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
大概一两分钟左右,方平安一直握着齐厄的手不断拍拍打打,像是老乡久别重逢一般,热情甚是。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方平安是只因突然经历那样诡异的恐怖事件,被吓的够呛,所以才会对来人这么热情。
不过喵路由心里门清啊。
它就趴在床上,斜着眼望着方平安握着齐厄的手,碧绿的眸子绿油油的,其中满是兴奋。
按照它在哔哩哔哩上注意到的其他姐妹所说。
这叫腐眼看人基。
最后齐厄面上的笑容业已消失了,有些苍白的脸上隐隐透着绿意,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背都被方平安搓红了。
可见方才方平安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过为了不引起多余不必要的注意,所以方平安没有握的太紧,不然就算齐厄把胳膊撸折,也未必能从他手里拽回自己的手。
方平安注意到他们手里的手提箱就知道,他们和慕思北定然是出自一人部门或是组织。
在没有使用那手提箱之前,他们的身体素质也就比普通人多出一点而已,要是想和方平安比拼肉身力气,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坐在一旁的织茁笑眯眯的看着脸色难看的齐厄。
要清楚,齐厄在基金会中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做事风格诡变,市场不按套路出牌,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遇到了对手。
就算他做事风格再如何,一人男人遇到另一人疑似对男人感兴趣的男人,那么任谁都不会舒服,甚至可能会浑身难受,想要早点离开。
齐厄转头看了一眼织茁,他的脸色难看甚是,又黑又绿,然而关乎scp的事件,又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只好回过头转头看向方平安,硬着头皮继续追问道:「宋提刑让你向外跑,随后呢?你都注意到了何?」
方平安想了想,开始胡扯起来,只不过他仍是一脸认真,旁人丝毫看不穿,「那就跑呗,还能有啥,你是不清楚,当时他又是在屋子里摆水碗又是在墙上贴纸贴,我哪遭过此物,是以打开门就往外跑,开门后我还顺手救了一个‘小女孩’,说起来,这算是好人好事了吧?咱们这做好人好事有没有奖励?三千五千都成,实在不行你们给我做一面锦旗,给我十八块财物我也认了。」
齐厄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抽筋,他抿嘴深呼一口气,穿着黑色皮鞋的又脚不断点动,心里这个别扭。
他就感觉跟前这个高中生是真的不讨人喜欢。
甚至让人反感。
甚是反感!
齐厄下意识的伸手握住脚旁的手提箱,然后又松手,脸色难看,甚至有些冷硬,他不耐烦的出声道:「没有,我们部门只负责处理事件,好人好事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是以,你跑出去后都看到了何?」
方平安答非所问,轻声提醒道:「长官,你的脸色有些难看啊,不要紧吧?」
齐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豁然霍然起身身,目光冰冷的看着方平安,咬牙说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那就是有隐瞒的嫌疑,所以得跟我们走一趟。」
方平安装作惊恐,似是被齐厄蓦然的变化给吓到了,他戳戳不安的结巴道:「我……我……我说……我一出门就发现酒店的四周墙壁和布置都变得……变得甚是老旧,就是很破败的感觉……你懂吧?随后我就一贯跑,跑着跑着,就跑到了酒店西面的树林里,再随后我就晕了过去。」
说到这,方平安语气顿了一下。
「继续。」齐厄重新坐在椅子上,脸色缓和了些许。
织茁像是有些听的累了,不过感觉方平安两人聊天挺有意思,是以从门口走到床上落座,她刚要伸手去摸喵路由,后者一脸嫌弃的跑开了。
喵路由眼中满是嫌弃。
方平安张嘴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随后继续说道:「醒来后我就遇到了宋提刑,和他说了情况后,他便直接跑了,说是回去找帮手,而我自己就回到酒店,然后我在四楼注意到了一人穿着蓝色布偶服,多啦A梦款式的,看起来还挺帅,只不过有些看不清脸,我刚看一眼,那个穿着蓝色布偶服的人便突然出手,把我给打晕了过去,只不过我在他动手的一瞬间,模糊的看见了他的脸……」
齐厄闻言双眸一亮。
慕思北告诉张鸣打伤她的人是一人身穿蓝色布偶服的神秘人,而张鸣自然也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齐厄与织茁。
只不过话到这,方平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齐厄看着方平安那副欲言又止,面无表情,这样的人他遇见的多了,有的时候怪异事件发生在大山的村子里,有的村民淳朴憨厚,而有的则是会用些许他们清楚的消息换取一顿酒菜或是些许财物财。
而像方平安这样,明明只有十几岁,正是心高气傲,叛逆的时期,却还舍得脸皮做这样的事,着实少见。
齐厄这次很痛快,直接从西服的上衣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财物包,从中唰唰唰,抽出五张红票子递给方平安,恍然道:「尽管我们部门不负责好人好事,但是救人者还是要有些奖励的,这是五百,你先拿着。」
方平安咂咂嘴,也不客气,一面说着这多不好意思,这不合适,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能因为做了件好事就收财物,一面两手死死的抓紧那五百块,从齐厄手里拽了过来,揣进兜里。
像是想到了什么,齐厄刚说完便又接了一句,「你也不用张口要了,锦旗没有。」
织茁只是歪头瞅了瞅这略有意思的一幕,便重新转过头,手里拿着一条牛肉干,这是她自己吃的零食,逗弄着喵路由。
喵路由进退两难,吃还不是不吃,此物史诗级难题摆在跟前,让它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五百块财物入袋为安,方平安心里感叹这个价财物有点少,好歹也是他自己卖自己,只给五百,多少有点打脸。
是以他打算坑齐厄一把。
方平安想了想,搜肠刮肚的琢磨了一大圈,最后将目标定在了一个人身上,于是出声道:「那人的长相比较俊俏,一头比较长的头发扎在脑袋后面,我仿佛在哪见过那个人,我想想……哦,对了!那人有些像清凉镇中一家馄饨铺的老板,我在他那吃过一碗馄饨来着!」
齐厄闻言微微皱眉。
清凉镇的馄饨铺子,没有十家也得有五六家,这个地方毕竟是清凉山,清凉观的道场,如果一家一家去找,动静太大了些,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就不好了。
「能不能说清楚些许?」齐厄又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
关于线索,不管有用没有,这点财物都值。
方平安再次接过五百块财物,回答的嘎嘣脆,「那家铺子我记得匾额非常不一样,是一块木头劈柴写的,上面就四个字,希言自然。」
齐厄表情怪异。
希言自然,清凉观?
在一旁逗猫的织茁同样很是惊讶,不过想想却又合理。
除了清凉观的那位嫡传弟子,在清凉山的地界,又有谁能将慕思北打成那个样子。
此物线索还是很有意思的,不论真假,他们都能够借着此物理由,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毕竟基金会的性质与佛道两家不同,是以难免会有冲突,大小摩擦不断,却又从没占据过上风。
而这次打伤慕思北是小,3199的失踪事关重大,就这一件事,他们基金会就要好好和清凉还掰扯掰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齐厄与织茁感到一阵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