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阵营事件：其二

午夜。

一处位于阴暗小巷的井盖被用力推开。

柯尔嘴里叼着烟，沿着铁梯爬上去。

聚集在不远处路灯下的一伙地痞流氓见到他，其中一人掏出匕首，本想敲诈一笔这位不速之客。

但等他们看清柯尔满身的血迹，嗅到弥漫在空气的浓烈铁锈味道。

「法克。」

「老天...」

全都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四散跑开。

夜风中，废弃的报纸漫天飞舞。

脱掉黏糊糊的大衣拿在手里，用枪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没有恶意。」

黑人司机瞥一眼柯尔，鬓角流下一缕紧张与恐惧的细汗，不敢说多余的废话，急忙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把十张二十元面值的美刀扔给司机，告诉他目的地，摇下车窗，皱眉点燃一支香烟。

为了防止被跟踪。

柯尔在城市郊外，距离废弃车辆修理厂两公里的地方下车。

绕过车头，手里拿着柯尔特M1900趴在司机的窗口上，冷漠道，「不想连累家人，就不要告诉别人见过我，走吧。」

司机惶恐的咽下口水，点点头。

柯尔起身，示意他能够走了。

取出烟盒，本想点一支烟，可惜却没了。

暗骂一声扔掉烟盒。

向着刀锋的秘密基地缓步走去。

或许是运气。

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人在路上独自走了大约五分钟后，一辆摩托车闪烁两下远光灯，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可能因为刀锋是一人黑人，喜欢穿着纯黑色的皮衣，大夜晚戴墨镜，柯尔眯起双眸盯了他好一会，才认出来骑在摩托车上的是刀锋本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刀锋骑车掉头，冷漠道，「上来吧。」

柯尔笑着摇摇头，「我需要一盒万宝路，刀锋。」

在便利店窗口买一盒烟。

刀锋面无表情道，「我准备去地铁隧道给你收尸，柯尔。」

柯尔把满是鲜血的大衣扔给他，低头点烟，出声道，「昆被我杀了。」

沉默一会，刀锋道，「弗尔斯特不会放过你。」

翻身坐上摩托车，引擎轰鸣。

柯尔淡漠道，「是我不会放过它。」

两人回到废弃的汽车修理厂，一见面，凯伦就给柯尔一个紧紧地拥抱，关切道，「老天，你的身上全是血！」

刀锋站在一旁冷漠道，「没有他自己的。」

站在远处拿着白兰地酒瓶的惠斯勒吹一声口哨，揶揄道，「瞧瞧，是谁赶了回来了？我猜那群混蛋一定被你揍得屁滚尿流了。」

柯尔扔掉烟头，用脚踩灭，「我得先洗个澡。」

...

汽修厂的条件很差。

只不过东西倒是很齐全。

刀锋和惠斯勒所谓的洗浴室，只有一件四平米的小房间，头顶是一人水箱，和一人自制的花洒。

洗完澡。

凯伦把洗净烘干的衣服扔给赤果强壮上身的柯尔，说道，「那件大衣应该很贵重，但没有洗衣店的老板会喜欢沾满血的衣服。」

言下之意。

柯尔那件价值两百镑，足足一万两千美元的昂贵大衣，被她用廉价的洗涤剂和刀锋自己的全自动滚筒洗衣机，勉强洗干净了。

休息，一夜无话。

黎明前。

惠斯勒坐在台灯下，擦拭他那条瘸腿的金属助力器，嘴里叼着烟，对刚起床的女医生凯伦谈论起刀锋的身世。

「我找到他时，他十三岁，住在街上，以吸食流浪汉为生。进入青春期后，无法抗拒对鲜血的渴望。」

扔掉麻布，喝一口白兰地接着说道，「我开始以为他是吸血鬼，差点杀了它，但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何。

刀锋的妈妈怀孕时被吸血鬼袭击，妈妈死了，他活了下来，可惜他的基因变异了。

能够忍受大蒜，银，甚至阳光，但他也有它们的能力，明天此物时候伤口会统统愈合，但他还是和人类一样会衰老。

吸血鬼的衰老迅捷比我们慢，不幸的是，他也遗传了嗜血的本性。」

凯伦眉头紧皱，出声道，「我认为血清有抑制作用。」

「时间不够，他的身体业已开始排斥血清。这么多年，我所寻找解药的努力全都失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会猎杀它们？」

于是，惠斯勒谈论起了他的过往，妻子和一对女儿统统被吸血鬼虐杀致死，并且确定这件事和弗尔斯特有关。

而且推测出如今的巨大变化，必定是吸血鬼内部的权力集团此刻正斗争，弗尔斯特就是始作俑者。

柯尔躺在软垫上，隐约能够听到外面的对话。

根据电影剧情，这个时候，迪肯·弗尔斯特理应正在海边，和他的一帮手下准备用观看日出的方法，处死赠予他初拥的纯血长老，也是长老会的理事长，基塔诺·德拉戈內蒂。

夺取吸血鬼内部集团的巨大权力。

上午，刀锋外出取血清之前，凯伦会用她在医院‘借’来的仪器，介绍给刀锋一种快速杀戮的吸血鬼的神药，抗凝血剂EDTA。

其后，他会在唐人街遭遇迪肯·弗尔斯特。

而那个混蛋吸血种，会趁机偷袭汽修厂，绑走女医生凯伦，打残并且转化惠斯勒，让刀锋亲手杀了他。

唯一不同的是，负责转化惠斯勒的头号马仔的残骸，现在理应飘在地铁隧道里。

考虑到主线任务。

柯尔不准备做任何改变，最多动手救下惠斯勒和凯伦，而不是杀掉弗尔斯特，导致杀死血神的任务失败。

做出决定后。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阵营事件：其二，已触发。’

‘善良，或邪恶，你只能选择其一。’

‘当前阵营：守序邪恶。’

‘你是一位冷酷无情的猎魔人，追求利益与自身强大的过程，你能够选择性的牺牲他人的利益，至他们的生死于不顾。你的恶人指数大幅增加，你的灵魂此刻正堕入黑暗。’

‘附加奖励正在计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特性奖励已获取。’

‘奖励一：以暴制暴；奖励二：魔鬼的一生之敌。’

【以暴制暴：你不相信程序正义，蔑视规则和法律，坚信只有鲜血与死亡才能让邪恶与黑暗接受正义的审判，你下一次接受序列之石，必定获得审判序列秘术。】

【魔鬼的一生之敌：‘天呐！那个男人他又来了！’一只魔鬼如是出声道。在你眼中，魔鬼的低语全是废话，力气的诱惑就是整活，你只坚信自己的正义。你对黑暗力气的诱惑大幅增加了，魔鬼阵营对你的敌意大幅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