最后转到段旭阳面前,「给浠姐打个招呼。」
段旭阳自然不惧怕镜头,乖巧地笑着还挥了摆手。
「慧子姐,浠姐她还开机构啊?」故作漫不经心感慨了一句。
慧子注意力在手机上,随口调侃了一句,「是啊,她现在励志要做女强人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么厉害?她公司是何行业呀?」
「酒店……」慧子刹车不及时,脱口而出。她收起移动电话转头转头看向段旭阳,年轻帅气的面庞,在人群里很是出众。
慧子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怎么?想跳槽去她公司?弟弟,专业不对口啊。」
当慧子说了酒店业,段旭阳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无需再追问,拉着慧子喝起酒来。
慧子虽说表面看上去很是高冷,但被隐藏在高冷背后的是本质的单纯,飞蛾扑火,欲求不满。她和游杨暧昧了这么多年却不敢主动再迈出一步。
谢安伦其实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只因对方的穷追猛打,她感受到了关注,关心,关怀,就误以为是爱,轻易的沦陷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身边很多朋友都是只因林浠才认识的,她很感谢林浠,林浠对她很好,很仗义,也很护短。但还是在某些瞬间,因为自己只是她身边的陪衬而感到嫉妒和不甘。
只不过这些嫉妒也都被埋藏在最黑暗的角落。
段旭阳这几次派对下来,这好几个富二代不时都会浠姐长浠姐短地聊,却很少听他们提及慧子。
隐在夜色眼眸,流转着光影,似乎是看透了这一切。
***
两人进到酒店房间脱了外套。林浠直接就拉着男人到了落地窗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还能注意到跨江大,哦不,跨江小桥。好多人在桥上,理应都是等着看烟花的。」和南城的那些大桥比起来,柳县此物堪称步行栈道的桥实在称不上「大」。
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似的,叶泽言从身后搂住林浠,忍不住弯下腰在她脸上亲了亲。
林浠侧头看他,视线扫过他如古井般幽深的墨瞳,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
男人味十足的性感。
转过身捧住叶泽言的脸,手沿着下颌线的弧度划过。
林浠此刻心里没有玩味,没有逗趣,没有狡黠。
她想要何就会主动去努力去追求。看上去大大咧咧又咋咋唬唬,是只因见得多看得开,不是何事都进得了她的心,不是何事都值得在乎。
而那些翻山越岭,或是潜移默化推开她心墙的事物,在心城里驻扎下来她就会好好珍惜保护,深根发芽。
林浠喜欢叶泽言,主动追求大胆示好。只因付出过真心,受过伤,所以掩藏在她鬼马的玩世不恭下,保护的小心翼翼。
可此时她就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她不想再畏畏缩缩忐忑不安,她想要肆无忌惮恣意妄为。
不再多想拉近叶泽言的脸,主动地吻了上去。
可叶泽言哪会让她主动。亲着亲着小女人被直接抱起放到窗边的蓝色沙发上,叶泽言欺身而下,下一秒薄唇不由分说地就压了上来。
他对她是有欲望的。在他可能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有了。
「唔……」
林浠被笼罩在男人身下,下意识两手握拳抵在他硬实的胸脯前,欲拒还迎。
唇舌交缠间,叶泽言问她,「这么急不可耐千里送炮?」
男人周身带着酒香味,森木味,情欲味,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贪婪,越加疯狂。
沙哑的嗓音带了一丝威胁,又像调情般覆着一层情欲。
「送给叶队长,要吗?」在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内,林浠说的直白,毫不羞涩。
叶泽言喉结微动,「信不信我在这个地方就把你办了?」
「……」
林浠拉住男人的衣领,大冬天的眼里像是荡着一湾春水,手指顺着他喉结的弧度微微描着轮廓,开口很轻佻,「早就等着叶队长把我办了。」
不然干嘛请他上楼?
…(省略号)
窗边响起新年第一响烟花。
男人的大掌托着她的臀,毫不费力把她抱到酒店室内的落地窗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浠羞赧地把头埋在他怀里,双手双腿紧紧夹着他怕掉下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要看烟花吗?」
叶泽言单手抱她都有余,抽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耳朵,想让人把头抬起来给他看看。谁知小女人被羞得埋得更深了。
「要看你自己看!啊——混蛋,痛。」被叶泽言故意又顶了一下,林浠痛得直拍他的胸脯,男人故意要放手,林浠赶紧环回他的脖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混蛋!」忍不住又娇嗔了一句。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跨年的江边烟火在夜空中划破沉默,意乱迷情的蓝色沙发上,两人的脑海里也绽放出最璀璨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