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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在青楼待过,这总归不太好说,所以她只对外面说青娘只因爹娘病逝走投无路碰巧被她遇到而已。
这些事当时陆之远业已点头了,是以后来白素素提起的时候,罗氏也没说何。对于多一个丫鬟,少一个丫鬟这种事,罗氏显然也没太在意,她也懒得去管这么件小事。但如今却不得不多想了,这丫鬟容貌太过艳丽,艳丽到不像是个丫鬟了。
后宅妇人争宠的手段有不少,罗氏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有些容貌一般的女人为了稳固地位,将貌美的丫头放在自己的院子里,为的就是借此留住男人的心。
可她转念一想,白姨娘的出身见识浅薄,想要这么做承担的风险很大,一不小心,还会被人取而代之。
她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涂嬷嬷,两人视线一对,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罗氏原本就觉着奇怪,相貌只算清秀又无甚么可取之处的白姨娘作何会让陆之远如此的上心,甚至一连数日都往她院子里去。原本还以为这可能是对了心思,可这会再一想顿时觉着通透了,哪里是去看白姨娘的,这明明就是借着白姨娘的名头,实则冲着另外一人人去的。
这么一会的功夫,罗氏心里便像是打碎了五味瓶,说不上什么感觉,又是恼怒又是觉得悲伤。
最怕突如其来的沉默,尤其蓦然地让你摸不着头脑。
白素素也不清楚罗氏这是怎么了,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了,眉目深深不知道想些什么。
「夫人?」她等了好久,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只好小声的开了口。
罗氏回过神看了她一眼,跟前女子一脸的小心翼翼,她顿了顿开口道,「白氏,二爷平日里去你那里都做些何?」
白素素想了想她平时和陆之远两个人在一起大多是吃饭睡觉这点事,顿时不知道该作何说好了。总不能跟夫人说,诶呀,我和二爷平时就在一起睡觉,打发时间。这样恐怕罗氏再大度这脸色也好不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终究想出了一人高雅一点的爱好,「二爷喜欢下棋,一般婢妾陪着下棋。」
陆之远喜欢下围棋,白素素上辈子跟在她身旁时间很长,被他拉着也学了几年,算是入了门,但是却一点也不精通。
她美滋滋的说完,身后方站着的青娘看了她一眼,暗自思忖着,白姨娘您怎么还好意思提下棋此物事情。
前段时间陆之远自己在屋子里玩的时候,白素素想着要多培养两人之间共同的爱好,就说自己也会一些。
陆之远大喜,拉着她就准备一起对战一局。结果一盘棋局下来,她就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男人脸黑透了。
「白姨娘,你此物子不能落在这个地方。」陆之远扫了一眼业已七零八落的棋局声线都显得有气无力。
白素素盯着黑白子瞧了瞧,伸手给拿了回去,「那我放这个地方好了。」
陆之远眉头突突跳了两下,他想说放在彼处也不对,刚想开口提醒就不由得想到,依照白姨娘的性子,肯定又要悔棋了,「我们继续玩吧。」
反正这也不像是下棋了,就当陪她玩会好了。
白素素一脸惊讶的望着棋盘上剩下的最后一块黑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双眸闪着光亮,「二爷,我赢了。」
白素素下棋是毫无章法可言,更是不太理解落子无悔这四个字的意思,刚开始陆之远还耐着性子跟她讲,哪个子不能落在哪个位置,等到了最后他也懒得说了,管她下到何地方,就跟她胡乱玩了一通。
陆之远眉头跳了跳,收了手点头,「确实是赢了。」
旁边站着的春兰和青娘两个人,春兰对下棋是一窍不通,一看自己主子赢了,顿时眉开眼笑的恭维起来,「姨娘您可真厉害,连下棋这么难的事情都会。」
「那是自然地,还是二爷这个师傅教得好。」白素素此物时候也不忘记拍拍马屁,她的人生信条就是,马屁要经常拍,马儿才会顺毛。
陆之远连连摆手,说的言真意切,「是你天赋异禀,并非我的功劳。」
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这下棋出门千万别说跟我学的,我可丢不起此物人。
「我自然也是有些聪明的。」白素素这会自觉能赢了陆之远这个高手,心中十分开心,暗自思忖着她现在棋艺进步了不少,一定要再接再厉,便拉着他的手,兴致勃勃的道,「二爷,我们再来一局吧。」
陆之远,「......」
一旁的青娘,「......」
另外一边的春兰,「姨娘好厉害。」
青娘这不经意的一人表情落在罗氏眼中变成了白姨娘在撒谎,这个妾室是罗氏亲自挑选的,对于她所有的信息自然都是调查的一清二楚,会和不会何也都是提前查过的。
白家前几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到了白素素父亲这一代只因几个兄弟分了田地,地薄难以度日便跟着村里一个叔伯学了打猎,平日里在山上猎些野物到城里卖了换银子。
白素素从小到大,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琴棋书画更是何都不会。
罗氏当时给陆之远纳妾,虽然是真的想为陆家留个后,但私心里还是不愿意这个妾室太过出挑,所以选来选去才选了白素素此物胆小怕事,又不通文墨的。
「你还会下棋?」罗氏笑的意味深长。
白素素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是瞎玩。」
「青娘家中以前是做何的?」罗氏话题转的不多时,一双双眸蓦然锐利了起来,灼灼的视线像是要在人身上打出个洞出来。
青娘脸色有些白,白素素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颇为担忧,她大约是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听说当时青娘为了魏桥把父母气病了,自然最后父母病逝不全是因为此物,但或多或少也有她一意孤行的原因,如今知道了魏桥的本性,心中越发的愧疚起来。
「奴婢老家在孟阳县,父母早年做点小生意度日。后来父母病逝,奴婢本想带着银子去投奔亲戚,不成想路上被歹人所害,骗光了银子,走投无路的时候幸亏遇到了白姨娘,将奴婢从火坑里救了出来。奴婢为了报答白姨娘的恩情,这才留在她身旁服侍。」
青娘听得出来罗氏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实则想打听下她的底细,这些话本就是实话,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罗氏喝了口茶,琢磨会她的话,又随意问了几句,话题始终围绕在青娘身上。
白素素尽管不理解,但想着罗氏没话跟自己说着实是个好事情,她也能自己发发呆。
这次请安,在罗氏院子里待的时间比往常都要长不少,就在白素素坐在彼处即将要睡着了的时候,终究听到罗氏让她们回去的话。
「婢妾就不打搅夫人了。」白素素睡意一扫而空,连忙霍然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去吧。」罗氏点点头。
等从罗氏院子里出去后,白素素长长舒了口气,回头对青娘道,「夫人今日也不清楚怎么了,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青娘神色有些复杂,罗氏的态度很奇怪,她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这会听着白姨娘的话,也不清楚作何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他们孟阳镇上不少年前发生的一桩旧事,当时听说有个人家的夫人太过厉害,男人不敢明着纳妾便私下将一个美娇娘藏在了朋友家,每日里打着会朋友的旗号,明目张胆的和小妾厮混在一起。后来那夫人也不清楚作何知道了这件事,便带着人冲上了朋友家,这事便闹开了。
当时青娘年纪还小,这话是她母亲闲来无事说起的,当时她就随意听了一耳朵,也没太放在心上。
这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在一结合罗氏的态度,好像突然恍然大悟了何。
丫鬟美貌高过主子,尤其还是一人妾室身边有个美艳的丫鬟,想让人不多想也难。
「好饿啊,咱们赶紧回去吧,该用午膳了。」白素素摸了摸肚子,她没不由得想到这请安会足足花了一上午时间,早膳时候她吃的比较少,这会饿的浑身难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娘叹了口气,这事她得找个机会好好提醒下白姨娘才行。
她们主仆两个走了,屋内的罗氏脸色却不大好,一番试探下来,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白姨娘其实就是个幌子,陆之远每次去荷风院,真正见的是青娘那丫鬟。
「涂嬷嬷,你说他为何这么做,要是实在喜欢那丫鬟,直说就是了,难不成我会不同意吗?」罗氏面上闪过一丝痛楚,捂住心口靠在身后方的垫子上。
涂嬷嬷捉摸了下,方才开口道,「听说二爷今年的政绩考核要下来了。」
一句话直接提醒了罗氏,陆之远在安阳任上业已带了三年整了,明年开春便要定下下一任的去处。
这种官员活动,说是平调,但里面门道很多,像是考核政绩的上峰那里的关系好不好,在任上的名声好坏,都对下一任去向有很大的关系。
陆之远是想回京的,毕竟陆家本家就在京城,而现在管着考核的官员姓蔡,听说这人对政绩要求不太严苛,倒是对官员风评一事极为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