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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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夜晚坐在屋里发呆的时候，陆之远迈着步子进屋了。

冬日的天，比平时黑的更早，太阳刚一落山，好像周遭一下子就看不到颜色了，变得青灰色一片。

「咳咳！」

屋内静悄悄的，没人回应他。

「咳咳！」

依旧是静悄悄的。

「白姨娘！」陆之远觉得脸上讪讪的，板着脸走上前去，正想训斥几句，嘴巴刚动了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好端端的哭什么？」

白素素吸了吸鼻子，一脸哀怨的瞅了瞅他，语气态度都明显带着一副，我不高兴，你别惹我的样子。

「没何。」

这样子要是说没什么，那真有何岂不是要把房子淹了？

陆之远眉毛挑的高高的，同样眼角也突突跳着，瞧瞧这脾气大的，还没作何样呢，就知道耍脾气了。

「白姨娘！」他声线沉了沉，「到底作何了？」

「胸闷，心疼，腰酸！」

白素素哭的更凶了，无声的掉眼泪有时候比声嘶力竭更让人觉得难受。

「何时候多了这么些个毛病。」陆之远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得到了白素素一记白眼。

她是胸闷，又不是发烧，摸脑袋能好？

「春兰，去叫大夫！」陆之远直接开口朝门口道。

「我不闷了。」白素素一面擦眼泪一面出声道。

「不闷了你哭何？」陆之远觉着自己头很疼，尤其遇到此物没什么道理可讲的白姨娘。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软软的身体窝在她怀里，等哭音一点点停下来，他捏了捏眉心，有气无力的道，「好好说说，到底哭什么。」

「二爷，您以后不要过来了。」白素素咬着牙将头别到了一面去。

「这叫什么话！」

「您来了还要走，我每天都只能这么等着。与其这样您不如不要过来了。」白素素近几天小日子要来了，脾气也不大好。她本来坐在窗边发呆，可不清楚怎么就想起了陆之远，一不由得想到他夜晚和罗氏睡在一张床上，做着曾和她做过最亲密的举动，便觉得一颗心都要给揉碎了。

陆之远这会算是听出来了意思，半晌没做声，叹了口气，「别瞎想，你家爷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白素素愣了很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有几分澎湃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二爷，您这是何意思？」

若是她猜对了，那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可若是真的猜对了，那她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呸呸呸，才不是狗屎运，她家陆大人是最好最好的，就是狗屎也是最香的那一坨。

这会也不清楚怎么了，蓦然胸也不闷了，心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哪哪都舒服了。

「还能何意思，就你想的那意思。」陆之远给了她一人笨死你得了的眼神。

白素素顿时觉着自己美的要上天了，双眸眨了又眨，里面仿佛有星光。

陆之远的性子她了解，既然他说了没有那定然是真的没有，这点信心白素素绝对是有的。

「那您怎么会还在......院子？」

陆之远摸了摸她的头，那神态就像望着自己养的一头猪那种感觉，果然是笨的不可救药。

罗氏是正室夫人，离家半年，这会刚赶了回来，他要是一头直接扎在一个姨娘院子里，等于是在下人面前给罗氏没脸，而罗氏不会怪他，只会将这笔账算在白素素头上。

白素素这会心里开心地像是生了只蝴蝶，飞啊飞的，又听到陆之远跟她说，「上次你不是说想家了吗，明个我让人接了你父母和弟妹进府跟你见见面。」

白素素这会眼眶是真的红了，刚才说实话闹脾气的成分更大，但现在是真的动容。

那是她一句无心的话，像她这样的妾室平常是见不了家人的，白素素尽管想家，但平常也不挂在面上。

「你作何又哭了！」陆之远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想着让她见见家人高兴高兴，这还给弄哭了。

「我这是喜极而泣，喜悦的眼泪。」白素素一面哽咽一面不清楚是哭是笑的说道。

门口，春兰悄悄收回了头，朝着身后方的青娘做了个放心的收拾，「我就是还是咱们二爷有办法，你看姨娘乐的。」

「你确定那是在乐？」青娘摇摇头，她作何听着好想哭的更凶了。

「你懂何，姨娘这是喜悦的泪水，跟刚才一点不一样。」春兰扬着下巴很是确信的出声道。

「这有什么不一样？」青娘好笑。

「自然是不一样的。说了你也不懂。」春兰丢给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飘走了。

青娘站在大门处，屋内声音透出来，是男人压着嗓音的怒气。

「白姨娘，你庄重些许。」

「白姨娘，你的鼻涕碰到我衣服了。」

「白姨娘，你敢拿我衣服擦鼻涕。」

「白姨娘，你注意自己的口水。」

「白姨娘......」

一声声的质问最后不清楚作何戛可止，过了不久，又传出了女子咯咯的嬉笑声，即使看不到，也能猜到她笑的两眼弯弯的模样。

浓情蜜意的时候，自然要发生些该发生的故事。

这一夜，要是让白素素形容，有些复杂，但是更加相信陆之远真的没和罗氏有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的时候，略快，她微微带着几分失落。

第二次的时候，持久性比较好，她颇为满意。

第三次的时候，强撑着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腰有点酸了。

第四次的时候，此物姿势好累，不要了好不好。

第五次的时候，她只想仰天大啸一声，您是铁打的吗。

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救命，救救我。

白素素第二天是躺倒日上三竿才硬撑着爬起来的，因为今天阿爹阿娘还有弟妹要来看她。

白素素听说人进了府便一贯站在大门处等着，直到注意到丫鬟领着熟悉的人逐渐靠近，这才露了笑脸。

白老爹和陈氏是快到晌午的时候进的府，先去正院拜见了罗氏，说是拜见也只不过是些基本礼数，罗氏才没时间去见一人妾室的亲人。

「爹娘。大宝小宝。」白素素老远的就朝着他们摆手，很是澎湃的样子。

「他爹，你看那是我们素素。」陈氏眼泪都掉下来了，朝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我注意到了哩。」白老爹也红了眼眶，这女儿嫁给人家做妾都是只因他，这半年真是煎熬的要命，生怕女儿在外面受了欺负。

「是阿姐，阿姐。」两个小的这会双眸也亮了起来，不顾前面带路的丫鬟，直接朝着白素素扑了过去。

「大宝小宝，让阿姐看看你们，诶呀，大宝胖了，小宝又好看了。」白素素一手搂着一个，笑的两眼泪汪汪。

等进了屋子，青娘把春兰拽出了门，留着他们一家自己说话。

屋内白老爹显得有些拘谨，坐在椅子上都一下都生怕弄坏了看着就很贵的椅子。大丫头现在住的地方都这么好了，见她面色红润想必是过得挺好，心中才稍稍好过了些许。

陈氏坐在榻上，手里握着白素素小手，一人劲地拍，「是娘对不起你，你在这里受苦了。」

做爹的心粗，只看了周遭的吃穿用度便觉着过得好，做娘的又要心细很多。

白素素这张脸，擦了粉，上了妆，望着很是精神，但到底昨夜太过激烈的运动了一番，这会粉也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加上她浑身被折腾的像是散了架，就算是真心实意的笑着，可总有点力不从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显然陈氏看到了这些，她自己理解为白素素在陆家过得不如意，心中愧疚更深了。

「没有没有，我真的过得很好，陆大人待我好，我没受欺负。」白素素清楚她阿娘想歪了，可她又不好解释太恍然大悟，「我昨晚想着今天要见到你们，心里激动的睡不着觉，是以才没精神。」

陈氏见她性子还像在家那样傻乎乎的，也忍不住笑了，「真过的好？」

白素素认真的点头，「真的，吃得好，穿得好，陆大人待我也好。」

陈氏点点头，虽然笑了但心中还是不怎么放心，这女儿一根筋的傻，就是那种被人骗了还给人数财物的那种。原本她和丈夫计划着等女儿长大了，在村里找个相熟的人家嫁了，离家近，方便照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谁曾想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最后不得不逼得她卖了女儿换银子。

因着时间靠近晌午，一家人自然是留下来一起吃饭。

五个人点了六个菜，按照白素素的意思她还想再来好几个，父母弟妹难得来上一趟，总不能吃不上一顿好的。

可无奈府里罗氏新下了命，每日的膳食都有定量，白素素此物身份，一顿顶天能点四个菜，这六个还是多亏了春兰跟厨房那边有几分交情，说了半天好话，私下给加的。

一家人欢欢喜喜围在一桌子吃饭，都显得很开心，正吃的时候，有丫鬟拎着个食盒进来了。来人是个眼生的丫鬟，白素素之前没在后院注意到，那就是前院的了。

那丫鬟穿着一身姜黄色的袄子，进屋后朝着她屈膝行礼，「奴婢奉二爷命来给姨娘送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