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天差不多也能猜到白溯心里的想法,只是他何也没说,巴不得在白溯心里多几分神秘感。
要知道,不少书里都说过,对一个人好奇在不少时候可是爱上他的开始。
尽管说,他觉着自家爱人骨子里理应会对自己留有好感,毕竟他们可是神魂相通的灵魂伴侣。可是,这样重新追求宠爱对方一次的感觉也很美妙。
想到自己曾经封锁记忆在无数小世界中穿梭的时候,伴侣对自己无条件的追逐与爱恋,让他每一辈子都如同泡在蜜罐子里一般幸福,心里就甜的不行。
辰天转头看向白溯的眸光又深沉了不少,照顾也不自觉的更加殷勤。只觉着此物人怎么就能够这么好呢!
整场宴席都十分和谐,倒是没再有何幺蛾子出现。唯一让辰天觉着不太舒服的就是女眷那边,总有些若有似无的目光盯着他。
随意的扫过去,就有不少妙龄女子对他露出娇羞的笑容,让他额头上直冒冷汗。
尽管清楚自己的容貌风流倜傥,身份又贵重,而且原主到了此物年纪身边还干净的很。只喜欢游山玩水,弄些新奇玩意,的确是不少女子心中夫婿的最佳人选,可他对这些人可没有半分兴趣。
自己的媳妇儿就在身边,要是让小白误会他是个浪荡性子,他都不知道上哪儿哭去。
所以他干脆低头,把视线就拘在和白溯一起的这一亩三分地。连酒宴上的歌舞都坚决不看,完美的诠释了二十四孝好老攻的超强自觉性和求生欲。
可是,小白怎么还看歌舞了,都不看我!
辰天觉着有点儿小委屈,却不知道他不自觉的目光太过专注,给白溯造成了无形的压力。让他只能放空了双眸,盯着中央的歌舞,都不知道自己看了何。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辰天正想着要不要亲自送他家的亲亲媳妇儿回府,顺便培养培养感情,就传来噩耗。
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明显喝开心了的老皇帝,辰天心里哀怨。
宫人特意过来传信,说皇上有口谕,让他今日夜里宿在宫中,皇上要和他兄弟二人促膝长谈。
这是老酒鬼意犹未尽,喝完了一茬,再来一茬,自己被抓了壮丁?
这时候不快回后宫找你的三千佳丽,找宁王这么个便宜儿子干什么!
辰天心里郁闷,不爽的很,却也只能对着守在一旁的公公微微颔首,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白溯,起身跟着老皇帝一起去了他的寝殿。
果然,屋子里的台面上业已备上了酒菜。
「今日宴席上可有不少适龄的女子,辰烨有没有中意的啊?」一进了房门,老皇帝就坐到了榻上,对着辰天笑眯眯的出声道。
原来是便宜老爹忍不住来催婚了,作为一个古代大龄剩男,同龄的孩子都抱了好几个,辰天表示能够理解。
正想着,又听司徒宏深继续道:「我看严丞相家的小姐严清莹就很不错,温婉大方,还是个才女,勉强配得上你此物王爷。」
话到这里,辰天却微微蹙眉。
又是这样,层层试探,难怪原主会心思郁结。
辰天立刻就恍然大悟了老皇帝的意思,此物严府的嫡出大小姐,尽管看上去是名声不错,但她是相府的人。之前严皇后几次都旁敲侧击想要让严清莹做五皇子的正妃,都让司徒宏深给挡了回去。
看来老皇帝也意识到外戚太过,不想他们再继续把手伸到五皇子这边,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此物闲散王爷。
然而这故意让他陷入牵扯权利斗争的做法,又何尝不是一种疑心的表现。
若是自己真的没有外心,那严清莹就算跟了自己,也起不到半点作用。可若是有,那他下一步肯定就会企图揽权。
纵使现在看来严家定然会更支持五皇子,可野心本来就是容易养大的东西,谁又清楚以后那?
可惜,司徒宏深的这番心思在辰天身上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他已经有了一人永生永世的爱人了,绝对不会朝三暮四,同他人在一起。而且就算不是自己,原主也不会愿意娶严清莹。
究其原因就是,原主其实生来就是个断袖。
这也是原主郁结在心,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的原因之一。
西陵男风不盛,若是让人知道他喜欢男子,那简直堪比皇家丑闻,原主自然只能忍耐。却又不想那好人家的女儿嫁给自己守活寡,便一贯推脱不愿成亲,倒也是个有担当的。
只不过原主有各种顾虑,辰天却没有,他了解上位者的心态,所以直接拒绝的摇了摇头。
司徒宏深见状,皱了皱眉头:「辰烨,为何每次都这般推脱,你王府里连个通房都不曾有。是不是……」
对,你想的的确如此,我喜欢男人。辰天心说。
「莫不是,身子有何问题,可要找太医来瞧瞧!」
辰天:……
「不是的皇兄,臣弟的身子骨好的很。」辰天无奈道。
老皇帝疑惑:「那你为何?」
辰天一脸坦然:「皇兄,实不相瞒,臣弟是个断袖。」
「混账!这怎么可能,莫要说这种话来愚弄朕!」
皇甫宏深的面上随即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怀疑。
辰天闻言苦笑道:「皇兄,若不是只因如此,臣弟作何会到了此物年纪,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实在是我对女人,没半点兴趣。」
老皇帝的震怒在预料之中,只是这怒火或许原主会怕,辰天却并不在乎。
果真,听到辰天的话,不由得想到宁王如今的年纪,再加上往日里诸多名门贵女示好,他都理也不理……
「此话当真?」
看辰天的神色,司徒宏深业已信了七,八分。这样倒是真不好赐婚了,要是宁王真的是断袖,那一道婚旨下去,就不是结亲是结仇了。
只不过辰天看的出来,老皇帝在信了自己之后,眼睛里也一阵放松。毕竟,一个断袖是怎么都不可能继承皇位的。
便,辰天趁机直接道:「辰烨句句属实,父皇!」
「你,你叫我何!」
听到这称呼,司徒宏深不由得心神一震。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听自己的此物孩子叫他父皇,虽然他们的关系两个人早已知晓。望着那张同自己心爱之人相似的脸,方才的那点儿怒气迅速消解了下来。
「父皇。」辰天轻唤了一声,道:「虽然儿臣不喜女子这件事,无从可改。但儿臣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想守好本分,便是孤独一生,也绝对不会给父皇丢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由得想到当初无意中让此物孩子得知了真相之后,就导致对方性情大变。从一代天骄成了纨绔,现在看来,这何尝不是此物孩子在表明自身无意争权夺利。
望着对面的人满脸凄苦又带着儒慕的模样,司徒宏深忍不住心中一痛。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怕只怕是自己当初结下的孽缘,报应在了孩子身上。
想到这个地方,老皇帝对辰天愈发怜惜。
他本就对宁王真心喜爱,只是这份疼爱再多,也越不过皇权去。现在得知了这样的结果,在松了口气的这时,又怎么舍得真的让自己的孩儿孤独终老。
心中怀着歉疚补偿的心思,司徒宏深思虑的不一会,对着辰天开口道:「好了,父皇业已清楚了。你若是看上了谁家的公子,朕给你赐婚便是!」
「父皇!」
看到辰天满脸的震惊和喜悦,老皇帝勾了勾嘴角,心情也好了不少。想通后倒是也没觉着是什么大事,自可然的追问道:「那你现在可有中意的男子?」
「暂时,暂时还没有,孩儿只想找一个心意相通之人。」说着,辰天还故意露出有些难为情的模样。
看着自己的儿子面上的红晕,司徒宏深的心里有些复杂。
是以,到时候不是娶媳妇儿,而是嫁「女儿」?
细细瞅了瞅对面的辰天,虽说双眸狭长,俊美得很有攻击性,又身材高大。但肌肤细腻白皙,往日里总是嘴角带笑,待人大多又温和宽厚,寂静的时候也是一派清雅,还真说不准……心中倒是愈发笃定辰天说的是真话。
咳嗦了几声,遮掩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老皇帝赶忙招呼他过来一起吃酒。
两个人对饮了一番,司徒宏深才想起了另一件事,开口问道:「听说你今日在校场操练了几个小辈儿。」
难得看到宁王这样义正言辞,老皇帝倒是也正了正神色。
辰天微微颔首:「父皇,您对琛儿未免也太溺爱了些。琛儿聪敏,是个好苗子,却也要好好教导才是。」
他也知道,辰天说的的确如此。今日在澜园还有校场发生的事,下面的人都已经报给他了。
皇帝是喜欢享乐没错,这些年又重文轻武的厉害,只是前几年大雁的那场偷袭却犹如当头一棒,让他清醒了不少。
可他业已老了,本就不善弄权,这些年严丞相等一干外戚把持朝政,他更是有心无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心里也清楚,五皇子最有可能上位,好在此物孩子确实不错。只希望到时候他不要被母家牵绊,做个真正的明君。
经历了今日这么一遭,父子二人倒是敞开心扉。看着辰天如此在意其他皇子们的教导还有西陵的未来,老皇帝心中满意,倒是对他更加信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