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晕过去的档口, 辰天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他一看白溯身子向一面倒了下去,立马一把将青年搂住。
「溯之,溯之作何了!」
辰天焦急的大喊着, 用力晃了白溯几下, 可是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反应,让辰天有些慌了神。
他赶忙将人打横抱起, 去了隔壁的卧房。
齐小将军和裴猛也被这蓦然起来的变故给弄懵了,好在下面的人还算机灵,找来了府里自己养的大夫, 前来为白溯诊脉。
只是那大夫诊了半天,对于白溯的状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似乎只能等他自己渐渐地苏醒。
辰天这时候才冷静下来,不由得想到之前电光火石间感受到了某些神魂波动, 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倒也没有太过为难那大夫。让对方写了一人进补的药方之后,便让他走了了。
望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齐小将军和裴猛, 辰天让他们先行回去, 只自己留下守在房间里。
等到日落时分时候,白溯才悠悠醒来。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蓦然晕倒, 却记得在晕倒之前自己的心情。
此刻房间里空无一人,白溯眼中的赤红还没有全然消退,看着面前的景象眨了眨双眸,才反应过来究竟都发生了何事。
臆想似乎占据了心神,他仿佛真的感觉到了自己被最爱的人背叛走了,那也的痛楚让他如此绝望。
心中的恶念在一点一点的积蓄, 面上的表情也逐渐显露出些许狰狞来。
正在这时, 房大门处传来响动。紧接着, 便注意到亲自端着食盒的辰天走了进来。
电光火石间, 白溯的神色又恢复如常,愣愣的看着大门处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
辰天一进到房间,就注意到白溯正看着自己,立马来了精神。
他赶忙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走到床边攥住了心上的人的手。
「溯之,你终于醒了!作何蓦然就晕过去了?」
看到辰天眼中的关切,白溯摇头叹息:「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蓦然觉着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都是我不好,你本想让我结识齐小将军和世子的,结果却被我搞砸了。」
「不过是让你认识两个同僚罢了,哪里有你的身子重要!大夫也没看出所以然来,你这一晕真是让我好生忧心!」
辰天说着,温柔地把白溯抱在了怀里,轻吻着他的额头,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担忧。
感觉到被心上人的力场包围,白溯的心情微微平静了些许,对着他宽慰道:「可能是只因前阵子准备会试累到了吧,好好休养几天理应就好了。」
听到白溯这样说,辰天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说辞。只盼着不会是污秽侵染过后又对神魂造成了何损伤,才会导致白溯晕倒。
只是这些解释辰天没办法说,只能独自怀揣着对爱人的担忧。
之后的日子,辰天都极其细心的亲自照顾着白溯,吩咐闭门谢客,至于偶尔有找上门来的人,便说白溯病了,不让其他人再打搅他的爱人休息。
抱了一会儿,辰天就去将精心准备的晚膳端了过来,亲手给白溯喂食。
好在几日之后,白溯就恢复了健康。看起来同平日里一样,让辰天微微置于了心。
一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三月殿试,所有通过考核的贡士都一起去到了大殿上,参加当今圣上的教考。
殿试上自然有不少的王公大臣陪同,辰天和大皇子霍康成也在其中。
辰天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站在大殿上,芝兰玉树,同其他学子一起,更显得容貌俊美,气质非凡,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心中难掩骄傲。
皇上这一次殿试出的考题也算落在了实处,是和户部财物粮有关,意在如何丰盈国库。
近来国库空虚,老皇帝也很焦急。毕竟只有有财物了,才能过得舒坦,更何况边境并不全然太平,没有钱做军粮军资,这皇位做的并不稳妥。
不出意外的,以白溯的优秀,他的解答当真能解决户部的燃眉之急,当然最能得皇上的满意。
尤其是他提出了好几个政策,十分合老皇帝的心意。皇上心头一喜,在教考完了所有人之后,便钦点了白溯为状元,并且直接将他落到了户部,让他着手处理这件事。
白溯领旨谢恩,觉着自己还算好运。
户部本就是他最想进的地方,因为彼处是整个朝廷的财物袋子,只要能从户部一步一步的得到晋升,将来能够更加方便他为二皇子做事。
最重要的是,户部尚书是大皇子母妃的父亲,这也导致了二皇子一贯没有办法将人渗透到户部中去。
另一面,大皇子听到这样的结果,不由得面色阴沉。
他心中暗恨,本来这次探花和榜眼的人选都业已被他拉拢到了身旁,成了他的人,唯独白溯,他却是头一次见。
这一次老皇帝想要出和户部有关的题,霍康成也是清楚的,他甚至很早就让自己的人提前做了准备。
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是白溯技高一筹,没想到金科状元还真的有些本事。
他可不认为一人小小的会元,若是身后方没有屏障,能够将那么多人拒之门外。
不由得想到之前他一贯也想方设法想要同这会元接触,却苦于难以找到对方的所在。好不容易找到之后,好好的会元竟然称病谢绝见客。
是以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既然不是自己,想必便是霍天辰了!
想到此物本来业已被告知杀死在外的人,竟然安然无恙地回了都城,此刻还出现在了殿试的现场,让自己的计划全盘落空,霍康成想也清楚自己是被摆了一道。
只是现在他还暂时对付不了辰天,视线转向白溯却是多了几分迁怒。
一个小小的状元,真以为在陛下面前得了脸就能够一帆风顺了吗?
就算他背后有霍天辰有怎么样,想要在朝堂做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霍康成露出一个冷笑,决定先拿这新科状元开刀,绝对不允许霍天辰的人真的插手到户部中来。
只是这边霍康成心里想的好,却没意识到此物朝堂何曾是他一人人的一言堂。否则的话也不会筹谋多时,还要被二皇子给压上一头。
朝中不止一个人的势力,辰天哪怕户部无人,手下的能人依旧不少。
为了方便白溯行事,在下朝之后,他便直接带着白溯去见了更多的同僚,同时私下分给了他不少自己的人手,随他调动。
感觉到了爱人对自己的信任,白溯面上感激,心里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绝对不让自己的伴侣灰心。
他某足了劲儿攻克圣上交给他的几道难题,接下来的好几个差事,可以说桩桩件件都办得相当漂亮。
于是短期内,白溯便在朝堂中大露锋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按照他过去的性格来说,他不会这么快就显露出自己的才干,可现在不是他韬光养晦的时候。
他现在背靠着霍天辰,自然要尽心尽力地做事。显露出才能来,才能赢得其他忠于二皇子的人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只有爬到了高位上,才能有更多的权力。
不得不说,皇上对于白溯的确看中。是以并未让他去做什么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而是空降到了户部。
而真正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并非出身世家,看起来也没依附哪个党派,而皇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纯臣。
在特意召见点了点白溯,见人确实通透,这几件差事做的又实在不错。老皇帝很满意,正好户部侍郎出缺,皇帝便直接将此物位置给了他。
白溯升官神速,自然有一大批人眼红,而此刻的大皇子也和辰天在朝堂上分庭抗礼,不再掩饰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
老皇帝的身子骨日渐衰颓,大皇子见辰天这边日渐气盛,自然不能甘心对方继续发展下去。
不由得想到之前业已准备好的那些证据,便让人小心筹谋。
几日之后,便有大臣在朝堂之上拼死进谏,说二皇子霍天辰通敌卖国。手握兵权,意图谋取皇帝的江山,甚至还拿出了诸多切实的证据,引得朝堂上的众人大惊失色。
可老皇帝活到了这样的年岁,也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这人根本就是大皇子的人。
帝王偏爱制衡之术,之所以一贯没有立储君,便是想让两个皇子相互制约。现在朝堂的状态,并非没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是对于两个儿子的秉性,他也有所了解。
尽管帝王多疑,然而以他对霍天辰的了解,自己此物二皇子应当是个忠君爱国之人。若说他想造反,这些年他手握兵权,早就反了。
所以老皇帝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想要看看二皇子会如何为自己辩解。
可是等到那‘揭发’辰天的人话音刚落,侯府世子裴猛便站出身来,说有事禀告。
裴猛现在在刑部任职,颇有断案的才能,都城不少大案都经过他的手。
此时他站出来,却是说起了在一个月前他审理过的一桩案子。在审案子的时候,发现某些证据似乎有些不妥,于是便差人详查。谁知道顺藤摸瓜,竟然发现了有人企图在背后捏造二皇子通敌反叛的证据。
裴猛查出的证据极其的详实,仔细说来,竟然和那上谏的大臣所提出的所谓证据统统的对的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些证据都是假的,自然经不起真正的推敲。
而后牵扯出了伪造证据的人,桩桩件件,矛头直指当朝的户部尚书刘大人。
刘家乃是当朝大皇子的母妃的母家,所以这构陷之事究竟为何一目了然。而且裴猛拿出来的证据确凿,根本就不容霍康成反驳。
牵扯到如此大案,户部尚书当庭就被皇帝下了大狱。至于户部的事,便暂时由白溯此物户部侍郎来代理。
至于大皇子,虽然他也算小心,明面上没有将自己牵扯其中,但皇上又作何能看不出这些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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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介意两个儿子在朝堂上结党弄权,却决不允许看到这般手足相残的事。所以这件事让老皇帝极其震怒,罚霍康成回府中自省,无召不得外出。
更绝的是,借着这个诬陷的案件,辰天的人从中牵扯出了大量的朝臣,而且这些人全部都是大皇子的手下。对方的羽翼瞬间被拔除了大半,让霍康成落得满盘皆输,
只是,辰天身边的亲信全都清楚,裴猛这次表面上看来出尽风头,却是只因他的官职行事方便。而真正发现这些证据的,是白溯。
白溯才是这一次削弱大皇子势力的最大功臣。
而借此,白溯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扳倒了户部尚书,接管了户部,得到了同僚的认可和敬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与此这时,也以方便行事为由,接手了更多辰天手中的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