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意外出柜

边阳在考完试放了寒假后，就开始回去收拾自己家里的东西，准备全部往钟雨的屋子挪，钟雨也请了两天假来陪着他收拾。好在他生活用品不算多，基本都是品牌方给的衣服偏多，两个人拿了个大箱子把衣服一塞，就挨着往电梯上运。

钟雨家跟他上次来没什么差别，空荡荡的又冷清，铁链都还在房间里挂着。

钟雨上前了两步，想去把那些曾经让人感到不快的东西给收起来，只是边阳却直接拦住了他：「收啥，做了还不敢认？」

「……没有。」

「留着呗，此物室内拿来放点刑具挺好的。」边阳懒洋洋地看了钟雨的脖子一眼，莫名有些兴奋，「作何就准你对我用，不能我对你用？」

钟雨闻言有些僵硬，不过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的实际想法，边阳从后面渐渐地地摸上了他脖子上的项圈，指尖从喉结滑到了那个刻著名字的银牌上：「有兴趣吗？」

回应他的是钟雨埋下头在自己手背上轻柔的一吻。

边阳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到人的屁股上，开了个玩笑：「就清楚你巴不得，等几天给你买个笼子。」

「你现在拍摄多吗？」钟雨抓着边阳的手腕，换了一个话题。

「挺多的，不过时间都挺集中，忙完这两周就好了，作何了？」

「没有…….我在想把平时的直播调到家里。」

「能够吗？」

「商务类型的理应不行，平时和平台签约的固定直播场次理应是可以的。」钟雨睫毛颤了颤，「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这么少。」

「俩男的有什么好腻歪的。」边阳说是这么说，其实巴不得钟雨愿意调时间，「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出去买点生活用品家具啥的吧。」

两个人推了个车在家居用品店里面闲逛，他们两个一米八几身材外形优越的实在比较惹眼，再加上又是俩年轻男的在逛这种店，路过的人基本都会上下打量一下。钟雨戴着口罩，边阳戴了个冷帽，对周遭人的视线熟视无睹。

钟雨仿佛对生活方面的东西没何需求，基本都是边阳在那选，他给两个人买了配套的拖鞋，洗漱用品，水杯各种，基本全是灰色，他问钟雨钟雨又没任何意见，像是管他买多少怎么买都随着自己。

「对了，那天我和我妈打电话，她说你帮张盛开了分店，修了房子还买了车？」

「没有买车。」

「你还真是个菩萨，是不是只要和你有点关系的人找你要财物你都给。」

「不是…..我不是给他。」

「你给谁？」

「张玉兰。」

「就因为她出车祸？」边阳全然不理解那女人出车祸和钟雨有何关系。

「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钟雨垂下了眸，「她尽管对我并不热络，但也不像其他人那么刻薄。」

尤其是在照顾张玉兰的那段期间，她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很大，而且他年少时期的零用财物和吃住也的确都是用的她的财物，就连被张盛关起来的时候，也是张玉兰瘸着腿给自己做饭洗衣服。

边阳早就发现钟雨接纳过的善意和好太少了，以至于只要有一点他都会加倍的去回报。一不由得想到这点，他心脏就被扯得有些不舒服，他在想要是再早点见面钟雨还会是这样吗。

「只不过今日我很开心。」钟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部表情难得望着有些温柔。

「怎么会？」边阳推着车侧过了头。

「年少时的梦想好像实现了。」钟雨顿了顿，「有一人家，有主人。」

他从刚踏进店里时就觉着自己恍若在梦里，他本以为一个人颠沛流离的生活会过到生命结束的那天，所以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边阳所愿意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像是来自神的恩赐，一一来把自己的渴望给填满。

他的主人回来了，不仅用一人项圈带走了自己，还组建了一个他们的小家。

「那时候我没有能力，因为我也一无所有，可能唯一有的就是一身的债务吧。」边阳不太想提以前的事，「你的那张卡其实我也没用过，都不清楚作何还给你，现在一来二去都快忘了。」

「没事，不用还了。」

「我现在真的觉得走到今日挺神奇的。」边阳还依稀记得清他下火车的那天，眼里盛着的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嗯……」钟雨的声音很小，「如果再分开，我真的会死吧。」

「分开？」边阳拿了一人软点的枕头，「其实我觉着我们这辈子业已绑死了，不只因别的，就因为我们是共犯，真有那天进局子也得一块进，挺好的。」

钟雨没不由得想到他还会提到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做的。」

「我很好奇，你有一刻想起过你做那些事的场景吗？或者说有背负着人命的罪恶感？」

「有想起过，不过不是想的我做的，而是他对你做的。」钟雨语气平淡，他对曾经的行为没有任何反思，「至于罪恶感，没有。」

像是为了补上这句话的缺口，他有些慌张地问道：「抱歉……你会觉着我很冷漠吗？我只是……..」

边阳却不太在意地摇头叹息，钟雨的三观和道德感薄弱也不是今日才知道，他敲了敲购物车笑了出来：「没事，我也没有任何罪恶感。」

「只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觉着当时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老实说我这些年没想过会和你再见面，只想过可能有机会再见的话说不定业已是在监狱里了。」边阳耸了耸肩，「我以前负罪感很强，或许是现在太幸福了，是以我觉得是他让我迟来的享受到这些幸福，因此随着时间我仿佛对当时的事也就变得愈加冷漠，没有心挺好的。我都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日子我是作何忍着的。」

「你不会进去的，真有这天一切都和你无关。」

边阳看了一眼周遭的人，他躲在货物架子后，掰着钟雨的下颌亲了一口男生的嘴唇：「怎么会和我无关呢？隐瞒可是大事，然而怎么说也是命运共同体了，不浪漫吗？」

「一点也不。」

钟雨腥红着眼，过了半晌加深了此物吻。

经过各种网购和线下购物，他们住的房子终究看起来温馨了些许，钟雨也把直播设备搬进了书房里。唯一一间可能不那么温馨的可能就是挂着锁链，关了边阳一人周的那室内，不过现在里面也业已改头换面了，换成了红色和紫粉色的灯光，墙上和架子上也都分别放着很多耐人寻味的道具。

要是不知情的人迈入来肯定会吓一跳以为进了刑场，但此物房间就像是两个人独有的秘密，平时都是紧紧锁着，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在里面尽情放纵和欢愉。

两个人没有什么固定的时间，基本是没什么事的情况下就会一拍即合，因为玩的花是以时间也长。边阳本来一开始依然极度不适应被上，但不清楚是不是只因还是自己掌握着主动权的原因，做下面仿佛也变得无所谓了起来，毕竟是不是上位者从来不看体位，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扯着链子骑在人身上。

只不过唯一让他感到烦躁的就是尽管每次跪着的都是钟雨，然而实际上留下痕迹最多的却是自己，因为钟雨真的属于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给咬一遍的那种，甚是影响拍摄。

这天他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早就没了钟雨的踪影，边阳撑起身被子顺着向下滑开，他垂下眸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纵欲过度的痕迹，还有被咬肿了的某个部位，过了一会儿才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他裸着上半身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压根没注意到里面坐着个人正在直播，就直接往烘干机的方向走了。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困倦，脑子里也糊成了一团，身上也极其酸痛。边阳微眯着眼在客厅看了一圈没看见钟雨，本来以为他在外面做饭，看来是直接下楼去买饭了。

等转过身的时候，他才和钟雨对上视线，男生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边阳拿着自己的衣服，望着电子设备上的游戏画面，以及镜头里自己的腰腹线条，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满嘴的粗话在还没爆出来前人就业已遮着往外跑了。他他妈哪清楚钟雨变成今早上直播了，边阳跑出去后，几乎是颤巍巍地立马点开了微博，果不其然一搜关键词，实时广场已经全是截图和尖叫了。

视频截图简直高清无比，尽管镜头并没有拍到自己的脸，然而上半身统统都被拍了下来，还有身上那些淫靡的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的痕迹，再配上自己手臂上的纹身，他恨不得现在咬舌自尽。

广场里一堆人业已开始讨论钟雨和自己的关系了，他们都知道钟雨说现在是在自己家直播；还有人在讨论自己的裸体，说看这身材多半长得很帅；不过更多的人视线却聚焦在自己身体上的那些痕迹，甚至开始因为自己那显著的纹身开始满世界扒边阳的身份。

边阳在客厅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别人发的消息打的电话是一个都不敢接。

不清楚过了多久，背后书房的门才被推开。边阳听到声线后几乎是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

「你他妈在直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不由得想到你会醒这么早。」钟雨现在倒是没什么表情了。

「……….我操，业已上热搜了你知道吗。老子这幅样子全世界都他妈注意到了，去你妈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他们都在弹幕里刷，刚刚俱乐部也给我打电话了。」

不过钟雨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我不喜欢他们看到你这幅样子。」

「谁他妈和你说这个，现在作何办？要是你不啃那些狗印子，还能说我是借住在你家的，现在总不能说我他妈和别人做了来你家的吧。」边阳都快把烟头蹙成两截了，他仰起头万分痛苦，「他妈的瞒了这么久，怎么会是这种出柜方式啊我操。」

他想过一万种未来可能出柜的方式，却从没想过在一人普普通通的早上进去拿衣服，裸着上半身出现在别人的直播里。生活实在是太过荒谬戏剧。

「我们是合法关系，作何会要在意别人？」钟雨垂下了眸，「我就给俱乐部说承认就行了。」

「…….你丢了商务代言这些怎么办。」

「同性恋又不是丑闻，不会。」

「你女友粉不会骂死我。」

「我没有这个人设。」钟雨皱了皱眉，他除了打游戏基本不干任何其他的事，粉丝会是何类型他也不了解。

边阳深吸了口气，脑门上青筋暴跳，第一次意识到在家穿衣服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