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制衡

【写在开头，希望大家注意到：由于大一的期末考试，今天明天后天三天都一更。高等数学的威力让我不得不这样。很抱歉蛤。目前欠更：10章】

「克罗莫多，有这批军队在手，我相信就算是巴赫奇萨赖的大汗想要进攻卡法也是要掂量一下的。」康拉多十分开心的夸赞着自己的好朋友和指挥官。

在他的面前，二百热那亚火枪手扛着重型火绳枪走过。他们拿着比较老的重型火绳枪，还没有加装扳机；随后是为数一百六十七人热那亚绅士团，这些来自热那亚的身份比较高的商人或者高利贷者等人穿着或全身或半身的伦巴第地区产的板甲，手里是张扬的两手剑；而后是人数高达四百人的希腊人长矛手，他们是卡法城里为热那亚人服务的下人。他们只有资格穿戴最简陋的皮甲甚至无甲来为主人作战。他们最好的待遇就是一顶质量稀烂的铁盔。

随后是五架由两头牛拉着的插满了向外的尖刺的战车。

不要误会，这不是冲阵的古希腊战车，而是现在在英格兰、勃艮第、伦巴第等地流行的管风琴小炮。这些管风琴炮用十数根火枪管密集的捆在一起，架在安置有长矛尖刺的战车上。在对付骑兵的时候，管风琴小炮是极其有利的武器。能够说，这些小东西或许就是喀秋莎之类的火箭炮的最早形式。

推着管风琴排炮的人方才走过，后面就呼啦啦的涌上来了一大堆的奇形怪状的人。

这些人就是捕奴队。他们大部分都是热那亚人、希腊人、犹太人或者亚美尼亚人。这些来自各地的商人纷纷聚集到卡法城，目的就是为了获得黑海价值最高的货物——斯拉夫奴隶。

望着臭烘烘一群捕奴人围上来，康拉多不着痕迹的掩过脸，努力把自己面上的鄙弃给去掉。

他们的捕奴队何人都有，不过却主要用来押运从克里米亚鞑靼人那里买来的奴隶而非深入内陆捕奴。他们可没有那本事，也没那个胆量。

「总督日安！」

一人胖乎乎的犹太人挤开了人群，第一人拥到了康拉多的面前。

「尊敬的康拉多总督！呵呵，我是来自布加勒斯特的奥佩尔！呵呵，日中的风光无限美好，不知道总督可否赏脸与我等一起共进午餐......」

共进午餐？和捕奴人？

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康拉多·德尔奥托可是热那亚的贵人，是绅士中的绅士，真正的体面人。作何可以和一群粗鄙的捕奴人共进午餐？

尽管天主教的教义里十分鄙弃拐卖人口的行为，然而意大利人毕竟是敢拐卖十字军人口的，所以对在卡法进行奴隶贸易并没有太大的抵触。但是面子总是要有的吧？

「康拉多总督身体不适，怕是日中不能和诸位共进午餐了。这样吧，次日日中我们再召开宴会，讨论一下出兵击退越境的鞑靼人事宜！」克罗莫多一看情况不对，旋即替康拉多把这些烦人的捕奴人给赶走了。

「再在这个地方等一天？合适吗？」康拉多犹然对捕奴人选择性忽视。

克罗莫多叹了一口气：「我亲爱的康拉多，作为一个体面人，你自然不理应和这些下贱的捕奴人混在一起。但是啊，在卡法这个偏僻的地方，你需要学会变通。没有这些捕奴人，恐怕我都没有信心在刻赤的大草原上前进。耽搁一天不是问题，反正鞑靼人是不可能知道我们进军的消息的。那群马匪业已消失了，理应是拿着钱跑了。」

康拉多沉默不语。克罗莫多只好回身去处理其他的军务。

康拉多心里默默对克罗莫多感到悲哀。

果然层级不同，想到的东西就不同。康拉多当然知道这些，但是所以呢？康拉多毕竟是立志要回到热那亚，竞争最尊贵的执政官位置的人。他想要收回撒丁岛的基业，想要从好几个废物哥哥彼处拿到父亲的产业，甚至还想把自己的产业开满地中海。

是以对他来说，现在的一切当然对日后极其重要。

日后他如何面对尊贵的教宗？如何建立一个精干光明的形象？

智者不会脚踩淤泥。

康拉多绝对不能让自己和这群捕奴人之间划出等号。这样他就几乎和遥远的热那亚彻底画上了句号。

「抱歉我的朋友......」

......

「何？意大利人要求参战？」秦苍惊讶的喊！

的确如此！在军队惶恐的备战的时候，不知道从那得知开战的消息后这群那不勒斯来的穷苦水手们旋即站了出来。他们要求参战，代价是取消加诸他们身上的劳役。

意大利人.......

就算是没作何读过历史书的人都清楚一点。

意大利人不可靠，意大利人卖队友。想想一战的时候意大利也是同盟国，结果以协约国的身份战后成了战胜国；二战的时候意大利是轴心国，结果战后也是以同盟国的身份成了战胜国。这样一个老油条的国家，这样一人士兵弱鸡到打不过埃塞诶比亚的土人的国家，谁敢信？

秦苍自己也不信。

「不信！」

「不信！」

众人纷纷表态。尤其是罗斯人和鞑靼人，在矿场里是怎么欺压这群意大利奴隶的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临战反正作何办？

面对众人的汹汹反对之意，秦苍不由陷入了迟疑。

然而夜晚，乔素却蓦然闯入了还在书桌前发懵的秦苍的屋子。

「意大利人需要答应。」乔素直勾勾的盯着秦苍说。

「啊？为何？理由呢？」秦苍有些发懵，你蓦然闯进我的屋子，就为了说此物？

乔素伸手指着窗外说：「你要不要出去看看？那些鞑靼人和罗斯人大半夜的在山头上喝酒狂欢。酒还是从咱们的仓库里偷出来的！」

「何？！」

秦苍怒了，也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