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被偷了?不,是我们被偷了!
孔蜜雪被送到医院,自然是‘无大事’。
但她没事,包裹是真的有事!
顾今越没办法只能去找派出所报案。
王公安:「……」
真是三天两头注意到他们!
王公安问了孔蜜雪些许问题后,觉得有些奇怪,「你是说当时有人洒喜糖?」
孔蜜雪肯定的点头,眼里泪花闪烁,「对!我就看了一眼,回头包裹就没了!」
别说王公安皱眉,顾今越也是紧紧皱着眉头,怎么可能看了一眼,包裹就没了?
就算偷包裹的有同伙,那也不会转眼就没了。
王公安询问:「你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没注意到?」
包裹离的那么近,又是棉花被之类的大体积包裹,作何可能一点动静感受不到?
除非孔蜜雪当时……也混到人堆里抢糖了。
顾今越也是这么想的,不然逻辑上不通。
孔蜜雪说谎说惯了,说了实话却没人相信。
「王公安,我们的包裹还能找赶了回来吗?」孔蜜雪慌张地问。
王公安问了半天,孔蜜雪是一问三不知,这让他作何找?
「我们会尽力帮你们找回来的,但找回来之前,你们该准备的过冬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王公安提醒道。
这话的意思,两人都懂。
顾今越送走了王公安,回到病房。
孔蜜雪哭的双眸红肿,委屈的不行。
作何就她在的时候,那些贼来偷。
要是顾今越也在,这责任就不在她一个身上了。
顾今越望着她哭的厉害,也没心情去劝了。
现在问题是东西都丢了,作何办?
让家里再寄一份过来?
但棉票不管城里还是乡下,都是按人头算。
要想买棉袄,不光要棉票,还得有壹人卷,一张卷一套棉袄棉裤,多的没有。
若是没有壹人卷,就只能用棉票布票线票买齐了棉花布料棉线自己做。
乡下基本都是自己做的,但是他们也不会做棉袄。
顾今越打开了信封,连信都来不及看,就翻望着他妈给他寄过来的票。
粮票、肉票、烟票这些都有,但就是没有棉票线票这类的东西。
孔蜜雪见顾今越望着票发呆,眼睛发红,呼吸沉重,「顾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顾今越回过神,没有说话。
孔蜜雪面色白了起来,他真的怪她?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看那么多的东西……
东西被人偷了,是她一个人的错吗?
为何要怪她?
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顾今越抬头问她。
孔蜜雪捂住前胸,软声出声道:「我还是觉得有点闷闷的。」
顾今越道:「那我先回去,你留在医院等情况好了,你再回去。」
孔蜜雪睁大了双眸,「顾哥哥……你要把我一人人留在这儿?」
顾今越有些烦躁,「东西都丢了,我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我给你留五……毛钱,自己想吃何,就买何。」顾今越放了两张二两的粮票和五毛财物在她旁边。
孔蜜雪抓住了他的手腕,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顾哥哥……」
顾今越拉下她的手,没有理会她幽怨的眼神。
「顾哥哥!」孔蜜雪拔高了声音,有些尖厉起来。
顾今越莫名觉得刺耳,心里更烦躁了。
「你回大队后,问问童画今日有没有到公社来。」孔蜜雪出声道。
顾今越转过身,「这事和她有何关系?」
孔蜜雪眼中皆是执拗,「我心里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今越蹙眉,「你想说什么?」
孔蜜雪咬唇,「为什么我们的包裹就那么凑巧的被人偷了?
会不会跟童画有关?她知道我们今天来公社取包裹!」
顾今越见她只是说这个,「我先回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孔蜜雪见他完全不相信,有些急了,「你回去问问看!或许她今天真的来了公社呢?」
顾今越不耐烦的盯着她,「她来公社又怎么样?她一人人能把那些包裹都带走吗?我都做不到!」
孔蜜雪心里不知为何,还是觉着和童画有关。
「可是在这儿,没有谁比童画更想报复我们了。
她和那些村民关系那么好,说不定他们就是合伙……」
顾今越打断她的话,「没有证据的事,你就不要说了。」
这次,顾今越没有打招呼就走了。
孔蜜雪握紧了拳头,望着顾今越的背影,眼底深处都是暗涌翻滚的怒火。
当初她心疾发作,他连和童画的婚礼都没去,留在医院陪她。
而现在她求他留下来陪他,他都不愿意。
就只因那些包裹没了,他就生她的气了?
那些东西的确重要,但能重要得过她?
回大队之前,顾今越想了想,还是去供销社买了些许粮食和肉。
他们好几个在麦收的时候累的太狠了,营养也没跟上,需要补一补。
童春景和童春树两人上午砍了一车柴,下午砍了一车柴,轮番拖回了知青点。
童春景和童春树还有顾今越占了一人屋子一人炕,睡起来是方便了。
但冬天取暖做饭的柴,旁人都是六七个人一起准备,他们三人睡,就得他们三个自己去准备足够的木柴。
不光如此,孔蜜雪这身体还指望她砍柴?
分分钟晕给你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等于说,他们三个还得给孔蜜雪准备柴火过冬。
童春树看到肉,眼睛都绿了。
连孔蜜雪没在,他也没发现。
知青点的自留地,后来他们自己也种了白菜和萝卜。
「夜晚萝卜白菜炖肉,酸菜炖大骨?」童春树说话时,嘴里太多的口水,没控制好喷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多。
他们几个也差不多。
「我去喊蜜雪姐姐来做饭!」童春树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人。
顾今越道:「她心疾发作在医院,今日回不来。」
童春树急了,「蜜雪姐姐要不要紧?」
「没何大事,住院就是观察一下。」顾今越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童春景诧异地问:「她作何心疾又发作了?」
孔蜜雪在立人设方面一直做的极好。
她很聪明,不会随便的利用这个病去达到何好处,除非好处够大。
是以在京都的时候,孔蜜雪很少有心疾发作的时候。
童画结婚那天,孔蜜雪心疾发作,前世没有任何人怀疑孔蜜雪是有意的。
到了乡下,孔蜜雪的心疾发作多起来了。
顾今越见他们问了,也只能把他们取了包裹又被偷了的事说了出来。
童春树没当真,还哈哈哈笑言:「顾哥,你这是吓唬我呢?还是开玩笑呢?」
顾今越默默地看着他。
童春树面上的笃定僵硬起来,喉咙干涩的勉强笑言:「是玩笑吧?」
「不是玩笑,包裹真的被偷了了。」
「你的包裹被偷了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我们的包裹被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