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真嫂子”
一声惨叫过后,咖啡店里跑出来不少人。
苏落一惊,感觉跑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苏落只能用一句「惨不忍睹」来形容。
此刻的汪槐抱着许寻的小腿,整个人趴着地板上,一只眼眶乌青一片。
许寻注意到来人,立刻嚷道:「苏落,快帮我把这个傻逼弄走!!妈的,太恶心了。」
苏落眼角疯狂抽搐。
汪槐肿着一只双眸,看清来人是陆靳深后立马撒了手。
此时陆靳深走上前去,淡淡道:「行了,放手。」
然而当他想从地面爬起来时,整个人又一次嗷嗷大叫起来。
「腿,我的腿……」
救护车来了。
苏落掏钱给咖啡店里的老板赔了不是,又向保安解释了半天,这才把惨叫的汪大少爷抬进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苏落和许寻坐一侧,陆靳深坐在苏落的对面,中间担架上嗷嗷惨叫的汪槐。
「你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苏落望着小腿已经肿成发面馒头的汪槐,自己都觉着疼的慌。
不过她倒不是心疼汪槐,而是怕汪家暗地里找茬。
许寻白眼一翻:「我给过他机会了,他自己不要,非抱着我说要追我,老娘没砍断他的手脚都算给他面子!」
话音未落,担架上的汪槐又抽搐了一下。
一听说汪槐要追许寻,苏落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汪少……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有抖M的癖好?」
汪槐此刻是哑巴吃黄连,又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配合陆靳深,演的一出戏吧。
要真这么说了,别说那一百亿的项目了,他人都可能直接被陆靳深找个由头让汪家把自己送非洲去。
的确如此,他老爹可是恨不得把陆靳深当兄弟的人,自己此物亲儿子也得靠边站。
便汪槐不得不一个人扛下所有。
「没……没办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和许寻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也是正常……」
话还没说完,许寻就开始四处寻摸。
苏落问:「你找何呢?」
许寻头也不抬道:「手术刀,我今日非得把他小弟弟给割了!」
苏落:「……」
陆靳深:「……」
汪槐:「!!!」
还好,有苏落拦着,汪槐的子孙-根勉强算是保住了。
一路检查下来,汪槐身上贴满了膏药,小腿打上了石膏,人坐在轮椅上,好不凄惨。
曾经风流倜傥的汪少,如今变成了半个残废,一世英名算是毁了大半。
回去的路上,苏落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汪槐是吃错药了吗?」
陆靳深开着车,面不改色道:「意识到喜欢一人人本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这句话说完,陆靳深突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副驾驶上沉思的苏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莫名的感觉不多时便被一人电话打断了。
「靳哥,唐云回来了?」
对方的这句话让陆靳深微微一惊,他下意识看了苏落一眼,发现苏落正在玩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蓝牙耳机里的声音。
「谁说的?」陆靳深的声音陡然一沉。
电话那头的人被陆靳深这阴沉的声线吓了一跳。
对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应该啊,唐云赶了回来,靳哥不理应高兴才对吗?
怎么现在听这语气,有些发火呢?
摸不清陆靳深态度的公子哥谨慎道:「是唐小姐主动联系的我们,说她现在在海城,问我们要不要聚一聚。作何……靳哥您不知道?」
陆靳深眸光顿时阴沉如水。
一旁玩手机的苏落终于注意到陆靳深的不对劲,追问道:「怎么了?」
移动电话那头的公子哥听到了苏落的声线,顿时不好意思道:「苏……苏落也在啊,那就先不说了,等您有空再聊。」
说罢对方便识趣的挂断了电话。
望着陆靳深的脸色逐渐缓和,苏落满脸疑惑。
但陆靳深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淡淡的说了句:「没何。」
苏落自然不会再对陆靳深的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哦」了一声后,苏落继续摆弄起了手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到家后,陆靳深发了条短信给和他打电话的那个公子哥,问他所在地点。
对方给了个他们惯常去的酒吧地址,然后弱弱道:「那……靳哥……唐云说她也想来,您看……」
陆靳深冷着脸回了一句:【让她去】
与此同时,许寻也给苏落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许寻把汪家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问候结束,许寻还觉着没出完气,又想回医院再把汪槐揍一顿。
「老娘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万一被周围的人清楚了,我还不如找个豆腐撞死自己!!」
听着许寻抓狂的声线,苏落苦笑不得。
只不过也不奇怪,以汪槐在豪门圈里那人尽皆知的花花公子形象,玩的不是明星就是模特,被他看上,的确丢人。
但再揍一顿是万万不可的,好歹也是汪家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便苏落好言安慰了一通,但又怕许寻气坏了身体便便提议晚上去喝点酒,舒缓舒缓心情。
许寻一听,气散了大半。
「行!妈的,不想那个傻逼了,走咱们去酒吧!」
入夜,海城一家最高档的酒吧,也是富二代们最喜欢的酒吧里,陆靳深看着穿着一身碎花裙,化着清水妆的唐云,神色莫名。
唐云显然也很惶恐,这一步棋,她走的很险。
但她现在业已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国外的医疗团队就会来海城给她治疗。
到时候一旦痊愈,这个男人便很有可能走了。
一命换一命,对他来说,自己痊愈后,他便不再欠自己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她想要的可不止是自己的命,她还想要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万人仰慕!
是以这一步,她不得不走。
收敛下心底的恐惧和野心,唐云柔弱的垂着头,带着几分委屈的看着陆靳深。
「靳深哥哥,我在医院闷的实在难受。医生说我现在状态不好,不利于后面的治疗,所以建议我出来散散心……」
陆靳深听着唐云的解释,一言不发,但他的神色足以表明,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唐云见状,眼眶红了。
「靳深哥哥,我一个人实在不清楚该去哪里,海城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但又怕打扰到你,是以只能联系他们。」
包厢里,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状况。
他们一直以为唐云被陆家送出国后一直没有赶了回来过,但现在听对方的意思,她似乎在海城治病很久了,况且陆靳深一贯清楚。
之前陆靳深对她的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大家都以为唐云是陆靳深的真爱,况且也觉着此物天真乖巧善解人意的女孩的确值得怜爱,是以这三年里苏落被这帮人反复拿出来和唐云比较。
大家一聊起苏落,话题就必然会有:想当年人家唐云如何如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以当唐云又一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这帮公子哥便下意识把她当成了「真嫂子」。
对方说要和他们聚一聚,大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但是为什么陆靳深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满意呢?
包厢最里面,阴影中,陆靳深望着业已没电的手机皱了皱眉头。
而看着手机微亮的屏幕,唐云眼神是满满的渴望。
找服务员要了充电器后,那部移动电话便扔在了插座的角落。
那可是陆靳深的移动电话。
她真的很想翻一翻,看看他和苏落之间的聊天记录,找到他如此反常的原因。
自然,她没此物胆量。
不过在陆靳深看不到的角度,王雅春蓦然打来了电话。
唐云看着那则来电显示心头一动。
陆靳深的母亲?她打电话干何?叫陆靳深回去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云心微微一紧,目光迅速瞥了眼她递给陆靳深的那杯鸡尾酒饮料,对方并没有碰。
不,不行,今晚不能让他这么回去!
这可是她为数不多能把握的机会。
唐云望着移动电话屏幕急促闪烁,她狠了狠心,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