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挑拨他们母子关系?该死!
孔蜜雪委屈了半天,哭了半天,抽抽噎噎了半天。
王归仁也没有不耐烦,静静地听她说完了。
孔蜜雪自怨自艾的问:「叔叔,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令人讨厌?是不是真的做什么都做不好?」
王归仁身子往后稍倾,后背微微松了力,「不会做的东西,能够慢慢学,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地方。」
孔蜜雪咬紧了嘴唇,「叔叔,你会不会只因画画讨厌我?」
王归仁一只手拨弄着茶盖,「作何会?画画的问题,我回头会跟她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理应要互相信任。」
孔蜜雪委屈道:「她都不相信我,还误会我许多事,我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王归仁一双眼眯得只剩两条缝,「小雪,你告诉叔叔,你对顾今越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吗?」
孔蜜雪舔了舔唇,眼神变幻不定,声线更加委屈,「叔叔!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王归仁语气全然温和下来,「我作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雪是怎么想的呢?」
你也跟童画一样,你也觉着我是想抢她的对象吗?」
孔蜜雪委屈道:「您都这么问了,不就是不相信我?」王归仁垂着眼抿了口热茶,「小雪,你和顾今越的事情,捅到我这儿来,是我压下来的。」
孔蜜雪长睫下的眼闪了闪,「叔叔,我的身体不好,根本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也一直没有想过结婚这种事,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算什么女人?谁会要呢?」
王归仁隔着电话线,隔着空间,跟前似乎浮现出那双小鹿一样柔弱纯真,仿佛丝毫没掺虚情假意的双眸……
「既然如此,你在乡下等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把你接回城。
你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内,我会让童画他们在乡下好好照顾你。」
「可是画画……」
王归仁不容置疑的出声道:「她会听话的。」
孔蜜雪眼中现出一种炯炯的光来,童画最怕她舅舅,也最听她舅舅的话!
这次,童画必然会给她低头!
「包裹丢了,你是不是还没有过冬的东西?」王归仁追问道。
孔蜜雪又委屈起来,说她妈一点都不疼她。
「我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我亲妈,哪有亲妈这么心疼自己孩子的?
我在的这地方,冷起来真的能冻死人,最低温度都到了零下五十度。
她一点不担心我冷不冷,不心疼我在乡下受苦遭罪!
不给我寄被子,也不给我准备过冬的棉袄……」
王归仁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道:「你妈妈一人人把你养大也不容易,有些方面可能疏忽了。」
孔蜜雪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清楚我妈不容易。
我方才只是……一时冲动,其实我恍然大悟我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都有爸爸,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兄弟姐妹,我跟他们不一样……」
王归仁微微叹了一口气,「小雪,别人有的你会有,别人没有的,你也会有。」
孔蜜雪眼中水亮,心中掠过一丝窃喜!
童画有个顾叔叔!
她也有一个王叔叔!
电话打完之后,孔蜜雪双眸已经红肿了起来,但她的心情是愉悦的。
只不过她对顾今越和童家兄弟都非常失望。
关键时候,哪一人都靠不住。
连个军大衣,都搞不定!
让她输给了童画!
另一面,远在京都的顾母情绪缓和了下来。
把她儿子的话捋了一遍!
发现有些不对!
怎么顾司会说是顾家逼童画下的乡?
当时顾司明明在场,他压着他们赔偿了童画五千块财物!!
到底是谁逼着谁?
顾母在其他事情上面,可以忍让顾司。
但顾司挑拨他们母子关系这件事!
她绝不原谅!
顾母把电话直接拨到了顾司工作的地方。
顾司接了电话,顾母在电话里就是一通质问!
「顾司,你作何会欺骗今越说是我和今越他爸逼童画下的乡?
当时童画可是你带来顾家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逼她下乡了?
我们给她五千块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除了让她别在外面胡说八道!
我们可是什么条件都没有提!」
顾司神色淡漠,与顾母的生气和质问比起来,他显得不慌不忙。
「你清楚顾今越下乡之后,做了多少事吗?」
顾母恼怒道:「这跟你胡说八道有何关系?
那贱丫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着她这么说话?」
想到头天她儿子在电话里跟她吵的天翻地覆,顾母这心里难受的不行。
这还是她儿子从未有过的跟她吵架!
为的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外人!
顾司往椅后一靠,手中的搪瓷缸重重的落在桌上,「让顾长宗来跟我说话!」
顾母脸色僵硬,气势降了下来,色厉内荏道:「你就是让你大哥来说,我也还是这句话,说谎的是你们!
是你们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我清楚你为了当年的事怨恨我!
可我那时候……」
顾司指尖在台面上点了几下,没了周旋的耐心:
「顾今越自认为被童画退婚,又被童画敲诈,失了自尊和颜面。
是以他在乡下不停的找童画的麻烦。」
「我儿子说的也没错!本来就是她退的婚,敲诈了我们家五千块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母听说儿子在乡下找童画的麻烦,心里诡异的平衡了起来。
顾司冷笑一声,「顾今越和孔蜜雪他们冤枉童画偷钱包,还报了案,结果是假的。
麦收的时候,他们去偷了童画做的红烧肉。
被当场抓到,现在你儿子他们好几个是当地大队有名的废物!有名的偷肉贼!」
顾母羞恼道:「不可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前两天顾今越他们还去偷了童画邮局的包裹。
被童画抓到后,他求到了我跟前,求我帮忙,让我先把童画的包裹赔给她。」
顾母脸色难看,他是她儿子的亲叔叔,还谈什么求?
她把儿子安排在他这儿,不就是图儿子有事的时候,能找到人帮忙吗?
顾司继续出声道:「转头他又把我的东西给了别人,导致童画找上门算账。」
顾母恼愤怒道:「童画那个贱丫头,她拿了我家五千块财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钱买她几个都够了!我儿子拿她点东西作何了?」
顾司讥讽道:「你儿子再这样继续找童画的麻烦,他的结果就是下农场去改造!」
顾母脸色大变,觉着对方说的太晦气!
「顾司!你少胡说八道!」
顾司语气轻缓又笃定:「顾今越一贯觉得童画亏欠他,才想去报复童画。
如果童画没有亏欠他,他自然就不会再去报复童画,也不会再惹出那么多的事来!」
顾母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儿子不报复童画了!
不得来跟她闹?跟她吵?
她这是造的何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