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信息量爆炸

楼梯间的气氛逐渐变得肃杀，凝重。

短暂的沉默后，刀锋出声道，「怎么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

柯尔皱眉，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低头深吸一口烟，把即将燃尽的烟头在墙上碾灭。

许多情况下。

不需要过多的交谈与调查。

同一类人，往往能够在人群中更快的辨认出彼此。

赶在警员包围这幢大楼前，两人一路跑到楼下，柯尔走到他的车辆旁边，与刀锋对视一眼。

刀锋看一眼抱在怀里的女医生凯伦，回身向楼下跑去，说道，「跟我来吧。」

之后。

一黑一银，两辆道奇挑战者，在洛杉矶的街道上一路狂奔。

刀锋位于汽车修理厂的基地距离市中心很远。

直到黎明过后他们才驱车来到了位于郊区的汽修厂。

他的后援，也是养父，亚伯拉罕·惠斯勒。

一位年纪六十岁左右，走路一瘸一拐，满嘴粗话，披散着花白头发的美国红脖子，或许这样形容他非常的不礼貌，但事实如此。

此刻，他正在不极远处的工作台上用砂轮打磨金属，火花四溅。

身边的录音机里播放着经典摇滚乐：Bad Moon Rising。

（I fear rivers over flowing.I hear the voice of rage and ruin...）

「惠斯勒！」

或许黑人女医生凯伦·詹森被吸血鬼感染后，让他回想起了生母，下车，刀锋抱起女医生凯伦，把她放在一人金属工作台上。

关掉录音机，这位粗犷彪悍的美国老汉瞥一眼站在极远处的柯尔，一瘸一拐的走到工作台，调侃道，「所以，你现在开始收留流民了？」

「她被咬了。」

惠斯勒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满是鲜血的女医生，眉头一皱，说道，「你该杀了她。」

刀锋深吸一口气，把墨镜摘下去，「我清楚，但我无法下手。」

作为合作多年的搭档。

惠斯勒明白刀锋作何会无法下手。

沉默一会出声道，「要是她开始异变，杀了她。」

打开工作台上的台灯，盯着刀锋，严肃道，「不然我会亲自动手。」

之后确认女医生凯伦目前的状态和身份，往她的脖子上注射了一针浓缩大蒜溶液。

拾起一块抹布擦拭两手，对女医生说道，「熬过今晚，你有五成的几率活下来。」

然后远远的望着柯尔，询问道，「他是谁？黑手党吗？呵呵，我还以为这里是二十年代的芝加哥。」

「我们的同行，而且他清楚是谁咬了凡妮莎。」

「狗屁。」

惠斯勒显然不相信这种理由，也不理会柯尔，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拧开录音机，哼着小曲重新开始工作。

刀锋用手把昏迷女医生的脑袋拨到另一面，注意到吸血鬼咬的伤冒出烟雾，示意柯尔和他去另一件房子谈谈。

跟着他去到一间甚是简陋的起居室。

地面上只有一张软垫，一台二十年前的黑白电视。

或许刀锋猎杀吸血鬼的时候逼格拉满，但实际上，他和惠斯勒两个人一贯生活的甚是清贫。

电影中就有一人甚是有趣的桥段。

刀锋打晕一个吸血鬼奴隶警员后，在女医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摸走了那个人类内鬼身上所有值财物的东西。

况且理直气壮：不然你觉着我哪来的财物？

这一点，柯尔全然能够理解。

每天用大批量的纯银子弹猎杀吸血鬼，除非家里有矿，不然积年累月下来，家底迟早败光。

黎明温和的阳光，穿过监牢般又小又窄的窗户，照在刀锋的面上。

「告诉我那名字。」

柯尔点燃一支香烟，淡漠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刀锋，因为事实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

刀锋微黄的瞳孔异于人类，他冷漠的看着柯尔，出声道，「你永远不清楚我经历过什么，陌生人，告诉我那个名字，今日晚上我送你出城离开。」

烟雾在阳光中如同虚幻的梦。

「迪肯·弗尔斯特。」

「证据。」

柯尔没有回答，把烟盒递过去，随后又装回口袋，「哦，差点忘了，你不吸烟。」

然后说道，「你真想清楚？」

刀锋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柯尔拍掉站在衣襟上的烟灰，嘴里叼着烟，眉头微皱出声道，「凡妮莎·布鲁克斯，她没死。」

「是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的。」

提到生母的生死，刀锋的情绪变得有些失控，再次确认后，他抓住柯尔的衣领，把他怼在墙上，怒道，「谎言！我亲眼注意到她死了！」

详细看过三遍电影，熟知里面的所有剧情，然后做到胸有成竹，是以柯尔根本不慌。

淡定的吸一口香烟，呛人的烟雾在两人的面前飘荡。

心道，这就是日行者的力量吗？

尽管他不是何三百磅的超级壮汉，但刀锋似乎不需要使用多少的力气，就能把他轻而易举的起来。

一阵沉默后。

柯尔淡漠道，「我告诉过你，事实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原本我想时机成熟后再告诉你这件事。」

一个被吸血鬼咬过，医学确认死亡的女人，却仍然活着，这其中的原因，甚至不需要思考。

猎杀吸血鬼二十多年的刀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何。

异变。

血奴。

没人能够忍受别人侮辱自己的母亲，况且这也是他多年来一贯苦苦追寻的真相之一。

把柯尔置于来，刀锋用右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道，「我会亲自确认这件事，在这之前，你最好给我滚出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回来。」

弄平大衣上的褶皱，柯尔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了解到，弗尔斯特那个混蛋此刻正酝酿一场针对纯血家族和人类世界的阴谋，凡妮莎是他留下来对付你的武器。」

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灰色马甲与纯白衬衫，抬手松一下黑色领带，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插在裤兜，冷漠道，「难道你真觉得，我会被那群肮脏的野兽胁迫，然后无可奈何走了这座城市？

寻求你的帮助不是让你送我出城，刀锋，我需要你帮助我调查弗尔斯特那不守规矩的混蛋，究竟在计划何。

长老会那边的追兵我自己可以处理。」

已经准备离去的刀锋停住脚步脚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转身，从未有过的认真的开始审视这位从始至终冷静异常的陌生人。

除非他是弗尔斯特派来的探子，或者和他一样：吸血鬼猎人。

否则关于长老会、纯血家族、弗尔斯特的事情，他不可能了解的如此清楚。

「你叫何名字？」

「柯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