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沈易安的脚步顿了下。
她不确定道:「她的话能信吗?」她指了指脑袋,「她这里有问题。」
顾辞摊手,「行不行,总得试一试。」
这会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在哪儿?」沈易安问。
顾辞道:「人安置在城里的一栋民宅里。」
沈易安皱眉:「这会儿府邸周遭肯定布满了周承良的眼线,府里怕是飞出去一只苍蝇,都要被分个公母,想要不被察觉的溜出去,难如登天。」
闻言,顾辞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挣扎。
沈易安正抓着头想办法,并没有注意到顾辞异样的神色。
她烦躁的把剧情拉出来看了一遍,没有找到能够操作的空间,悻悻的又退了出来。
【要是我会隐身就好了。】沈易安想。
顾辞撇了她一眼,「我有个主意,就是有点儿馊。」
顾辞默默的离她远了几步,清了清嗓子,道:「每日寅时,城里拉恭桶的老王都会上府上收粪水,咳、这是唯一的机会。」
沈易安眼睛噌的一亮,忙道:「管它馊不馊,你先说。」
沈易安乍听,眼里露出一丝迷惑。
这跟他们的事儿有何关系?
只不过三秒,她就反应上来,不可思议的瞪眼道:「你是让我钻到恭桶里逃出去?」
顾辞又往外挪了几步,以防被暴打。
「到时候我带人从正门出去,往城外去,装作去求援掩护你。」他觑着沈易安黑如锅底的脸色,愣是把计划说完了。
沈易安此时甚是抓狂。
她垂死挣扎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顾辞摇头,面色沉重,「这是唯一的机会,老王一家三代都在吴城收粪水,被怀疑的几率最低。」
沈易安沉默久久不语。
「你这主意确实挺馊的。」沈易安很不想接受让她钻粪桶这回事。
她最近是犯太岁还是作何着。
咋滴就跟屎尿屁还分不开了。
顾辞沉默瞅着她不说话。
不过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了。
沈易安警惕的又问,「是空的,还是里面有那什么?」
让她钻空的,为了大局她咬牙就忍了,要让她钻的屎尿里面,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顾辞深吸一口气,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她,「你想什么呢?作何可能让你钻到屎尿里?你也不怕被淹死?」
沈易安松了一口气。
「成,就这么办。」她咬牙道,「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等把裴时宜救出来,她要不扒下他一层皮做精神损失费,都抱歉她的牺牲!
两人又商议了些许细节,顾辞把具体地址告诉她,就去做准备了。
沈易安又是紧张又是抗拒,一想到要钻恭桶,她就愁的睡不着觉。
睁着双眸听到外面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寅时到了。
她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暗卫在外面小声的敲她的门,「郡主,时辰到了。」
沈易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大义凛然的出了门。
今晚,不成功就只能和周承良鱼死网破了。
午夜,佝偻着背的老汉推着粪车,从后门进了白府。
板车行驶在石子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