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浠最后还是让杨秘书送了套衣服过来,在男人的浴室洗了个澡。她向来都是及时享乐,事不过三。
事不过三极其钟的那种人。
叶泽言一番情真意切,她信了。林浠也不想花那么多心思去揣摩人心。
她不想要记在心上的事情,除非对方刻意提起,她根本懒得去想,是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我答应我妈等她们逛完街夜晚去接她们吃饭,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
叶泽言走到浴室门口,同此刻正补妆的林浠出声道。
「……呃,还是不要吧,感觉太快了。」林浠拒绝道。
「嗯,看你。」
「你上一次和那个女生上,是什么时候?」
「……」
叶泽言,「一年前。」
「那——」
「和你之前都没再和别人了。」知道她要问何,叶泽言直接打断。无非就是还有没有和别人上过。
林浠努努嘴,仍然有点不悦。现在招的这么爽快,看来以前和他聊到情爱的事情,男人都在装傻糊弄她。
「那你说了,不会和那个女生有何的哦。」林浠又交代了一句。
「不会,你相信我。」叶泽言声线低沉地回了两个字。
「和别的女生也不行哦。」
「这不废话。」叶泽言脸沉了沉,自己现在在她心里形象这么不堪了?
林浠换了件灰色高领毛衣,黑色的半长裙,和S家的麂皮高跟靴。
「好看吗?」
「好看。」叶泽言觉得她穿何都挺好的,不穿更好看。
望着望着又有点腹下充血精虫上脑。
他自认为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哎,载在林浠手里了。
大冬天的,叶泽言是说了带她出门玩,但室外也没何可玩的。
南方的冬天,室外本就寒若入骨,根本经不起多少折腾。
最后决定去中盛广场看个电影。周末的商场里人不少。
他们排着队,林浠看着广告牌上的宣传,纠结着要看何。
叶泽言随口问道,「在国外看国内的影视吗。」
林浠疯狂点头,「看!以前出国前老看欧域剧,出国了就经常看国内综艺影视。况且前几年首富不是收购了国外一家最大的电影院吗,所以国外电影院现在都在播中文电影,原声的,放英文字幕,感觉超级长脸的。之前连国庆档那几部电影都上了,看的我心潮澎湃。真的,我看完就更想回国报效祖国了,莫名的热血,我朋友他们还当我闹着玩。」
叶泽言只是随口一问,没不由得想到她要来这么一出感慨,直接上升到国家情怀了。
「林浠姐。」两人才买完票,刚回身,就被人叫住。
望着段旭阳鹤立鸡群抱着一桶爆米花,身旁跟着慧子,林浠愣在原地。
「浠~」慧子一下就冲了上来,「你最近很难约啊,叫吃饭叫喝酒都不出来。」
没等林浠来得及回答,慧子一脸坏笑地看了叶泽言一同打了个招呼,「叶先生好。带我家浠浠约会呀?」
叶泽言笑笑默认。
「林浠姐。」段旭阳也打了个招呼,「这位是姐姐的男朋友吧。」
林浠睁着大眼,有点挑衅又有点期待地仰头看叶泽言,「是吗?」
叶泽言搭在她肩上的手顺势在她面上捏了捏,「是。」
段旭阳望着两人的亲昵,眸色微闪,可下一秒就挂上阳光天真的笑,「姐姐男朋友好帅,难怪之前都不理我,不过感谢你今天加我微信。」
叶泽言闻言看向段旭阳,浓眉大眼皮肤白皙,笑的很灿烂,是现在流行的小鲜肉款。
林浠没理段旭阳,挑了边眉毛打趣问了慧子,「所以你们俩……?」
「旭阳之前帮了我几次忙,我总得感谢他一下,是以刚才请他吃了顿饭。路过时注意到大热片上映,就打算再看个电影。」
林浠点点头,看向段旭阳出声道,「我之前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又觉着你人有点假,要和你保持距离。但后来看你这么照顾慧子,她还夸你人挺好的,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就加了。」
慧子,「是啊,旭阳比你够意思,会出来吃饭喝酒,醉了还很贴心地给我送回去。看看你?约都约不到,有了叶先生也别这么重色轻友啊。要不是你前两天过度惶恐,以为旭阳市坏人特意跑来我家一趟,说说你都多久没见我了?」
林浠嘀咕一句,「也没有很久啊……」
圣诞趴才见的,不过是有段时间没有就两人私下吃饭逛街了。
前两天过度紧张?叶泽言想起林浠那晚蓦然来的电话,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想要找他帮忙。
这两对站在人群中实在引人注目,惹得周遭人悄咪咪地侧首。
就在这时,电影院外的商场走廊蓦然吵闹起来,好多人围观着楼上的,指指点点。
叶泽言职业驱使,走到门外朝着人群指着的方向看去,脸色突变。林浠就见男人拔腿就往手扶梯的方向跑,边跑边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林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看到坐在商场顶层栏杆边的谢安伦,整个人呆住了。同样呆住的还有跟出来的慧子。
谢安伦这是要跳楼。
周围好多人都拾起了移动电话,准备记录这一切。
他身后方有几个商场保安和管理人员,叶泽言健步没一下也出现在他身后方。
跑上来短短半分钟叶泽言业已给刘分通了电话,让他随即通知消防队,周局以及谈判组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安伦翻过玻璃护栏,站在边缘,半只脚悬空在外。他双手反扣在身后方抓着栏杆,不住往下看。
「谢安伦,」叶泽言小心地叫了他的名字,「你站在那很危险。」
听到声音,谢安伦蓦然情绪澎湃地吼了一声,「你不要过来。」
叶泽言伸出双臂,作出与他保持距离的动作,「你冷静点,有何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谈?有何好谈的?我工作丢了,钱也输光了,连我爸都不帮我,我还活着干嘛?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叶泽言看到他坐在栏杆上的那一刻就清楚他是因为被纪北封杀而想要轻生,如今看来他还是个赌徒,剑走偏锋又把钱都输光了,被刺激到一时起意。
他没有选择直接跳下去,此时有点畏缩地不住往地下看,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
安抚间,消防队已然赶到,在楼下准备着充气垫。
「人生有什么是回不去的。你要是没财物了能够去借,我可以帮你。把财物还清了,换个行业重新找份工作,一切都能够从头开始。」
「换个行业?重新找工作?」谢安伦带着哭腔,说得讽刺又颓废,「纪北直接在资本圈封了我,现在哪里还有机构敢要我?他们这些有财物有势的人,碾死我就想碾一只蚂蚁一样,我拿何和他抗衡?」
其实并非没有公司会接受谢安伦,可他眼高手低,只看得上大公司。真让他去打工,他又觉着丢脸。对于他来说,结束一切比重新开始简单多了。
叶泽言微不可查地挪着步子小心靠近他,就在这时周局带着谈判组也赶到了顶层。
此时楼下和整个商场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方也开始对人群进行疏散,可惜抵挡不住看热闹的心理。
注意到父亲出现,谢安伦的情绪蓦然更加激烈,接近崩溃。
「安伦你冷静,有什么事爸替你挡着。」
「爸,我完了,我输了一百多万啊,好多钱啊,我们家哪里拿的出那么多财物?你那老婆一直就不待见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帮我还财物。」
周局听到数额的一瞬震惊,「安伦,邪不压正。赌博是非法的,那些不法之徒不能拿你作何样。你赶快回来,爸替你解决。」
谢安伦赌博的事周局并不知情,更不清楚他这次竟然输了这么多。
「解决不了了,我完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谢安伦颤颤巍巍地抓着栏杆喃喃自语,愈发颓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果跳下去能给京石添点堵,把他们丑陋的面目曝光,那也不枉我拿命来换。」
突然间,松开手,身体前倾,就要往下坠落。
叶泽言一人眼疾手快,大步迈上抓住他的一只手臂。
商场的顶层7层,距离地面距离约40多米。叶泽言余光里一贯关注着一楼消防队的情况,救援的充气垫还未全然布好,谢安伦这跳下去虽不说会粉身碎骨,但也可能摔个半身不遂。
「啊!叶泽言你松手,让我去死。」谢安伦说着,抬起不仅如此一只手想要去掰开叶泽言的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当林浠在6层望着两个身影一高一地坠落,整个大脑「轰」地一声炸开,瞬时一片空白。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捂着嘴想要尖叫,可声线卡在喉咙深处,被溢满的酸涩感堵住。
腿一软,摔坐在地上。
痛感穿过神经,她随即从地上爬起,就往楼下冲。
慧子和段旭阳也还处在震惊中,见林浠跑走赶紧追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