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被误伤的白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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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荷风院，有好长一段时间白素素都是沉默着的，她正斟酌着措辞，该作何开始这个话题。

突然寂静的屋内像是炸了一声雷，白素素被吓了一跳。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姨娘好心救你，没成想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春兰撸起袖子便准备要朝着青娘扑过去，「我今日就把你这张面皮撕下来，看注意到底有多厚。」

春兰是干粗活出身，力气很大，被拉着还能伸出一只手抓着青娘的头发，力气大的白素素根本就拉不开。而青娘一开始没想动手，可这会被春兰扯得头皮发麻，心中本就觉着委屈，当下也不顾上一贯的矜持，回手也抓着春兰的头发，两个人撕扯了起来。

白素素一看伸手猛拉，「诶，春兰你别动手，你有话渐渐地说。」还有什么叫黄鼠狼给那啥拜年，你这不是骂我呢嘛。

「你们两个给我停住脚步。」白素素拉这个也不是，拉那也不是。

两个人打到了一处，混乱中不清楚是谁推了一把，白素素直接被一把推得朝后退了几步，腰直接磕到了柜脚。

后来她琢磨着此物人是春兰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丫头粗手粗脚，力气又大，肯定是她干的好事！

这边两个人正在撕打，冷不丁的屋内响起了一声痛苦的叫声，两人回头便注意到一张脸惨白的白素素。

「姨娘！」春兰第一人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青娘给推开了。

「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吗，还不扶我一把。」白素素没好气的说道，她大概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主子了，屋子里两个丫鬟打架，最后受伤的却是她。

春兰也不敢耽搁，赶紧的扶着她回到了床上躺下，这会白素素额头上冒了汗，掀开衣服一看，腰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白素素伤了腰要请大夫，这事又要报到罗氏那边，屋内早前又打又闹，外面早有小丫鬟听了动静悄悄将消息传到了罗氏耳朵里，是以这会罗氏听完也没说什么，直接批准了。

等人都退下去之后，罗氏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嬷嬷你说得对，根本不用管她们，这不自己就闹了起来。」

「就是，您是何身份，跟她们置气反而是抬举了她们。」涂嬷嬷笑着给罗氏将茶杯递过去，「让她们闹吧，闹得越凶越好，到时候二爷就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罗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平日里喝惯得苦茶竟是也有了些甜味，心情好的日中更是多吃了一碗饭。

荷风院里，茗香送了大夫出门，回头又指了个小丫头跟着去抓药。

她是临时接到陆大人的命令过来伺候的，原因是白姨娘身旁的两个丫鬟，不对，现在应该是一人丫鬟和一人通房打起来了，不小心伤了白姨娘。

这种事真是匪夷所思，茗香想着她这些年也没听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了，她想着陆大人当时听到消息那一脸震惊的样子，现在想想竟是觉得白姨娘还真是个人才。

床上白素素正眼泪汪汪的哭着，「二爷，您轻点，疼死我了。」

她伤了腰，大夫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内服外敷都有，丫鬟们去取药了，这会陆之远正用剥了皮的鸡蛋在她腰上来回的揉着散散淤血。

力道不大，可她还是疼得要命。

「你还知道疼。」陆之远一张脸从进门开始就没好过，他的姨娘被两个丫鬟给打了，这传出去，家里脸面都不要了。

「我都受伤了，您作何一点也不心疼。」白素素抹了把眼泪，您这样一点都不爱我了，心好疼，腰也好疼。

陆之远哼了声，「让你疼点长记性，省的下次不知道出何事！」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力道到底轻了不少，白素素趴在床上一点点觉着腰上热乎乎的舒服了不少，竟是一点点有了睡意。

陆之远听着女人匀缓的呼吸，将手上已经有些凉的鸡蛋拿起来，叹了口气，真没见过这么心大得了。

陆之远绕过屏风走了出去，便注意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头发都乱糟糟的，两人脸上都带着点伤，显然是动手时候挠的。

「二爷，姨娘作何样了？」春兰最先开口，她一脸惶恐的望着陆之远。

青娘虽然没开口，但也看得出来眼中的担忧，她也没不由得想到会突然动起手还伤了白姨娘，这会反应过来，真是又悔又羞。她这些年的脑子不知道长哪里去了。

陆之远在椅子上落座，伸手一拍旁边的桌子，上面摆着的茶杯震了震，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两个今日敢对主子动手，明天岂不是还敢谋财害命了？」

他说话一贯语调温和，鲜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想必是真的气的狠了，这会也不顾上风度了，这样的下人，他真想一脚一个给踢出去，省的看了心烦。

「奴婢错了，您原谅奴婢吧。」春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断地磕头。

陆之远听着她的声线就觉着烦的不得了，又是伸手用力的一拍桌子。

屋外站着的茗香听着这动静，暗自思忖着，二爷您轻点拍吧，桌子不疼，最后还是您自己手疼。

「说！到底是作何回事！」陆之远怒声呵斥了一句。

「都怪她，要不是她，姨娘作何会伤到腰......」春兰这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也将不恍然大悟。

陆之远越听越觉得烦躁，直接看向了低着头的青娘，「你来讲。」

青娘眼眶也是红的，估摸着一半是愧疚，一半是现在想起来自己的行为觉得丢人闹得。

她到底比春兰沉稳，这会理了理思绪，才开口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陆之远听完青娘的话，好长时间没说话，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打定主意是不是正确的。

「茗香！」陆之远开口了。

大门处很快迈入来个黄衫丫鬟，她朝着屋内盈盈一拜，「奴婢在。」

「从今往后你留在荷风院，专门伺候白姨娘。要是再发生今日的事情，都给我卷铺盖滚蛋！」他一向比较重规矩的一人人，这会越想越觉得生气，连滚蛋两个字都说出来了。

陆之远这话是直接让茗香做了白素素身旁的大丫鬟了。

「奴婢遵命。」茗香心里叹了口气，她可一点不想伺候何白姨娘，她一向都跟着干娘庄嬷嬷管着前院的，现在沦落到伺候个小姨娘，实在不乐意。

只不过不乐意归不乐意，但她是个听话的丫鬟，既然是主子开口了，她就会好好做事。

「那她们该怎么处置？」茗香有些为难，春兰还好说，下人做错事，该作何罚就怎么罚好了。

陆之远又拍了一下桌子，「这么点小事还用问我，该怎么办就作何办！」

然而青娘就不同了，她刚被开了脸，是通房丫头了，虽然还是丫头，可细说起来身份又不同。所以她需要听听陆大人的态度，省的她擅做主张惹了主子不高兴就不好了。

茗香忙点头应道，「奴婢恍然大悟。」

白素素在屋子里睡到天快黑了才醒过来，睁开眼睛想动一动甚至，腰上便传来阵阵痛楚，让她诶呦的叫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姨娘您醒了？」房门不多时被推开，有陌生女子的声线响起。

等屋内点了灯，白素素才看清说话之人的脸，原来是前院的茗香。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解，茗香笑着解释，「二爷说让奴婢以后留在荷风院照顾姨娘的起居。」

「春兰她们呢？」白素素点点头，她的两个丫鬟当着她的动起了手，还伤了主子，这事依照陆之远的性子势必会发怒，她想着把春兰换下来也好，这丫头太不稳重，做大丫鬟管人的确不大合适，以后还是跟在她身旁负责些吃吃喝喝就行了。

茗香见她动了下甚至想要起来，忙走到床边，扶着她渐渐地坐好，又拿着软枕在她后背靠着，「春兰和青娘伤了您，心中愧疚，这会正在外面跪着呢，要不要让她们进来？」

陆之远将这事交给茗香处置，茗香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要等白素素醒来之后，问过她的意思再打定主意。

毕竟春兰是前任大丫鬟，青娘又是身份特殊的通房，她还真有些不好下手，太轻，太重都不太好。

白素素点了点头，「让她们进来吧。」

茗香出去，没一会便带着两个人进来了，两人进屋直接跪到了地面。

「奴婢错了，姨娘您千万别赶奴婢走。」春兰眼睛都哭肿了，这会嗓子也哑了，加上她这蓬头乱发的模样，让白素素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你是想把我震聋了。」白素素晃了晃头，她觉得耳朵里还嗡嗡直响。

春兰这会缩了缩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

「都起来吧。」她看了两人一眼，这会坐着腰上还是阵阵疼，声线也带着几分虚弱。她朝茗香追问道，「二爷可说了要作何处置？」

茗香摇摇头。

白素素想着春兰和青娘当时也不是故意推的她，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她想不想计较。春兰是一心为了她才动的手，真罚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忍，至于青娘......她想着便深深叹了口气。

「那就一人罚一个月的月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