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马厩内的这件事,让奥古斯丁爵士对新上任的女骑士侍从又有了新的认识。待管家向自己悄然汇报完事情的经过后,沉思着自己理应即将做出何种应对。
「公爵殿下的确对我嘱咐过,让我监视及控制她的一些古怪行为。」
「可是,伊莎贝尔的这种不合乎常理的行为,我又应该如何控制呢?」
「究竟她是出于天主教的教义来帮助我的马夫,还是出于对农奴的同情呢?假如她在感情上倾向于我的马夫,这是否意味着她会是一人躲藏在殿下身旁的,不易让人察觉到的暴力反抗者?」
「不管怎么样,要及早制止她的这种行为。可是,伊莎贝尔说她曾在西班牙的修道院内生活了十年,这足以证明她是一名虔诚的教徒。」
安东尼娅·沃尔顿表面上虽然依旧保持着爵士夫人应有的仪表仪态,矜持与庄重,但她的内心却因爵士的话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现在她真的有点迫不及待地想注意到天主「赐予」给她的那女孩子。
拾起茶几上的那杯梨酒又浅浅地喝上一口,凝视着已退至奥古斯丁身旁一侧的管家说:「布鲁斯,发生了何事?」
又看了眼沉默中的管家,对丈夫说:「奥斯丁,你认为这件事理应如何处理?」
之后,布鲁斯便把伊莎贝尔同情马夫的儿子的事又向爵士夫人重复了一遍。安东尼娅听完后,不置可否地望着坐在左侧长条靠背椅上的丈夫。
奥古斯丁思来想去并没有想出彻底解决的办法,看了眼妻子说:「夫人,不如就先这样,晚餐后再来解决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也不反对。好吧,反正我也正好想见见那女孩子。对了,那女孩子叫何名字,她的姓氏是什么。」
「伊莎贝尔·沃尔顿。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父亲的姓氏和我的家族一样。」
「天主,这难道是个奇迹!?呃,奥斯丁,在你的没有继承权的兄弟中,是否有人和别的何女人在外面生下了这个私生女?」
「这个仿佛不太可能。我还依稀记得,我的三个兄弟全都死在了1513年国王陛下指挥的对法战争的战场上。」
「1513年?到现在正好是21年,那女孩子今年多大了?」
「此物问题,我还没有问过她。」
安东尼娅见丈夫没有回答,便打算自己解决此物问题,点着头说:「好吧,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办。」
奥古斯丁下意识地点点头,又看了眼管家说:「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卡特的儿子,我允许他回家去照顾他的父亲。布鲁斯,我想你最好还是问问他,他的父亲到底得了何病。」
布鲁斯又问:「大人,您是不是担心卡特有可能会患上瘟疫?」
「是的,这正是我最忧心的事。每年最受人们欢迎的狩猎季节马上就要到了,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一件事去打扰公爵殿下的狩猎心情。」
「我恍然大悟了,大人。那么,卡特家的儿子遗留下来的工作是否让您的侍从继续完成?」
「当然,她是我的骑士侍从,我也是这么吩咐她的。布鲁斯,等她完成工作,吃完晚餐后到客厅来见我。」
「是的,大人。」
管家离开客厅后,安东尼娅蓦地想起刚才突然离开的小女儿尤菲米娅。连忙冲着侍立客厅门外的仆役叫了句:「克丽丝。」
贴身女仆克里蒂安娜听见爵士夫人的召唤时,立即迈入客厅,躬身行礼说:「夫人。」
「你清楚小姐去哪儿了吗?」
「小姐好像去马厩了。」
「她去那儿干何?好吧,你现在去马厩找到小姐,让她赶了回来吃晚餐。」
「是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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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左臂放在身后,端起右臂很自然地垂在身侧,恭敬地冲尤菲米娅微微躬了下腰。行完礼后,平静地说:「小姐,爵士让我来有话吩咐卡特家的儿子。」
紧接着,在场的人发现黑夜中又出现了一盏明亮的油灯。待提着油灯的仆役引领着身后的人站在众人面前时,除了尤菲米娅与伊莎贝尔两人以外,其他人不约而同的都在向他行礼。
今年刚满9岁的艾尔弗雷德·沃尔顿一脸都是不开心的神情,用充满稚气的声线冲着尤菲米娅发着牢骚说:「姐姐,天都这么黑了你还叫我到马厩来干何?我正等着吃晚餐呢。」
尤菲米娅微笑着拉起家中最小的成员的小手,把唯一的亲弟弟带至伊莎贝尔跟前,温柔地说:「艾尔弗,别发牢骚了,快看看这是谁?」
三年前,当家里最大的孩子罗莎琳德去世时,艾尔弗雷德才6岁。葬礼上,母亲安东尼娅告诉他:「天主赦免了罗莎琳德的罪孽,已经应许了她的愿望。她现在与天主一起待在乐园里了。」
当时,他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又过了两年,当他在父亲的书房内见到墙上挂着的一副罗莎琳德的油画像后,奥古斯丁这才委婉的向他解释了发生在罗莎琳德身上的事。
此时,艾尔弗雷德发现端坐于油画里的大姐居然真实地站在眼前,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双眸。又细细瞅了瞅伊莎贝尔的容貌后,带着童音说:「姐姐,你怎么从天主的乐园里回来了?我知道了,你依然想念艾菲和我,想和我们一起玩,是吗?」
伊莎贝尔见这稚嫩的姐弟俩确实挺可爱的,可她又不忍心伤害她们对亲人罗莎琳德的思念。正在犹豫应该怎样回答她们时,所见的是站在身旁不极远处的尤尔被管家叫到了一旁。
布鲁斯仍旧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望着瘦弱的男孩子说:「尤尔,领主已经同意了,现在你可以回家照顾你的父亲了。」
这样的结果太出乎男孩子的意料了,尤尔澎湃地说:「哈德先生,领主真的允许我回家去照顾父亲?」
「是的,领主的确是这么说的。」
「这太好了,我…我一定会在主的面前虔诚的为领主和您祈祷的,我会如同对天主一样的恭敬朝拜领主。」
「尤尔,你父亲到底得了何病?是否很严重?」
「我只清楚他的身体很烫,父亲还告诉我他的头很疼。」
「嗯,你父亲的身体不多时就会好起来的,你好好照顾你的父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