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一个计划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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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场所在西宴堂。

荷风院在东边最靠边的地方，西宴堂在陆府最西边的地方，正好一东一西，要是走过去，要走半个时辰。

出了门，便注意到朱平等在门口，身后方停了两顶小轿子。坐在轿子里面，白素素被摇晃的昏昏欲睡。

轿子停住脚步来之后，白素素揉了揉双眸，以为是到了，结果却注意到轿帘被掀开，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正是陆之远。

「二爷？」白素素愣了下，「您怎么在这个地方。」

「睡傻了。」

陆之远好笑，弯腰坐进了轿子里面，见她睡眼惺忪，脸蛋带着薄薄的红色，便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成想却引得白素素连忙闪躲，「这头发刚梳的，别弄乱了。」

「你也忒小气。」陆之远瞥了她一眼，转而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白素素抿了抿唇，「二爷您特意过来就是来捏我的？」

「是也不是。」陆之远笑起来，「今日宴会怕你惶恐，过来看看。」

「啊。」白素素想着他这话是关心自己，顿时心中有些甜意，「我的确有些紧张，怕一会说错话给您丢脸。」

「今日宴席掌厨的是老太太小厨房的周师傅，周师傅是御膳房退下来的。」陆之远说道。

白素素一头雾水，「是以呢？」

陆之远摇摇头，「既然是宴席，那你就负责好好吃东西就行了。」

她一想觉着也是，自己身份地，陆府有这么多人，理应没人关注她才对，御膳房的师傅，那手艺肯定是了不得的，诶呀，想想就开心了。

陆之远跟她说了会话，轿子便一直停在一旁，他说完了要说的话，便准备走了。

刚要伸手挑起帘子的时候，白素素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飞快的啄了一口，而后抿着笑道，「谢谢二爷为我着想。」

陆之远面上面无表情，然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子泄露了他的思绪，转头一言不发的挑起轿帘子出去了。

又走了一会，轿子再次停住脚步来，业已到了西宴堂。

今日出门带了茗香，她从小就在陆府长大，对这里熟悉，有她在一旁提点着，白素素也能放心一些，毕竟今日宴会人多，别闹出了笑话丢脸。春兰虽然也想跟着，但白素素考虑到春兰近来放飞自我的性子，拒绝了她的要求。

陆家三房，妻妾众多，光是陆三老爷这一房内除了乔氏这个夫人，就有三个姨娘。更不要说其他两房，陆家钱多，女人也多。莺莺燕燕的聚在一起，远远一看，燕肥环瘦，都是标志的美人。

白素素自来喜欢看美人，一见到漂亮的就挪不开眼睛，上辈子陆大人就为这件事没少打趣她，要是她不是个女人，那肯定是个淫魔。

她和青娘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屋，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陆之远这位新姨娘听说是独得恩宠，这下见青娘容貌出众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起来，两相对比容貌清秀的白素素就不太起眼了。

她们到的时候罗氏此刻正和不清楚那个夫人一起说话，见她们来了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罗氏坐着的地方旁边是乔氏，听着她看似关心实则句句捅她心窝子的话，恨不得直接甩袖子走人，偏偏乔氏是她的婆母，她就算再不乐意也得强打着笑脸。

「丹娘是个好的，虽然进门五六年一直无所出，但她管家的确是能干的，不说别的，就是那两个姨娘我看就极为好，尤其是那白姨娘，虽然容貌差了点，但白白胖胖一看就是能生养的。」乔氏这话说完，旁边几个人都掩唇笑了起来，目光转头看向体态有些臃肿的白素素。

罗氏藏在袖子中的手绞到了一起，乔氏这话真是狠毒，既贬了她生不出孩子又暗骂她估计使手段选了个容貌不好的白姨娘进门。

她抬眸看了眼，心里气的要骂人，这白姨娘进门的时候还是个娇娇弱弱的模样，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年就胖了这么多，瞧瞧那下巴，都能看到两个了。

「母亲过誉了。」罗氏心中在生气面上还是不得不笑着出声道，「二爷一向教导儿媳，家和万事兴，女子德容则貌美，白姨娘最让儿媳看重的就是她生性纯良，二爷也常夸赞。」

乔氏心下冷呵了一声，睁着双眸说瞎话，没看到哪里貌美了，只不过说起貌美乔氏又不得不将目光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青姨娘，这女子确实当的起貌美二字。

「那位青姨娘我瞧着容貌出众，想来也是个好的，既然进了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家和万事兴，万不可为了小事起龃龉让之远为难。」乔氏说着又拿出了婆母的威严出来。

提起青娘，罗氏又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道，「儿媳一定谨遵母亲教诲。」

虽是家宴，但男女历来不同席，陆家的男人们坐在前面的厅中喝酒，女人们的宴会场便是在后堂。

她这口气憋在心口发不出来，咽不下去，是以脸色也不大好，索性那边裘氏来了，宴席正式开始，乔氏虽然还意犹未尽，但也没有再说何了，三房的家事，她也不愿意让大房和二房看笑话。

老太太沈氏年纪大了，这样的场合通常不参加，派了个心腹丫鬟过来给每桌添了道菜，让她们自己吃喝。

白素素坐的桌子都是跟她身份差不多的妾室，她弄不懂别人的身份，便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低头吃东西就行。

夫人们一桌，妾室们一桌，小姐们一桌，摆了整整三大桌子，二夫人裘氏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宴会便开始了。

茗香也很有眼色，她刚把一块豆腐咽下，那边立刻给她加了块牛肉补上来，是以她吃的很欢快。

相比她的寂静吃东西，青娘那边就显得有些忙了，台面上跟她搭话的人不少，只不过看她的样子理应应付的很好，左右逢源没用多久业已姐姐妹妹的称呼上了。

宴会日落时分时候开始，月上中空便结束了，男人们喝了不少酒，后院的女人们也隐约有几分醉意。

出了西宴堂，各自乘了轿子往回走。

白素素坐在轿子里面，她没喝酒，主要也没人邀请她喝，然而却吃了不少东西，这宴席她最喜欢了，做的饭菜都是极为可口，御膳房出来的师傅，手艺真是好啊。

相比于白素素这边的满意，青娘就显得有些疲惫了，她这一夜晚光顾着跟左边说几句，右边说几句，压根没有机会吃几口饭，这会肚子里只装了一肚子的酒水，想想就烦心。

这活这么辛苦，她最近一定要跟陆之远见见面，谈谈关于涨价的问题。

罗氏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屋子里就砸了个茶杯泄愤，幸亏心腹涂嬷嬷过来了哄了半天，这气才一点点消了。

「嬷嬷，你说该作何办，她们总拿二爷现在没有子嗣的事情出声道。」

涂嬷嬷暗自思忖，可不是呢，这也不是小事啊，她琢磨了一番便不由得想到了一人人，「有句话奴婢实在不该说，但临出门的时候，太太再三交代奴婢，子嗣的事情不能耽搁了。」

罗氏头疼的厉害，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她心里也着急，可着急有个屁用，陆之远根本不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孩子难不成会自己蹦出来。

「有什么主意说罢。」她伸手扶着额头，心中其实也察觉到了涂嬷嬷要说何，只只不过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纳妾。」涂嬷嬷用最简单的两个字说道。

「这不刚纳了个青娘吗。」罗氏心里烦闷的厉害，家里的妾室一个接一人，她心里也越来越烦躁。

「这次不一样。」涂嬷嬷斟酌了下字句道，「家里现有的两个妾室，白姨娘容貌差了些，想要笼络住二爷的心有些难了，青姨娘则是三夫人抬上来的，想来跟您也不会一条心，若是让她先诞下孩子，以后在府里地位就不同了。」

「嬷嬷别管卖关子了，直说该怎么办吧。」罗氏这会也顾不上生气，陆氏等老太爷和老太太故去之后，分家是迟早的事情，陆之远能分到的家业加上他的官位在彼处摆着，将来只会是非富即贵，而这些东西百年之后若是不能交给自己的孩子，岂不是白给人做了嫁衣裳。

「从咱们院子里选两个通房丫头，先稳固住二爷的心思，让他往您这边来，若是有了孩子也是个好事，将来您将孩子养在膝下，至于通房丫头是去是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涂嬷嬷说的这个办法在大户人家很常见，生不出孩子的主母为了防止妾室争宠，一般也会愿意在院子里放两个美貌的丫鬟笼络男人的心，只是那些都是确定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她现在年纪并不大，就要这么做，岂不是认定了自己不能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氏脸色不好看，涂嬷嬷自然看出来了，「您也别担忧，只要二爷常过来，一来二去的您和二爷感情也会越来越好，只要您顺利生下嫡子，管他长幼，这府里还不是您说了算。」

罗氏叹了口气，这办法尽管她不愿意采用，不过也没何更好的了，「嬷嬷有合适的人选吗？」

「倒是有一个，那个小蝶您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