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龙与巨人

提尔望着身前高耸的石塔，他随手将白色的袍子扔到街道上。

此刻的他下半身穿着银质裙甲，而上半身的肌肉轮廓全然裸露，左手握着一把短剑。

短剑是正义，裙甲是荣耀。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现在理应没有拿着正义短剑，而是更加强大的战争长剑，上半身也会穿着勇气胸甲，头上戴着契约头盔。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他窃取到的力量就不会只有原定的三分之一左右，旧神力量对他理智的破坏和性格的扭曲会减轻许多，

可惜了。

只不过即使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个地方，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受到了精神侵染的影响，他也不可能回头。

他也不打算回头。

战争之神不可能拒绝唾手可得的胜利，更不可能畏惧失败。

他见过伏提庚，即使计划顺利，他也很难说自己就能够战胜那条邪龙了，不过好在他的敌人只是白龙之子。

伏提庚之是以是统治了半个大陆的魔王，不是因怎么会血脉，天赋，而是因为他是伏提庚，仅此而已。

他不觉着乔治能从他的父亲继承除了姓氏以外的东西。

高塔之上，白龙俯身。

白龙轻巧的从塔上跃下，轻轻挥动宽大的双翼，气浪吹飞碎石和沙尘，龙蹄踩在平整的石地面，发出的声线微弱的如同这只是一只金雕停在了树枝。

白色巨龙算上尾巴大概有接近三十米长，可其背部离地面的高度只有五米左右，庞大的身形不显得臃肿，其骨骼和肌肉结构反而能给人一种轻盈的感觉。

在城市的中央，无数建筑林立之处，夜色笼罩之下，乔治·潘德拉贡俯视着身前的小人。

巨龙收拢起双翼：

「你是谁？」

提尔挥了挥短剑：

「我叫提尔，是要把你的龙首斩下挂在壁橱上的人。」

乔治直接回身一人摆尾，白色坚硬长鞭撕裂空气，带起一阵音爆，在石砖上留下一道深半米，长约十米的裂痕。

在龙尾挥动的瞬间，提尔飞快精确地用短剑弹开了乔治的袭击，但他也被这股力气推飞了出去，不过他仅在空中微微调整了下弧度，就平稳安全地落回地面。

白龙蹲坐在原地，尾巴中空中不断晃来晃去：

「这点力气，也敢叫嚣着挑战我？」

提尔回答道：

「我可不是在挑战你，而是要杀死你。」

白龙变换姿态四足站立，修长的身体彻底伸展开来，低着硕大的龙首：

「就凭你？」

提尔说道：

「小龙，我见过你的父亲，要是此刻站着面前的是他，我不会意外他说出这句话，不过就算是他，我也会让他收回这句话。」

狰狞的龙牙外露出来，巨龙感到极其可笑：

「你？」

提尔举起左手上的短剑：

「这把剑叫做正义之剑。」

乔治出声道：

「你要消灭我这条邪恶的巨龙？」

提尔回道：

「不，我是想告诉你，这把剑会随着使用者心中的正义而越发强大，一人真正的英雄只要攥住这把剑，哪怕他只是个凡人，也能获得比肩传奇的力量。」

白龙打了个鼻鼾：

「呵，要是真如你所说的，此物世界上的传奇会有多少？」

提尔讽刺一笑：

「我说的可是真正的英雄？从精神，心智和行为，乃至于灵魂都满足条件的英雄，这个大陆上估计都不会超过十个，而且我手中的这把剑也不是属于凡间的武器。

「它只有一人缺点，那就是心中对正义嗤之以鼻的人完全无法得到它的力量，而要是握剑之人邪恶透顶，那么它反而会削弱使用者的力量。」

说完，提尔将正义之剑插入地面，随后松开左手，面向白龙。

「小龙，来吧。」

提尔的身躯在神力的加持下等比例放大，巨化到接近8米高，他举起双手，奔跑着冲向白龙。

白龙一跃而起，纤细的双翼以恒定迅捷拍打着，巨大的身躯在低空高速划过，白龙经过的地方都留下残影和飘零的雪花，他直接飞到了提尔的面前，用一只龙爪按着提尔的肩头，另一爪整个扣住提尔的脑袋，将他压在了地面。

提尔此刻没有运用任何花哨的拳法和格斗技巧，以最原始的肉体碰撞发起了反击，肘击，肩撞，嘶咬，怒吼，所有的袭击都是人形生物所能达到的最高效动作。

巨人和白龙在地面就像是醉汉和野兽一样扭打翻滚着，他们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地面坍塌一点，或者催毁掉一座建筑物。

好在乔治一早就遣散了周遭的居民，只留下了骑士团的成员，不然光是这几秒内他们的余波就会害死数十个平民。

巨龙找到机会将提尔压在身下，对着他的头颅张开了喉咙，尖锐冰柱和携带着极度低温的气流冲向了提尔的面门，将他的整个头部都化作了冰雕。

「你这是在挑战提尔的……」提尔的脸上爆发出紫色光芒，崩碎冰层，「荣耀。」

紫色光芒流遍提尔的皮肤，刚刚战斗中留下的伤害都全然消失了。

这便是提尔的荣耀所拥有的能力，每过三十秒，就能修复自己身上的所有非致命伤。

这就是说要是敌人没有造成致命伤，或者拥有克制提尔的荣耀的能力，就无法通过积累伤势来解决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刚和白龙那看似儿戏的交手，实则每一次袭击都对准了对方最凶险的地方，提尔通过这种方法试验能否凭借自己永远充沛的体力来战胜他。

显然不行，巨龙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他们的身体，而白龙的强项虽然不是肉体，但这不代表他们的肉体就是弱势了。

所有人都只记得白龙的寒霜，是因为相对于强大的身体寒霜更能体现白龙的独特，而非寒霜更加危险。

尽管提尔不想继续近战了，但乔治却没打算放过他，他凭借比提尔灵活和矫健数倍的身体，在七八层高的建筑中穿行，绕道了提尔的身后，龙爪伸向提尔的后颈。

提尔只是微微低头，让龙爪带出一条血痕，紫光再次流动，伤势全然恢复。

男人扭了扭脖子：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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