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日快乐

边阳的假期和往年比起无趣了不少，只因很多朋友都走了，去省会或者县城上集训，他很清楚这种状态会一直保持到高考前夕他们赶了回来。只有钟雨还在这个地方，不过最近他也去z市打比赛了，边阳其实是不关心城市赛这种比赛的，毕竟这只是一个次于职业联赛和发展联赛的普通赛事，然而只因钟雨去了，他还是有在网上关注着动态，随时问着钟雨感受。

再怎么说城市赛获胜的队伍是有机会进入发展联赛的，只不过后面边阳又没想这么多了，毕竟钟雨之前就越过了这两个比赛直接被职业战队邀请过一次了。

除此之外，期间他有问过周怡春一次知不清楚边涛流鼻血的事，周怡春说她知道，只因边涛在餐馆也流了好几次。边阳给周怡春看了他拍的照片，周怡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水土不服而已。」

「我碰见过他去医院。」

「你不用想太多。」周怡春垂下眸绕开了这个话题，看起来像是回避。

边阳拉开了凳子，趁着边涛难得的不在家他想和周怡春谈谈，毕竟从边涛赶了回来后自己和他的接触少得可怜，平时也都是不说话的那种，除了那些蛛丝马迹他对边涛一无所知，只有周怡春才和他一贯呆着。

「妈，我好早以前就想和你说，在他正式赶了回来前他就跟过我一段时间了。」

周怡春拿了一罐蜂蜜倒进了杯子里：「那你当时为何不告诉我？」

「我不确定……他变化太大了。」边阳顿了顿，「而且我不想说这么晦气的事，然而我现在很确定他有何病瞒着我们。」

「边阳，你别想太多，你只需要读完高中考上大学就行了。」周怡春的神色看不出异样，「他只要不赌博，现在的生活就够了。」

「那他有病最后不是拖累我们吗，曾经给他还钱现在生病了醒悟了，找我们善终了？」边阳有点不理解周怡春为何会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你才是和他朝夕相处的那个人，他有什么事其实你都清楚……」

「我不知道。」周怡春突然打断了边阳，她拿筷子搅动了一下水杯，「他现在的生活很普通，就是帮餐馆订货搬货，偶尔人手不够会去端端盘子，就这么简单。」

「你何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他了？你只需要最后过好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高考出去，就这么简单。」她喝了一口蜂蜜水，「边阳，走了这里，其余都不是你该想的。」

「我没有关心他。」边阳皱了皱眉，「我只是知道是以想和你说。」

「不要想太多，此物假期抽空复习一下，至少上个本科吧阳阳。」周怡春再次绕开了这个话题，「后天你生日准备作何过？」

「随便。」

边阳没再和周怡春讨论过关于边涛的事，他回身就上了楼。或许周怡春的话是对的，他所谓的刨根问底最终还是因为那点血缘羁绊着的关心在，他不应该继续去想这些，只有这一年的时间，走了了对他就算半个结束。

到了他生日那天，边阳其实都快忘了这件事，早晨起床的时候他看到床头放了个礼盒，然而当注意到里面是理综复习材料时，边阳的脸一秒就沉了下来，周怡春还写了张纸条祝他生日快乐，准高三生。

边涛这几天没回家，边阳也没问，周怡春也没提。只是一不由得想到他又在想边涛就算回来了也没给自己生日一点反应时，他又开始恶心自己这点想法了。

他刚吃了两口门铃却被按响了，他起先还在想是不是快递，然而最近他也没买什么东西。

阳光透进了窗口，空调的运作声戛然而止。边阳今天不兼职，躺到日中才起来顺便给自己弄了个早午餐，一不由得想到往年和今年的对比就觉得提前过上了未来孤家老人的日子，他打开了电视，试图让氛围不那么冷清，即便移动电话上业已收到不少祝福的消息。

边阳走过去有些疑惑地刚打开门，一人人蓦然扑了上来把他抱得死紧，他垂下眸只能注意到一头红毛。

「许止？」

「专门回来给你过生，够面子不？」猛子在后面举了举手里的大袋子。

边阳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这十号左右的人很是意外：「你们作何回来了，许止染头了？」

「想死你了阳哥，没老头管我自然立马染了。」许止还没撒手，但是嘴上已经在抱怨了，「我他妈的烦死了，谁再说艺术生轻松我打死谁，本来想靠集训逃避上课，结果真的累死了。」

「王世旦这个小贱人还和集训班上一人妹妹恋爱。」许止顺便指控了一句。

边阳看了一眼王世旦：「作何不给爹说？」

「别听他瞎说，还没谈上呢，人家还没答应。」

「我看你俩嘴都亲了还没答应呢？」许止叫得特大声。

「你懂个屁啊许止，亲嘴了又不等于在一起。」有个人边说边在笑。

「就是啊，做了亲密的事和谈恋爱都有区别。」猛子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边阳。

边阳接过袋子的手顿了一下，没由来想起了他和钟雨：「这何？」

「陈蔓给你的礼物，她回不来，托我从z市带给你。」

他打开袋子一看是个好牌子的打火机，下面还有一个大概是她自己参与做了的蛋糕，只因上面有歪七八扭的画。许止头跟着凑了过来：「陈蔓太有心了。」

边阳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陈蔓，用语音说了句谢谢。

「我们的礼物就晚上给你了，你和陈蔓挺可惜的。」猛子说着调出了一张照片，「他们学表演的有个男的最近追陈蔓追得可紧了，家里有钱长得也挺帅，你不紧张？」

猛子看边阳也没啥反应有些唏嘘：「算了不说了，哥好几个回来给你过生日感动不？」

边阳斜了一眼移动电话屏幕，是长得挺帅的：「挺配的，对陈蔓好就行了。」

「感动死了，就是我啥也没订。」

「话说雨神作何没来啊？」许止突然想起这茬，「我还给他发了消息，说了你生日的事，但是他一贯没回我。」

「他去z市比赛了，今日决赛。」

「什么比赛？」

「hoc的城市挑战赛。」

另外好几个和钟雨不熟的人不清楚他打游戏很牛，纷纷瞪大了眼睛：「此物高一的这么牛逼？那好像要筛选吧。」

边阳蓦然有点莫名的小骄傲，毕竟钟雨还不是自己报名的，人家是被邀请的：「就还行吧。」

只因外面的天很闷热，好几个人下午就开着空调呆在边阳家打游戏吹牛，晚上才订了个挨着河边的烧烤摊。

南方有不少烧烤摊，因为夏天很热客人又多就拿一个棚子把外面的摊位罩着，有透明橡胶的遮帘垂下来，这样又能注意到外面的景色，又能保证放在棚子里的空调凉气不外露。

他们一群人点了不少酒，只因现在也没时间和机会喝了，是以个个都干得很猛。

边阳喝得却不太多，他心里老装着事，一直在刷移动电话上城市赛冠军队伍的名单，只只不过名单一贯没更新，让他也没什么心情喝酒。

「阳哥作何一贯把移动电话看着啊，你过生还成了我们一贯聊天。」

「今晚是不是有比赛？」

「今天夏季赛比赛的队伍都是末流战队，有啥好看的。」

「那春季赛kin打得跟屎一样，能够退役了，我觉得好几年没出个像样的新人了，还说我们世界赛虐死棒子呢，拿啥打棒子啊人家这么强。」

棚子里空调吹着，然而好几个人却喝得面红耳赤的出了一身汗，边阳现在才等到消息的更新，注意到钟雨名字时才慢悠悠地锁上了屏幕，他不意外但还是为他由衷的感到骄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抬起头自觉地喝了一口：「没，方才在看消息。」

「看啥消息呢，心情作何突然变好了。」

「就是些许…….小狗得奖的消息。」

王世旦没懂：「作何，阳哥准备高三毕业养狗了？」

「现在就养着呢。」

「啊，啥时候你有狗了？」

「好早以前捡的。」边阳对把兄弟当狗这件事十分坦然。

许止嚷着自己怎么没见过，边阳也没理，只是点了根烟。

………..

他们吃了一个多小时，好几个人喝得都有些神智不清了，歪七扭八地瘫在椅子上说了一大堆集训时期发生的有意思的事。边阳其实今天是满足的，但也有些遗憾，毕竟钟雨今日不在，始终心里就像少了点什么。

再说了许止今天还提到过他专门给钟雨说过自己生日的事，然而自己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过钟雨发来的信息。

边涛不说就算了，但是钟雨也没一句就没意思了。

边阳光是想着这事，刚好没两秒的心情蓦然又沉了下来，一张脸臭得不行。

「阳哥，你寿星今晚就喝这么点。」许止摸了摸肚子，看了眼边阳，「作何心情看起来这么差？哥们儿不是专门回来给你过生吗？」

「心情不差，有你们在开心还来不及。」边阳后面一句是实话，他站起了身，「我出去透透气。」

「外面这么闷热，透啥气啊？」许止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边阳刚出了去点上烟没站两秒，突然就下了雨。他真的烦死了这里的夏天，还好今年台风还没登陆，不然雨下得更勤。

他靠里站了一点，只不过雨滴还是溅到了他的身上。边阳深吸了口气正想转过身进去躲雨，结果在远处路灯下却注意到一人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那身影越来越近，直至少年站在他面前。

边阳夹住烟的手指都有些不稳，他看着淋湿的钟雨，有的发丝顺着贴在了脸上，一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十分苍白，整个人有一种很易碎的单薄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作何来了？你不是现在还该在z市吗？」

「我提前赶了回来了。」钟雨顿了顿，」生日快乐。」

边阳窒住了呼吸，他偏过了头，蓦然觉得有不少话梗在了喉咙上，然而最后开口却变成了：「你他妈提前赶了回来了怎么不打伞？」

「我刚到给司机说了地址，结果他把我送到前面那家同名的店去了，我自己走过来的。」

边阳扯了一把钟雨，把人扯进了棚子外沿：「你作何清楚地址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止下午给我发了，我比赛完才看到。」钟雨看着边阳的眼睛，「我是不是来晚了。」

「这他妈又没过0点，你以后别这样了，发一句问候就得了，专门跑回来累不死你啊。」边阳不会告诉钟雨他有多高兴。

「哦。」钟雨瞬间有些低沉，他想也是，毕竟边阳周遭有那么多人在陪着他，多的是愿意为了他赶了回来的人。

边阳猜也能猜到钟雨像到哪去了，他暗自思忖这傻逼可真是脑子一根筋：「只不过我注意到了，你们拿了第一，我的冠军。」

钟雨对边阳这个称呼没啥反应，他还沉浸在边阳并不需要他回来的难过里：「比赛不难。」

「那……..我走之前能够给你一个礼物吗？」钟雨把湿掉的发丝弄了上去，露出好看饱满的额头和有些冷淡的眉眼，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丝绒的小方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边阳在看到的电光火石间瞳孔都开始抖动放大：「这他妈何……..」

他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钟雨打开了此物方盒，之后涌上的震惊才消退了下来。黑色的绒布上是一对银色的耳环，圆圈不大然而做工却很精致，灯光打在上面还能注意到泛起的光泽。

「你能戴上吗？就当是我拿了冠军的奖励。」

边阳戴上的那电光火石间，就能感受到钟雨热切的视线，他一直都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扬起了下巴，少年在闷热的夏日里看起来意气风发：「作何样？」

「很好看。」钟雨有些虔诚地开口。

边阳不会清楚这个耳环是他到z市当天找人订做的，也不会知道此物耳环内侧刻着自己名字的缩写。他只有这么一人小小的愿望，就是希望能以一种方式一贯陪着边阳，当注意到边阳戴上的那电光火石间，这比任何都能更能让他达到心理的高潮。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钟雨目的达到了，又念着之前边阳说的话，转身就准备走。

边阳真想踢开钟雨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有的时候比谁都得寸进尺的大胆直球，有的时候又蜷缩着卡在那一步，你说他钓吧，他懂个屁何是钓，你说他不钓吧，又惹得你心痒痒。

「谁他妈让你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