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玉蓉虽然有所怀疑却被他的话所蒙蔽,惭愧之余心里也是暗暗疼痛。
姜子瑜也看穿了她的心思,才会有此一说。靠近她后,便以自身内力助她调息。
隔了一阵,她徐徐起身,望着额头见汗的子瑜,轻声道:「谢谢你。」
「当前我们得想办法走了这个地方。」子瑜抓住她滑腻的纤手凝望夜空,脑中浮现四方之神所出现的位置,他脚踏中宫朝着离位斜跨八步,又向右后方兑卫跨了八步,忽然眼前一亮,一片沼泽映在跟前,萧玉蓉和子乔业已全然被沼泽所淹没,只留下一支纤白的玉手,赵天涯趴在沼泽地面死死抓住那一支纤手,她绝望地吼道:「即使身死,我也绝不会放手。」他身体逐渐被沼泽无情的吞没,留在他面上的并不是痛苦,只有那一抹令人难忘的笑容。
芈玉蓉发疯一样喊着萧玉蓉,然而这一切都业已为时已晚。姜子瑜嘴角轻轻上浮,眼睁睁望着赵天涯带着醉人的笑意被吞没。
芈玉蓉哽咽道:「爱情真的这么伟大?竟然可以令人生死相许。」
姜子瑜喟然长叹:「他们尽管不能同生,但是死后却可以同穴,这也算是件幸事。」他微微揽过抽泣不止的芈玉蓉,那双邪魅的眸光中突然闪出一丝得意。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道:「倘若是你坠入沼泽,我也不会放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她柔嫩的玉颜上挂着剔透的珠泪,仰起那张绝世容颜,幽幽道:「我宁愿让你永远怀念我,也不希望跟着我共赴黄泉。」
「可是痛苦的活下去,只会徒增悲伤和无尽的思念,我绝不会放弃你。」
芈玉蓉微微将头部靠在温暖的胸膛,静静聆听着心跳,人世间像是没有何能比这一刻更幸福。
就在两人深深陶醉之时,沼泽却在徐徐消失,就像一块迎着烈日的冰块,慢慢融化。
「子瑜哥哥,我们快去找紫兰。」她话音刚落,两人眼前骤然一亮,回到入阵之时的乾位。
那八幅断竹所组成的图案依旧飘浮在阵中,这一切依旧如初。
「玉蓉,咱们还是走了这个地方吧!这些方位暗藏凶险,恐怕紫兰已凶多吉少。」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绝不会做出这种抛弃同门的事情。」她表情里充满着坚决,侧身望着子瑜,又道:「我一个人去。」
他紧紧拉住她的手,眼里流露出柔情:「你已忘记我方才所言么?」
芈玉蓉没有回答,侧脸望向空中盘旋的断竹,晶莹的目中泛点星光。
他望着八卦喃喃道:「兑位和两仪中的阴面已破,当前我们该沿着兑位而行,途径离位和震位到达坤位,而这坤位便是生门。」
「子瑜,我们当前并不是走出这个地方,而是要找到紫兰。」
「紫兰很有可能在离阵中,而这离位代表着火……。」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朗,那就是紫兰已凶多吉少。
「你为何给我一种很怕死的感觉?难道方才那番话都是为了哄我?」
子瑜心里咯噔一下,急道:「玉蓉,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他拉起芈玉蓉的手向兑位斜跨八步,又向离位移了八步。
二人进入离位,一种强烈的灼热感压得两人透只不过气,这是一处遍布烈火之地,火焰直通九霄。
「救命啊!」
二人循声望去,所见的是高空之上飞行着一只巨大的火鸟,那火鸟口中衔着紫兰,叶飞云紧紧抓住紫兰双腿,二人被吊在空中。呼声中,紫兰身体被火焰吞噬,就连叶飞云也没有幸免。
芈玉蓉惨呼一声,顿觉身躯不稳,悲伤欲绝之下又遭到高温侵袭,她整个人已处在崩溃边缘。
姜子瑜急忙扶住她娇躯,凝望高空那只火鸟,所见的是它周身被火焰所覆盖,身体呈蓝色,看似比较像丹顶鹤,令人咋舌的是,它只有一只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