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蕴书沉默作答。
赵知安眼睛垂下,黯然神伤起来,「姐姐这可真是叫我难过了,我分明是一片真心,你如何能这么想我呢?」
其实陆蕴书清楚,他这都是演出来的,可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样的指控,她竟然真生出一点不忍之心来。
「罢了,我的错,不提这些扰人的东西!」
菜陆续上来,陆蕴书将一串烤肉递给他,主动示好。
赵知安接过,却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姐姐既然认了错,那是不是该罚?」
「罚何?」
赵知安喊老板过来,又添了好几瓶酒,他连续倒了三杯,送到她面前,「喏,这才有诚意!」
「故意灌我?」
「姐姐喝吗?」赵知安笑问。
「喝。」
她也没矫情,接过来,爽快饮尽。
辛辣刺激的感觉在口中晕散开,可心里却莫名有一种畅快意。
……
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量还不错的她,最后都开始犯迷糊了,跟前人也变得不清晰起来。
陆蕴书精致贵气的打扮和现场环境格格不入,但人又淡然,不拿架子,很快同这环境融为一体。
「陈牧扬,你以为你谁呀!晾着我就晾着,哼,等哪天我再把这绿帽子戴你头上!」
借着那股酒劲儿,她将今日对陈牧扬失约的所有不满发泄出来。
「要不是因为……」
她醉得厉害,话也说得没头没脑的,但情绪很真实,这才是真正的她,而不是那端庄大方,对于什么事都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的淑女,也不是只会一心扑在工作上,只有工作才能牵起来她半分情绪的女强人。
看上去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她,也会被生活这种琐碎事烦得要死。
赵知安望着人笑,问:「因作何会?」
「只因……」
陆蕴书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带了过去。
手腕上那明显的疼痛让她酒意尽散,抬眼就见许悠宁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惊慌失措的僵愣在那里。
「我……我不是……」
「报警!」
赵知安揽着她在怀里,俯她耳边虚声说。
「好。」
她从木愣中回神,果断的打了电话,又叫救护车。
许悠宁显然被这场面吓到了,一贯在彼处否认,重复那句话。
但还是有好心的路人帮他们控住了人。
救护车来得快,陆蕴书跟着上了车,她不知道那刀子刺得有多深,但身后方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那一身的血,不由让她想起父亲出事那天……那一场车祸。
「哭什么?」他抬手,仿佛想要帮人擦眼泪,可太虚弱了,根本没那力气,差着那么点,就是不能亲近。
「没事的,就这么点伤,死不了人。」
「呸!何死不死的,晦气!」她擦掉眼泪,恢复常态模样,警告道:「不许胡说!」
「好,不胡说,那姐姐……我救了你,有什么奖励吗?」
「都这时候了,你作何还……」
「就是这时候才好说嘛,平日你肯定不理了。」他扯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
陆蕴书妥协:「你想要何?」
赵知安:「不结婚好不好,别跟陈牧扬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