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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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和陆大人吵架了。

两人之间谁也不跟谁说话，处于一种冷战状态，陆之远每天还是会来荷风院跟她吃饭，睡觉。

吃饭只是吃饭，睡觉也只是睡觉。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三天，白素素心里憋了火，她觉得陆之远变了，不再是以前宠爱她的陆大人了。陆之远觉着白素素变了，不是那温柔可人的白姨娘了。

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较着劲，总之谁也不理谁。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陆之远从外面赶了回来，面上带了笑意，据线人传赶了回来消息，逃走的那刺客有线索了，停滞了这么久的案子终究有了进展，他极其高兴，走路都带着一阵风。

心情开心了起来，他便觉着前几天和白姨娘闹得那点不愉快都不算事了，这会直接迈着步子便直接往荷风院去了。

等他进了门，便注意到躺在院子里美人榻上的女人正眯着眼睛，也不清楚是睡着了还是没睡。茗香在一旁打着扇子，春兰低着头看样子在打瞌睡。

这会夕阳还挂着，淡金色的光芒洒下来，照在女人素净的一张面上，显得温柔又细腻。肤色白皙如凝脂，长长的睫毛时而轻颤，如蝴蝶的翅膀。

他看着一颗心便忍不住柔软了下来，唇边带了笑，走过去的时候伸手阻止了丫鬟给他行礼，摆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白素素是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她眯着双眸看了看，将脑袋往某个温暖的位置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开双眸的时候，她瞅了瞅周遭暖黄色的光亮，一转头便注意到抱着她躺着的男人。

「睡好了？」陆之远见她醒了，伸手将她推坐了起来，顺势将被她当成胳膊枕着的胳膊收了回去。

幸亏睡得时间不长，也就大半个时辰，否则他这条胳膊还真要废了。

刚睡醒的女人两颊带着嫣红的颜色，双眸无辜纯净黑白分明，嘴唇带着淡淡的莹润光泽，一向觉得自我要求严格的陆大人，莫名其妙的觉得身体一阵躁动。

白素素这会刚睡醒，还没想起来自己现在和陆之远正属于冷战阶段，她乖巧的点点头，嗓音倒是带着些慵懒的哑音，「睡饱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准备压制住这种不该出来的反应，却不想女人的娇软的嗓音突然响起来，「咦，我作何忘了现在正在生气。」

白素素恼怒极了，她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这么大的事情也能忘了。

陆之远好笑，笑意在唇边徐徐染开，「一会吃什么？」

「陆大人，我是再跟你很认真的说话！」白素素皱眉瞪着他。

陆之远点点头，望着她瞪人的模样，竟是觉着有些别致的味道，他淡淡道，「板栗炖鸡怎么样？」

「我不要吃，我们在说的问题很严重，陆大人，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白素素嗓音提高了几分，面上神色紧绷着。

「我想再来一个糖醋里脊，冰糖肘子你说怎么样？」陆之远坐了起来，伸手捏着下巴琢磨道。

白素素，「我在说的是生气的事情……」

「好久没吃牛肉了，那就再来一盘酱牛肉。」陆之远一拍手掌，显然对自己的想法很是满意，「让厨房切成片，再蘸上油辣子，对了，要有酒，从安阳带来的酒好像还有一坛梅子酒，用冰块镇了，那梅子酒温和不上头，你也能喝点。」

白素素深觉此物安排很合心意，有酒有肉，这生活真是美滋滋。

「对了，你刚才要说何？」陆之远问道。

白素素抬头看了他一眼，见那眼神带着明显的笑，她垂眸笑了，「我也不记得了呢。」

陆大人可能连哄人的法子都这么，这么的别致。只不过，作何说呢，就是合了心意，好吧，不生气啦。

白素素后来捏着馒头往嘴里塞牛肉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真的是太好哄了。

像春兰这样没事闲磕牙的性子有时候真是个好事，这不她就在跟门房的婆子们嗑瓜子的时候听到了一人新的消息。

这次吵架就这么蓦然来突然去了，陆之远又忙了起来，听说是上次行宫刺客有了线索，这段时间正抓人呢。这些事白素素帮不上忙，她在屋子里待着听到了个消息，消息是春兰带赶了回来的。

陆之远三天前从三太太乔氏彼处要了个丫鬟，名叫凝香，没过后院，直接留在了前院做了贴身伺候的丫鬟。

陆之远的前院和后院一向分工明确，互不干扰，后院罗氏掌握，前院庄嬷嬷管理。他公事繁忙，一向是只勤劳的小蜜蜂，对女色不算多沉迷，一个月能有半个月处理完公事时间很晚了便直接留在了前院书房歇息。

所以这近身伺候的丫鬟就显得很重要，几乎是春兰话音刚落，她脑海中便想起了那天夜里她在后院看到的场景。

陆之远握着一人女人的手，那天她距离微微有点远，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何，然而隐隐约约的也听了几句，何管你，怪我之类的。

春兰说完话见主子半天没说话，正奇怪着，平时她说了何消息，白素素大多会回应。这会叫她眉头有淡淡的褶皱，倒像是不开心了。

「茗香，你认识那个凝香吗？」白素素追问道。

茗香摇摇头，「奴婢以前是跟着干娘管二爷前院的事情，对后院并不知晓。」

见白素素面上有些灰心，她想了想又道，「只不过奴婢以前听说过，三太太院子里有个丫鬟只因和二爷走得近，经常被三太太刁难。不过这些都是传言，并没有什么根据。」

她气的牙痒痒的，茗香见她如此又道，「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她的来历？」

无风不起浪啊，白素素现在觉着陆大人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作何到处留情。

白素素沉默了会摇摇头，「我应该相信二爷，不用打听了，要是理应让我清楚，二爷会告诉我。」

茗香听她这样说暗暗也松了口气，她是清楚的陆大人一向很讨厌私底下打探他的事情。

陆之远身旁多了个美貌的丫鬟，这件事自然瞒不过罗氏，她清楚了消息后气的又发病了一场，吓得涂嬷嬷连连劝道，「我的夫人，您做何为了个丫头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奴婢看着都心疼。」

罗氏捂着心口声音透着虚弱的冷漠，「嬷嬷，你说二爷这不是故意给我没脸吗，我替他安排的丫鬟他看不上，甚至迁怒于我，可一转眼，他自己去乔氏那里要了个丫鬟放在身旁。」

涂嬷嬷也觉着此事陆之远做的欠考虑，再作何样当时也不该甩手就走，一点面子也没给罗氏留，如今又弄了个凝香在身边。

「二爷这么做定是有他的考虑，夫人你先别多想，好好养病，身体好了比何都强。」涂嬷嬷有点忧心，罗氏此物身体态度都说了不宜多思多虑，要心平气和，可她一点小事就立刻忧心如焚，这哪里能行。

罗氏越想越生气，前面弄了个青娘就让她堵了好久，这会又来了个何凝香，这是存心不让她好过了。

这边屋里两人说着话，不仅如此一边的凝香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她望着这间宽敞的屋子，仿佛做梦了一样，昨夜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必和好好几个丫鬟一起挤在一张床上。

二爷对她也很温柔，让她不用急着干活，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凝香想着要是一辈子能这样就好了。

晚上陆之远刚进门，凝香便小跑着出门迎接了，她靠近的时候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俏丽的面上有欣喜莫名的光，「二爷，您今个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之远点点头，虽说凝香这话有几分逾越，只不过他想着这丫头这些年没少被乔氏欺负，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这些小事便也不多计较，冲她笑道，「衙门没何事，就先赶了回来了。」

凝香仰着脸看着男人俊美的脸，那上面有温柔的笑，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清晰明显的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说话是站在大门处的，周围路过的丫鬟仆妇路过偶尔看上一眼，都猜测着这新来的丫鬟恐怕将来又是一位姨娘了。这些人中便有人将消息告诉了罗氏，这会罗氏本就为了这丫鬟的事情生气，如今一听来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又是差点气晕过去。

「你没看错，二爷跟她说了半天话，况且还对她笑？」罗氏声音业已沉了下来，手指下意识的搅动着手帕，眼神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

「奴婢看的真真的，二爷笑的可温柔了，仿佛还牵了她的手。」那丫鬟其实也没看的多仔细，只不过是为了邀功，便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奴婢看她眼神都没从二爷身上移开过。」

啪！

一声脆响，是茶盏放到桌子上的声线，闻声那跪在地上的丫鬟吓了一跳，忙将头垂的更低。

罗氏心中烧了团火，面上却不得不装作大度的模样，「此事我知道了，退下吧。」

她摆了摆手，旁边伺候的青花便领着丫鬟退下去了，等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罗氏长袖一甩，直接将桌上的茶盏整个扫落到地面，而后她整个人靠在榻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的夫人，您这是作何了？」涂嬷嬷从外面赶了回来，一进门吓了一跳，转身在门口叫了人进来清扫干净，方才道，「您为了何事动这么大的怒？」

「这个凝香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