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逗逗你

加里和巴顿打了个招呼，从大厅另一边走向赫文的位置。

在众目睽睽之下，加里站在了赫文身前，微笑着低声追问道：

「莱特，你来这个地方有何事吗？」

尽管他维持了表面上的礼貌，然而话语中的质问和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赫文其实一点都不讨厌加里。

又有谁不喜欢逗傻子玩呢。

「任务。」赫文只回了他两个字。

加里恍然大悟，尽管他不喜欢赫文，但是对于提尔的任务却是以百分百认真的态度对待。

他和赫文一起走到角落追问道：

「你查到什么了吗？」

赫文回答：

「我已经有很大进展了，来这边顺便调查一下。」

听到这话，加里瞬间就不开心，他本以为赫文是从骑士团里查出了线索，才来这个地方找他。

加里冷着脸地说道：

「要是你何线索都没有，就给我滚，教会是我负责的区域，你做好自己的事情。」

赫文不客气地问道：

「你是想实现提尔的计划？还是想和我争夺所谓的功劳，拉慢计划的进度。」

加里一下被追问道，老实说，他是想要做出一些成绩让提尔注意到。

然而如果说这样会让提尔的计划拖延，那么……

加里满脸不情愿地出声道：

「好吧，我会当做没看见你的，但你千万别给我做出何蠢事。」

难道加里看不出来，在这种地方和他说话，已经是件蠢事了吗？

赫文笑着说：

「不不不，你不用当做没看见我，你还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

加里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像是随时都会发火：

「你别给我得寸进尺，我一只手就能你捏死你。」

赫文一脸好奇：

「你为何老是想杀死自己人，你是不是原初之火派来的卧底？」

加里眼睛中都要冒出了火：

「我不准你污蔑我。」

赫文用手轻拍加里的脸，语气冷漠的说道：

「那你就好好配合我完成任务，别像个小孩子一样甩小脾气，懂吗？」

加里的脸都被气红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你，你……」

赫文皱着眉头，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我什么？」

加里泄了气：

「你有何问题。」

赫文恢复了微笑：

「巴顿一贯跟在你身旁制约你吧。」

加里尽管认命了，然而脸色也异常糟糕：

「是又如何，亚历克根本不重要，现在我们要把注意力放在提尔大人的任务上。」

赫文终究明白为何提尔要让玛丽安妮和他一起合作了。

只因如果不是玛丽安妮这种心细又会哄小孩的类型，根本不可能和他好好合作。

赫文追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巴顿是亚历克的心腹吗？要是他们有在骑士团安插间谍，难道他会不清楚吗？既然他在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找找看他是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说的……」加里整个人都愣住，「仿佛有点道理啊。」

赫文已经被彻底惊住了。

易怒，鲁莽，有性格缺陷的人他对付过很多次，然而这样的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赫文平复了情绪，哄着加里问道：

「那你有没有发现何问题？」

加里回忆了一下：

「好像，一贯有个女信徒在和他接触，她有没有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呢？」

赫文继续引导着：

「很有可能，你对此物信徒有多少了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加里出声道：

「我依稀记得她有一头褐色卷发，长得很漂亮，况且看起来是个贵族。」

赫文问道：

「她的名字呢？」

加里摇摇头：

「我不清楚。」

赫文不想继续和他说话了，向着巴顿的位置走去。

加里一把抓住赫文：

「你干何？这是我的任务！」

赫文用不耐烦地眼神望着他，讽刺道：

「你的任务？你是不是想搞砸提尔的计划。」

加里被吓得松开了手。

‘小孩子真的太麻烦了。’赫文无可奈何地不由得想到。

要是不是亚历克和巴顿完全想象不到加里作为一位圣徒，竟然会背叛教会，估计他早就业已暴露了。

赫文走到了礼拜堂的最前方，耐心地等到巴顿完成主持。

加里再三犹豫后，还是灰溜溜地走掉了，他不想多看赫文一眼。

「……吾等回归于烈焰，于火之国永生不息，日夜歌唱起舞，与伽芙南女神和她的子民一同享受终末的欢愉与救赎。」

信众们也高声齐唱圣歌。

结束后，巴顿起身让修士和修女替他进行退堂礼，然后走到了赫文的身旁，热情地握住赫文的双手，欣喜地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莱特先生，感谢您对我们一贯以来的支持。」

虽然赫文剃了胡子，但巴顿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是以说不愧是兼任辅理主教。

巴顿抱歉地出声道：

「刚刚加里神父给你造成了不少麻烦吧，我在这个地方替他道歉，他是个不成熟的人，但却也是一位虔诚的神父，有时做出些蠢事，可能只是只因过于冲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巴顿方才在台上望着很清楚，加里一贯脸色都很糟糕，而且像是随时都要发怒，很明显两人进行了一次十分激烈的争吵。

看起来，莱特是这场争吵的胜利者啊，巴顿知道加里曾去找过他的麻烦是，是以对两人会起争执丝毫没有怀疑。

赫文神情大度，仿佛刚刚故意激怒加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事，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我们都是为了实现女神的教义而在努力。」

他这句话也并非全错，加里的确觉着自己的所有行动，都是在遵从女神伽芙南的指引。

赫文正想继续套话，但一个人影打断了他的思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位褐发贵族小姐，穿着长裙走到两人的身旁：

「巴顿神父，这样就是大名鼎鼎的莱特先生吧。」褐发女士微微弯腰行礼，「感谢您为教会和弗斯市做的一切。」

赫文看着她圆润的脸蛋出声道：

「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这位小姐是？」

巴顿连忙插嘴道：

「她是来自圣凯伦的贵族小姐，也是我们虔诚的信徒。」

圣凯伦是原初之火教会势力最大的一人国家，在大陆上也是个庞然大物。

贵族小姐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阿尔比娜·奥尔瑟雅，一名不值一提的小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