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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琴?
白素素差点一口糕点噎到了,再一看周遭的目光齐刷刷往她这边看来,她手上这会还拿着块不知名糕点,嘴里也含了半块,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草民不善音律就不献丑了。」她连忙霍然起身来,见成帝也转头看向这边忙低下头出声道。
「白兄不要谦虚,我等今日也是以试问才艺会友,不管白兄弹的如何我们都不会笑话你的。」
这几句话说下来白素素也不好再推辞了,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几步行礼道,「草民于睡梦中曾得一曲,梦中仙人说词曲乃是形容我大渝国泰民安,人民富足得景象。草民不才只侥幸习了个皮毛,今日便权当是祝贺陛下寿辰,要是弹得不好希望圣上和在场各位不好见怪。」
「哦?」成帝年纪大了之后对神佛之事格外重视,她听白素素如此说自然少不得要问上几句。
白素素牢记胡说八道,该拍马屁就得拍这几字真言硬是把成帝忽悠的心花怒放,这琴曲还没弹奏便已经开心了几分。
马屁拍得差不多了,她便走到琴案边上,广袖一挥端坐下来,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摆好了姿势。
小太监这时候不知道跟成帝说了何,成帝面上有几分不悦,吩咐让这边才子们继续,他自己则是急匆匆先离开了。
「那在下就献丑了。」白素素见成帝走了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尽管她刚才铺垫了半天,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紧张的,这会成帝走了可就不一样的。
手指在琴弦上一波动,瞬间一声低沉得声音响起,把周遭说话的人都吓了一跳,白素素却浑然未觉,两手开始拨弦。
随着她得曲子响起,周围人都露出了震惊,惊悚,不安以及复杂得神情来。
这也太......难听了。
白素素暗自思忖着你们不是想看我笑话吗,那我就好好伤害伤害你们的耳朵,反正成帝现在不在,也没人知道她弹了何。
琴音毫无章法可言,完全就是凭着她自己的喜好随便发挥的,弹着弹着她竟是觉着好像耳旁有人再说话,那声线充满了嫌弃。
「白姨娘,你此物手指头作何这般僵硬,理应这样放在琴上,你这不是弹琴你这是要抓琴。」男人的声线又是无奈又是生气,原本心血来潮想教教他家小姨娘弹琴修身养性,谁清楚这一个时辰过去了连个最基本得手势都没学会。
要是实在是笨那也就算了,可她明明就是不认真,一会嬉皮笑脸,一会又喊饿,这一人时辰吃了两次糕点了。
「二爷,您做师傅的要有些耐心,我这个学生是笨一点,但也有认真在学的。」她说着就往他怀里靠了过去。
陆之远这辈子在外面遇到多大的难事都没有这一刻沮丧的,他眉毛挑的高高的,眼睛瞪着眼前的女人快要喷火了,「白姨娘你给我庄重点。」
「我哪有不庄重,我这都业已很庄重了。」白素素一本正经的望着他,一双双眸笑得弯弯的像个小月牙。
陆之远摇摇头,又捏着她的两只手重新放在了琴弦上,「教了你半天了,先弹几个音我听听。」
白素素早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一下,闻言将袖子往上一撸,咧嘴笑起来,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陆之远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刚想提醒白素素不需要弹了的时候,琴音铮的一声渣然响起,那动静吓得他浑身一抖,已经到最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琴声太大声,把他的声线淹没了。
一曲终了,陆大人澎湃的热泪盈眶,他握着白素素的手一脸神情的望着她,「明天我叫你画画吧。」
「我弹得不好?」白素素显得很受伤,一双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期间还夹杂着几颗似掉非掉的晶莹的泪花。
陆大人昧着良心道,「没有,你弹得很好。」
「那弹得哪里好了?」白素素被夸奖了觉着很开心又忍不住追问。
陆大人觉得他对白姨娘肯定是真爱,不然她弹首曲子比杀猪都难听,他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瞎话的。
「弹琴重要的是情感交流,尽管你技艺不算娴熟,但贵在融入了感情,琴音有了感情就犹如人有了三魂七魄,这才是精髓所在。」
白素素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诶呀,她家陆大人作何这么会说话,竟然被夸的有点羞涩是作何回事。
「二爷,您就是我的知音。既然您这么懂我,让我再为您弹奏一曲。」白素素说着便又要动手了,陆之远眼睛都瞪大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眸子像是要滴水,「尽管琴曲好听,但弹琴累手,我舍不得你太劳累,这琴曲我业已沉沉地放在心里了,不必再弹奏了。」
白素素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在陆大人一脸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回攥住他的手,柔声道,「那等明年您的生辰,我再给您弹奏一曲作何样?」
陆之远,「......」
「甚好,甚好。」陆之远点头,这头点的极其的艰难。
白素素觉着和陆大人真是如胶似漆,而陆大人还很喜欢听她弹琴,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努力钻研琴艺才不枉陆大人对她那么高的评价。
可让她奇怪的是第二天她再去琴房的时候,琴已经没了,不仅没了,琴房里其他乐器都不见了。
「琴哪里去了?」她抓着个小丫头询问道。
小丫头摇头,「奴婢不清楚,奴婢一觉醒来琴房就空了。」小丫头回答的很诚恳,她当然不能说陆大人连夜命人将琴房搬空了,还严令府中之人不许告诉白素素。
她一想顿时有些担忧,这贼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搬空了一座琴房而不被人发现,可见是个大贼,况且家里被贼惦记上了,这作何都不安全。
琴又不会长腿怎么会不翼而飞,莫不是招了贼人?
白素素随即将此事的严重性报告给了陆大人,「此物可恶的毛贼,竟然这么张狂,被我抓到了我一定要用力打他二十板子,让他再不敢偷窃。」
陆大人神色讪讪的,干笑了两声,「确实是个可恶的贼人。」
「就是就是,这下没了琴我以后可就不能给您弹曲子了。」白素素不免有些灰心。
陆之远却显得很开心,他甚至难得的露出些激动的模样,「那以后我们就画画吧,画画我也很喜欢。」至少画画没声线,他不用怕被吓个半死。
白素素还是没有放弃弹琴,她想着府中没有琴了能够派人去外面采买一把赶了回来,这样她不就能够继续弹琴了吗。
陆之远听说了她的想法,面上做了赞赏转过头便让朱平去京城的琴行,将所有的琴都给买了。
那段时间导致京城的琴行价格疯涨,一把琴甚至卖出了上百两的天价,归根结底是不清楚哪里来的人买走了京城各个铺子里面的所有的存货。
旧的琴卖没了,新的又没那么快补上,这就造成了价格疯涨。
白素素学琴的事情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反正她听说的是京城最快的一批琴到货要三个月后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她喜新厌旧,又喜欢上其他事情。
御花园中琴音继续响着,不少人都捂上了耳朵以免被荼毒,而坐在琴案边上的白衣公子则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直到面上冰凉一片,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地业已泪流满面。
曲子戛然而停的时候,成帝也重新回来了,他没听到白素素的曲子,因此面色能够极其淡定的开口,「词曲如何?」
烂死了,怎么会这么烂!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但偏偏没一个人敢这么说,因为白素素之前便说此曲描绘的是大渝国泰民安的景象的曲子,若是此时说不好,那岂不是在说大渝不是国泰民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之远自从和夷南公主订婚之后就不仅仅是成帝的臣民他还是夷南国的驸马,成帝一心交好夷南,自然不会对他太差,让他领了个文泰大夫的职位,位居二品。这是个闲差,主要就是管着史书的编撰整理。
成帝问了一声之后见底下鸦雀无声,不由得有些震惊,他看向一旁坐着的陆之远道,「朕听闻陆爱卿颇懂音律,便由你来评价下此曲吧。」
「微臣觉得词曲十分特别,乃是难得一闻的曲子。」
「哦?」成帝颇为震惊,他追问道,「何处特别,竟然让陆爱卿都觉着好。」
「感情。」
「这是何意?」成帝问道。
「评判一支曲子的好坏不能拘泥于外表,而是要聆听弹奏之人所要表达的情感。依微臣愚见,词曲就被赋予了深厚的情感,因此乃是上佳之作。」
陆之远心里叹了口气,这昧着良心说话真不是他的习惯,可这话也不清楚作何的竟然还有点熟悉,明明是从未有过的说,却仿佛很久前就说过一次。
白素素心里五味杂陈,她一直没想过时光重来一次她还能听到这番话,低头悄悄抹了把眼泪。
成帝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评价曲子的,觉得很是新奇,他大笑了几声显然心情很好,「陆爱卿的评价朕深以为然。」他刚要开口准备奖赏白素素一番,底下却有人提出了质疑。
「陛下圣明,诚然如陆大人所说此曲子融入了感情,可早在弹奏之前也说了此曲是表达我大渝国泰民安的曲子,可在下刚才明明看到他偷偷抹眼泪,不清楚这是何意?」
说话之人伸手指向了白素素站着的方向,而随着他的话落下成帝也皱起了眉头。
寿宴之上哭泣并不是个好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