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急不得

「唉，考了个b……」

「唉，我也考了个b……」

「两个傻b！」

「哈哈哈哈……」

江森打听完会考成绩的消息，就没再来回乱跑，日中直接留在了教室里休息。只可惜，教室里并不寂静。由于全班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拿到了a，渣渣们幸福得简直要溢出来。

江森趴在桌上，被吵得实在睡不着，干脆就坐起来，拿出早晨发下的物理卷子，趁这个时间先写个三五六七八题。他摊开卷子拾起笔，当注意力一放到卷子上面，不多时就物我两忘，自动过滤掉了四周杂音。过了许久，当他略微磕磕绊绊地终于写到大题部分，略微回过神来，教室里不清楚何时候，已经变得安寂静静。教室后面的挂钟，悄然指向1点。

窗帘被人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的教室里，满屋子的人终究消停，全都趴在桌上，睡得内心安宁。只剩下头顶上的两台吊扇，还在吱呀吱呀响着。

江森微微地把卷子翻了个面，心里一边嘀咕着物理这块，仍然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只可惜，没时间再拔高了——目测「顿悟」之后，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从之前40来分的屌样，提升到70多分的水平而已。进步固然不小，可惜仍然是致命短板。

期末考试，大概率只能仰仗别的科目了。

「唉……」江森暗自叹口气，又埋头下去，继续做题。半个小时后，等他总算一鼓作气写完，能微微闭目养神一会儿，教室的门，却又被人打了开来。

中午下小馆子的同学们，从外头赶了回来了。

「死开！」一点半出头，张瑶瑶刚回到教室，就火力很爆棚地在江森耳边一声怒吼。

她日中在外面的小馆子里吃过后，又去附近的小游戏厅里蹭了一日中的空调。

可很明显，冷气并没能安抚住她内心的暴躁。

江森闭着眼，安安静静地往里挪了下椅子。

张瑶瑶哼了一声，从江森身后方迈入去。

这时江森刚要重新校正椅子的位置，张瑶瑶忽又立马大喊：「走开！」

「嗯？」江森这才睁开了双眸，一边及时停住了动作，很无奈地说道：「美女，走不开了啊，你看我后面都留出二十公分，没操作空间了。」

「闭嘴！蛤蟆精！少跟我说话！」

江森望着她越来越狂野的风格，不由得微微微微颔首。

张瑶瑶连说话都开始无理取闹，气呼呼从江森身后方又走出来，径直跑出了教室。

很快，奔放吧！自由的灵魂！

千万不要收敛你的天性！解放起来！

不要给这个社会任何面子！

走廊外面，张瑶瑶前脚刚出门，还没走过走廊，就碰上了捧着一摞试卷走过来的张嘉佳。两个人在走廊上一照面，张嘉佳喊住张瑶瑶说了两句不知道什么话，张瑶瑶听完一跺脚，就满脸不甘愿地继续往前跑去。张嘉佳看得摇头叹息，才抱着卷子，走进了教室，随即进门就喊：「来！上周五的试卷发一下！第一名，胡江志，一百二十四分！」

「胡江志还没来！」教室后排有人大喊了一声。

张嘉佳逗逼似的回答：「不要紧，我不要他的人，我只要他的分。继续，第二名，江森，一百十八分！越来越稳了啊，麻子同学，渐入佳境啊。」

「哟~~~？」班上响起一片还是不太相信的声音。显然太多人还是没办法习惯，江森的数学成绩突然间这么突飞猛进，两周内连续两次考试都拿全班第二，这就有点猛了。

「不错不错。」张嘉佳站在讲台上，一伸手，就把卷子递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江森面前，「加油，只比胡江志少六分了，争取早日超过他啊。」

「别开玩笑了……」江森接过卷子，淡淡道，「要是拿他当个目标，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张嘉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就哈哈大笑。

刚好这时，胡江志和胡海伟的后排男孩组们迈入教室，胡江志见张嘉佳在讲台上笑得花枝乱颤，不由惊喜道：「诶？数学成绩出来了？」

「出来了，你第一。」教室后面旋即有人把卷子交到胡江志手里。

胡江志接过试卷，满脸嚣张地问道：「麻子呢？」

那人回道：「一百十八分，第二。」

「切！」胡江志发出轻蔑且志得意满的一声笑，道，「垃圾！」

这声线有点大，张嘉佳立马笑言：「胡江志，你不要狂啊，人家第一学期期中考九十三分一贯进步到现在，一步一人台阶上来的。刚才麻子都说了，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小心点，不要阴沟翻船了。你们两个打的赌，夏老师不吭声，我可是记得的。」

张嘉佳这拱火的天分，也是没得说。

胡江志一听，果真立马气不过道：「我会怕他？我脑子里又没长痘痘！」

「行了行了，你自己面上的痘痘也不少，高一五班三宝，谁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张嘉佳调侃地说着，捂着嘴哈哈大笑。

屋里的学生们也绷不住了，纷纷跟着轻笑起来。

「我草……」胡江志毫无办法，只能满脸尴尬地坐下来。早上被江森的自杀式袭击搞过一次后，他现在明显感觉，自己仿佛再也不能拿江森的痘痘说事了。

全班笑了好一会儿，张嘉佳才继续往下报。

「张荣升，第三名，一百一十六分，哈哈哈……」刚说了一句，又忍不住又一次笑出来，随后在满屋子人疑惑的目光中，很欢乐地给小荣荣起了个新外号，「张三宝，哈哈哈，你们班吉祥三宝……」

「我日……」刚进屋落座来的张荣升脱口而出。

他心里复杂地站起来，起身去拿过了卷子。

又只比江森少考了两分，这种被稳压一头的感觉，简直是……

岂可修！岂可修啊！

卷子一张接着一张，从张嘉佳的手里发下去。

不多时的，等全班的卷子都发完，上课铃也就响了。

历史和地理两门会考结束后，周一下午的前两节课，刚好被数学和英语代替掉。张嘉佳又跟大妈商量了一下，把最后一节数学课和第二节英语课调换了位置。是以现在周一下午，就是连续两节数学，外加连续两节英语。江森他们倒是无所谓，但估计大妈会真的甚是想死。

张嘉佳也不喊上课起立那一套，直接进入主题：「开始上课啊，这次考得呢……凑合。这两节课，我们好好把卷子给分析一下，时间很充裕，不想听的同学可以跳楼，哈哈哈……」

台下所有人：「……」

江森则转头看了眼边上空着的座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暗自思忖张瑶瑶出去半天都没回来，莫不是掉坑里了？

……

高一年级办公间里，张瑶瑶正坐在张嘉佳的桌前，拿着笔跟卷子死磕，脑子里一片仿佛宇宙大爆炸似的混沌。从一点半出头，提前过来补考，做了二十来分钟，选择题倒是全都做完了，但草稿纸却愣是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此时上课铃一响，好几个下午第一节没课的老师，就忍不住走了过来。邓月娥笔直地站到张瑶瑶身后方，颇为好奇地看着这张十八中高一期末测评试卷。史丽丽、张雪芬几个文科生，也忽然间对数学这门科目，焕发出了浓厚的兴奋。而夏晓琳作为班主任，自然更不能放过这种能直接监考自己班学生数学考试的机会。一群老师，将张瑶瑶团团包围。

张瑶瑶原本就满脑子浆糊，这会儿正好做到填空，原本是想着随便写个0或者1之类的答案，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没脸直接这么干。