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消失的时间和人

加里一走了，赫文就回到了地下室。

圣徒的催化方式的不健全，往往会导致这些传奇战力心智不太健全，可是他们也绝非被几句话就能拐走的。

尽管圣徒可以量产，而且他们也无法接触到教会的核心决策，损失的代价远小于普通传奇的陨落。

但这时不能存在太多个，重新培养一人也要浪费掉二十左右的时间。

所以教会在他们出生后，就会进行不着痕迹的观念灌输，让他们忠诚于教会。

而他们身上的力量也是来自于伽芙南，如果加里背叛后没有失去力气，那么代表他仍然自认为是信仰女神的，这也是难以操控利用圣徒的心智缺陷策反他们的原因之一。

没有人需要一人失去力气的巨婴。

有趣，如此说来，提尔必然是个擅于布置谎言和洞悉人心的家伙了。

是以提尔绕过了教会塑造的认知防御，并在不破坏加里信仰的前提下，控制了他。

那这样一来，他一贯以来最担忧的一种想法就不太可能成立了。

那就是白狮会会长就是旧纪元的提尔本人，古老的神明虽说看似全部陨落，但赫文深知他们幸存到如今的可能也不小。

不过执掌英雄和勇气的提尔本人绝对不可能使用操弄人心的手段。

毕竟要是提尔真的是过去的旧神，那么赫文得到霜巨人之心的可能就会少不少了。

神明和人类是两种物种，神明最寻常的一举一动，对于传奇都是天灾或者奇迹。

麻木感从他右胸传来。

赫文扯开衣服，在方才瞬间，他的小半个右胸都被时间重叠症感染了，翠绿的枝叶第二次出现，其根部深深地寄生在赫文的皮肉之下，皮肤之下的骨骼和血肉都已经被植物根部填满，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是另一种时间线吧，那我可真弱啊。」

话音未落，他的右胸连带手臂再次改变了形态，接着又不断的变化，或许几秒，或许几分钟，这部分身体就会和其他时间重叠起来。

「时间重叠症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只剩下四分之一的身体时，就直接试试能不能偷走霜之心吧。」

赫文走回客厅，看见了伊妮德，荷拉，和女仆塔尼娅正坐在一起玩耍。

伊妮德手里拿着一本书：

「……最后，英雄打败了恶龙，救回了王子，接着她和王子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伊妮德，转头转头看向赫文：

「莱特，你出来了吗？荷拉和我说过，你在里面的时候不要打扰你，是以我昨晚就在这里过夜了，没事吧。」

赫文往前地脚步停顿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等了一天？可昨晚她根本不在啊。

「没事，对了，塔尼娅，客人走了多久了。」

少女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拍拍裙子：

「莱特先生，客人离开了25个小时左右。」

赫文业已没有在意对方报出的时间如此精确了，但他在意的是时间的错乱。

他自己感觉才过了30分钟左右。

问题越来越严重啊，赫文瞅了瞅自己的右手，对伊妮德出声道：

「我没事，有些事情要处理而已。」

骑士少女没有担心赫文，她亲眼看见了赫文使用珍贵的定向传送道具，而且能够和乔治索要东西，此物男人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还要神秘。

「莱特，你叫我来是为了何？」

赫文摸了摸脑袋，他的确有叫伊妮德今晚来拜访，或者说是昨晚。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伊妮德你是乔治的学徒对吧，在最近两年内，乔治有收过其他学徒吗？」

伊妮德努力回想着：

「应该是没有的，我成为乔治的学徒也才三年，在我的印象里，乔治一贯都只有我们三个学徒，梅奥和艾贝尔也没提到过何其他学徒的事情。」

「是吗？」赫文眼神锐利起来，本来事情就业已很麻烦了，没不由得想到还发生了这种事。

尽管没有特意去了解，但他依稀记得很清楚，乔治可是有四个学徒的，要是他也没能察觉这件事情的话，就代表着有个能将某人存在全然抹除的家伙此刻正这座城市。

是古老的种族？还是复苏的邪神？

这是让人疲惫啊。

「伊妮德，你有没有注意过，像是骑士学徒专用的休息房有多少个。」

伊妮德皱紧眉头：

「我想想，理应是三个。」

「空得也没有吗？」

「也没有。」

赫文询追问道：

「好吧，你能帮我个忙吗，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出现奇怪的现象，比如说，你总感觉有某个人，以前你认识的某人，却被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遗忘之类的事情」

虽然赫文的要求很奇怪，况且具体的有些过分，但伊妮德并没有多问何就同意了：

「自然可以。」

荷拉一会看看伊妮德，一会看看赫文，突然站起，把赫文来到自己旁边：

「莱特，莱特，塔尼娅有事情想和你说。」

赫文顺从地坐在荷拉旁边，侧头转头看向塔尼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塔尼娅憋红了脸，有些羞耻地说道：

「莱特大人，我，我想预支三个月的薪水，我有一个妹妹考上了高中，现在弗斯第一中学开放贫困生招收，一年只要五十镑，而且我的妹妹成绩很好的，能够减免到20镑。

「我想送她去读书，要是能够读完中学五年，也许还能够上大学，那样她的人生就有希望了。」

赫文追问道：

「你妹妹今年多少岁了。「

「十二岁，她很用功学习的，尽管她为了省学费跳级了一年，但成绩一贯在年级前十，我清楚这样子很麻烦莱特先生，然而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够去读书……」

伊妮德插嘴道：

「你知道为何弗斯第一中学开放了学费减免吗？」

塔尼娅呆呆地追问道

「为什么啊？」

「只因你身前的此物男人资助了全市的学校，让他们能够为平民学生特别招收一批质量不差的老师，和修建新的教学建筑。」

「啊？啊！」

回过神来的塔尼娅用充满感激和崇拜的眼神深深地向赫文鞠了一躬：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让我的妹妹有机会能够读得起书，我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还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赫文拖住塔尼娅的肩头，把她扶了起来：

「不，这不是何过分的要求，我希望能够以正式的身份资助你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只要她考上了大学，我就会继续资助，直到她大学毕业，拥有了独立的能力。」

塔尼娅整个人业已愣住了，她被强烈的惊喜冲击的不知所措，她一边插着眼角的泪，一面弯着腰哽咽道：

「感谢！感谢！莱特先生你真的是个大好人，感谢，感谢……」

女孩已经双眼通红，全然说不出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伊妮德也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赫文。

事实上，赫文虽然是出自真心的帮助她，但这件事情对他却是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有了这股强烈的感激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通过魅惑，让塔尼娅无视赫文的嘱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